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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愁叹道:“不错,他们若要宝儿得到剑中之精萃,他定要先将宝儿置于生死呼吸之决战中,必定要先让宝儿感觉到性命的威胁,然后宝儿才能深切体验到这一剑的奥秘,而且,在这种情况中学得的,也永远不会忘记。” 万老夫人道: “正是如此。” 水天姬道: “但还有件事你不知道。” 万老夫人微微笑道:“世上会有我老婆子不知道的事?” 水天姬道: “你可知道宝儿的外祖也去了白水官?” 万老夫人也不禁动容道: “清平剑客自三空……如此说来,此番方宝玉一去白水宫,岂非祖孙三代都可相见。” 胡不愁长叹道: “只可叹相见之后,却不能相认,宝儿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突听舱外纷纷大叫道: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水天姬忍不住扶着胡不愁出去,只见海上飘来一个巨大的包袱,五色的包袱,正是以五色帆密缝紧包着的紫衣侯武功秘笈。 一个人的尸身攀在包袱上,双手紧紧抓着包袱,他的面目虽已浮肿腐败,但依稀仍可认出是伽星大师。 胡不愁耸然动容道: “他终于得到了。” 水天姬道: “但他却已死了,立刻又失去了。” 胡不愁叹道: “一个人若能得到他平生最最渴求的东西,纵然只是片刻,也如永恒,纵然身死,死也无憾。” 方宝玉终于穿过曲折的秘道,到了水娘娘的寝宫——宫中的辉煌灿烂,自是不说也可想象得到。 “一个人端坐寝宫的中央,她身上穿着千百层薄如蝉羽般的轻纱,面上也覆着十余层轻纱。 虽然无风,但轻纱仍不住在飘动,她虽然坐在那里动出末动,但整卜人却似已要羽化登仙,乘风而去。 她看来正如雾中的精灵,云中的仙子。 她虽然没有动,宝玉也没有瞧见她的脸,却已感觉出她那种绝世的风仪,绝代的美艳。 他竞不由自主为之震慑,几乎不能开口。 只听一个娇媚得无法形容,又清冷得无法形容的语声自轻纱中传出,一字字缓缓说: “很好,你终于来了。” 宝玉不由自主垂首躬身道: “方宝玉拜见白水宫主。” 白水宫主道: “你千辛万苦,闯入此宫,想来必定是为了要和我一决胜负生死,却又如何要对我如此礼数周到?” 宝玉怔了怔,道: “这.....’’ 这是为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白水宫主道: “你入宫之后,已经历了三次生死一发的险难,你难道不恨我?” 宝玉怔了又怔,道: “这……在下……” 轻纱中传出白水宫主淡谈的一笑,道: “那么你闯入此宫,又是为了什么?” 宝玉沉声道: “在下只是为了实践诺言,请宫主……” 白水宫主道: “好,你不必说了,你任务可算已达成,我答应你。” 宝五再怔了怔,他实未想到此事竟有如此容易,当下抱拳道: “多谢宫主。” 白水宫主道: “你没有事了么?” 宝玉立刻道: “在下还想请教,方才那……” 白水宫主道: “人与人之间,关系微妙,你既不知,问他做甚?” 宝玉沉思半晌,道: “宫主既不说,在下问也无用,只是……总有一日,在下必当再回白水宫,探出这秘密。” 白水宫主道: “此刻为何不?” 宝玉道: “此刻在下还有大任在身,不敢轻言生死。” 白水宫主道: “很好,轻重之分,本应把握。” 宝玉道: “在下任务既已达成,宫主若不搁阻,在下便当告退。” 白水宫主道: “你既已进入此宫,想必自能出去,但……你见着我后,为何只问人事,不问武功?” 宝玉耸然一震,动容道: “武功也可问?” 白水宫主道: “为何不可,但……你若问我,不如自问。” 宝玉道: “自问?” 白水宫主澄: “你乃当今武林第一人,你所疑惑之事,必定只有你自己才能答复,你若能澄心自问,必可获益良多。” 宝玉默默良久,躬身道: “宝玉闻宫主之言,实同醍醐灌顶,恍然而悟……问人不如自问,这道理虽简单,宝玉从来竞未想到。” 白水宫主道: “你且自问,入宫后这一日之间,武功是否已有精进?” 宝玉再次默然半晌,动容道: “正是。”白水宫主道: “你不妨再问,武功何以精进?” 宝玉沉思着道: “只因宝玉入宫之后,已曾三次面对剑法中至妙无极之杀手!这三着杀手已划破宝玉脑中之迷雾……” 白水宫主道: “你更可再问,这三招杀手之间,可有什么相同之处?” 宝玉垂下头来,全心沉思。 这一次他几乎思索了三个多时辰,他本是站着的,不知何时已坐下,他面前是空空的,不知何时已摆起一桌精美的食物,而且他不知何时已吃下去许多了,虽是奇珍异味,他也吃不出味道。 白水宫主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瞧着他。 