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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屈道: “听你言下之意,老二、老六之死,是断然与方宝玉无关的了?” 公孙不智道: “嗯!不错。” 莫不屈道: “但除了方宝玉之外,又有谁会暗算他们?又有谁能暗算他们?” 公孙不智道: “你必须注意一点,他们三人被害后,都毫无挣扎之迹留下,显见是事先毫无防备,由此可见,动手加害他们的,必定是他们极为熟悉的人。” 莫不屈截口道: “是以我才算定是方宝玉。” 公孙不智缓缓道: “但宝儿害了杨七弟后,老二、老六早已特他视如蛇蝎。只要一见他面,必定叱骂争打起来,怎会那般安静?” 莫不屈怔了一怔,说不出话来。 石不为道: “对!” 莫不屈默然良久,方自叹道: “此人既非宝儿,却又是你我十分熟悉的人,那么,他会是谁呢?难道是……”他实在想不出自已熟悉的人中,有谁会是那般丧心病狂之人,他对谁都不敢稍有怀疑,只得长叹佐曰。 公孙不智缓缓道: “大哥你不妨试想一想,你我兄弟间,有谁最易被利所诱,老三、老七他们死后,又是谁最先发现的?” 莫不屈身子一震,双目圆睁,厉喝道: “你莫非说是魏五弟?你怎可如此怀疑于他?你……你……你切莫忘了,他也是你我亲如骨肉的兄弟。” 公孙不智沉声道: “事已至此,你我必须对任何人都要怀疑,宁严不漏,宁校勿纵……” 石不为道: “对!我去瞧。” 莫不屈方待站起喝止,已被公孙不智拉住,道: “四弟行事最是沉着谨慎,有他去瞧,错不了的。” 过了半晌,石不为一掠而回,面上仍是毫无表情,只是沉着道: “来!”再次转身奔去。 莫不屈、公孙不智根本无法自他神色间瞧出他查看的结果,只有随在他身后,快步奔出。 他三人同室而居,魏不贪却与牛铁娃、金祖林同佐,莫不屈等三人推开了他们住室的门户,闪目一望,面色立时改变。 一线微光中,只见铁娃鼾声如雷,金祖林烂醉如泥,而魏不贪竟然倒卧在地上,四肢痉挛,口吐白沫,身旁一只茶杯,亦已跌得粉碎。 莫不屈失声道: “不好,老五莫非也中了毒?” 公孙不智早已窜将过去,扶起了魏不贪的身子,翻了翻他的眼皮,把了把他脉息穴道,出手如风,将他心脉左近穴道一齐点住。 石不为燃起灯火,将灯畔茶壶检视半晌,道: “茶中有毒。” 莫不屈热泪夺眶而出,轻抚着魏不贪铁青的面容,黯然道: “老五,咱们险些冤枉了你……” 公孙不智亦是满面悲抢,喃喃道: “不错,我方才确是冤枉他……”他心中自觉十分歉然,只因魏不贪如是凶手,自己又怎么中毒?” 莫不屈道: “他……他已无救了么? 公孙不智道: “幸好咱们及时发觉,他毒性还未攻心,只要再迟半个时辰,老五这条命便又要真的断送了。” 莫不屈道: “如此说来,他……莫非还有救?” 公孙不智“嗯”了一声,自怀中取出个小小紫缎锦匣,自锦匣中取出四只玉瓶,将瓶中之药,全部给魏不贪灌了下去。 要知武当内家正宗,门下弟子,游侠江湖时,难免与下五门盗贼结怨,是以武当弟子,虽严禁使用毒药暗器,但解毒灵药,经过百十年的研究改进后,已凌驾天下各门各派之上,几称举世无双。 道家灵药,无毒不解,公孙不智虽不知魏不贪中的是何种毒药,但将那四瓶药灌下去后,不出半个时辰,魏不贪身子已能转侧,口中也已能发出呻吟,接着,张口吐出了一滩碧绿的苦水。公孙不智抹了抹额上的汗珠,长长松了口气,道: “无妨了。” 莫不顾长叹一声,“扑”地坐到椅上,惊骏过后,他此刻似已浑身脱力,满头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如雨而下。 公孙不智道: “老五危险已过,有我在这里照料己足够了,四弟你还是陷大哥去歇歇吧,会战之期将至,大哥是万万不可太过劳累的。” 莫不屈终于被石不为劝去歇了,铁娃犹在沉睡,金祖林犹在沉醉,房中的响动,他两人竟全末觉察,公孙石智瞧着他们,嘴角不禁露出苦笑,喃喃道: “这两人真有福气。” 突听窗外有人拍掌作声,“吧”的一响。 公孙不智霍然转身,叱道: “谁?” 哪知他“谁”字方出口,蹋上的魏不贪手掌突然挥起,数点寒星,随手暴射而出,急打公孙不智后背。公孙不智虽然机智无双,却再也梦想不到背后竟会有人突加暗算,何况铣娃鼾声如雷,完全掩没了暗器破风之声。 但见寒星一闪,公孙不智一声惊呼,整个身子,都被打得往前面直扑了出去,数点寒星,已全都打在他的背上、他身子跟跪扑列窗前,双手一撑,整个人自窗口翻了出去,竞有如疯狂一般,狂奔而出。 魏不贪悄悄探起半个身子,目中闪动着得意的光芒——公孙不智身中数件绝毒暗器,更加如此狂奔,毒性只有发作得快,只怕奔出数丈,便要倒地不起,那时世上又有谁会想到是魏不贪下的毒手。 原来魏不贪之中毒,只不过是他自己放布疑阵,好教别人不再怀疑于他,他喝下毒茶之前,自己早已先将解药服下,他那晕迷痉挛之态,倒有大半是他自己装作出来的,公孙不智纵无解药救他,他也万万死不了的。 房门一响,莫不屈石不为又冲了进来。 魏不贪早又卧倒,早已作出晕迷之态。莫不屈目光转动,骇然道: “方才是谁在惊呼?公孙二弟哪里去了?” 拼命摇醒了金祖林与牛铁娃,大声问道: “方才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可知道?” 金祖林与中铁娃愕然相顾,茫然道: “什么事?” 石不为跺足长叹,石不为忽然叱道: “瞧!” 众人随着他目光望去,只见窗前地下,赫然有数点血迹,半支起的窗户,也已被震破了。 莫不屈失色道: “莫非公孙二弟也中了暗算?此刻竟负伤去追查敌踪去了?但……但他为何不通知你我一声,他1他……他怎可孤身涉险?” 石不为道: “追!”当先掠出窗外。 但众人穷一夜之力,几乎将“万竹山庄”每寸泥土都翻过来了,却还是找不着公孙不智的踪影。 公孙不智竞也失踪了。 七大弟子中,三人不治,一人中毒,一人失踪。这自然是震动天下的大事,江湖中人,有的为此惊诧,有的为此难受,也有的为此暗中窃喜——泰山竞技之会,已少了几个强敌。 八月—中四,这一日便在纷乱、慌恐、焦急与等待中过去,莫不屈两日不眠不食,面色苍