突然,宝玉一跃而起,大声道: “第一招与第二招出手虽是一正一反,但正即是反,反即是正,但是天下至强至刚之着,而这两招最强处,但也就是第三招最弱处,这两招出手犀利,一剑便可制敌于死,但第三招出手却是先将自己置之不胜之死地,只因这两招太强,一击不成,后着便无以为继,正是生而后死,但第三招出手却是天下之至弱,无论什么招式,都足以成为它的后着而有余,是以它后着便可连绵不绝,正是死而后生。” 他脸上焕发着兴奋的光辉,一口气说到这里,才长长喘了口气,嘴角泛出了笑容,缓缓接道: “是以强即是弱,弱即是强,有余即不足,不足即有余,彼此间看来虽然不相同,其实却有着牢不可分的关系。” 轻纱中终于传出笑声,白水宫主缓缓道: “不错,这正是武道中至高无上的道理,普天之下,除了你自己之外,还有谁可替你解释?” 宝玉躬身道: “此理虽是宝玉想出,但若无宫主启发,亦是不能。” 白水官主道: “你先莫谢我,且再问自已,这三招既然有着互为因果,互补盈虚之关系,若是将之溶而为一,又当如何?” 宝玉道: “若能溶而为一,必将天下无故。’ 白水宫主道: “你自问这三招是否可溶而为一?” 宝玉想也不想,道: “必定可以。” 白水宫主道: “那么,你便该自问,如何才能将这三招溶而为一?” 她说完了这句话,突然飘飘而去,只留下宝玉愕在那里,她的确已留给宝玉一个绝大的难题。 第六十章 一战成功 这一次,宝玉思索得更久。 白水宫主不知何时已回来,又在静静地瞧着他、宝王终于长长吐了口气,黯然道: “我错了。” 白水宫主道: “你怎会错的?” 宝玉道: “第一、二两招虽可溶而为一,但三招却绝不可能溶而为一,除非一动手便能将第一、二招自第三招那死地击出。” 白水宫主道: “你是否说一出手间,便将第一、二招自死地击出,而无需经过第三招中的那最弱的—环,是以对方便无制胜的机会了。” 宝玉道: “不错,只因第一、二招击出时,在那一刹间,无论是谁,也不能还击,而这两招若能在那死角击出,无论是谁,也难以抵挡,别人既不能还击,也不能抵挡,岂非就必败无疑。” 白水宫主道: “既是如此,这三招岂非也可溶而为一了么?” 宝玉道: “不能!只因第一、二招是万万无法自那种死角击出的“他说的实在不错,天下又有谁能从别人脚尖前发出招式。 但白水宫主却道: “世上并没有什么绝不可能的事,只要你仔细想想,你一定会想出来的,你若想不出,最好还是莫要出宫去。” 宝玉身子一震,失声道: “为什么?” 白水宫主冷冷道: “只因你若想不出来,你就根本不能闯出宫去。” 宝玉大声道: “宫主,你……” 他还想说话,但白水宫主却又飘然而去。 这一次,宝玉只怕竞思索了两天两夜。 白水宫主第—次回来,问道: “你想通了么?” 宝玉道: “此事根本不可能。” 白水宫主道: “好,你好好睡一觉再想。” 白水宫主第二次回来,问答的话几乎是同样的。她第三次回来他的时候,宝玉还在地上的棉褥上睡着——虽然睡卧地上,两只眼睛却蹬得大大的。 白水宫主飘飘走来,道: “你还未想通?” 宝玉瞧着她的脚,叹道: “我还是……” 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超,狂呼道: “我想通了……我想通了。” 他狂奔了一圈,冲到白水宫主面前,喘息着道: “不错,那第一、二招的确是可以从死角击出的,只要你身形架式摆得巧妙,无论从任何角度都可击出招式。” 白水宫主失声道: “真的?” 宝玉大声道: “这种事怎会有假?” 白水宫主默然半晌,缓缓额首道: “很好……很好……很好。” 她一连说了六七句很好,突又大声道: “你既已想通此招,便已天下无敌,既已天下无敌,便无人可拦阻于你,你还不走做甚?” 宝玉道: “是“ 立刻转身,大步而出。 白水宫主果然没有拦阻于他,但却似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哪知宝玉走了两步,突又转身,大声道: “我还不能走。” 白水宫主道: “你还有什么事么?我早巳说过,你想问的话,我此刻还不能回答你,也许,等到你再来之日,我会……” 宝玉大声截口道: “不是这件事,我……我并非一个人来的,此刻自也不能一个人出去。” 白水宫主覆面的轻纱,突然起了一阵轻微的波动,也不知是叹息,还是在微笑,她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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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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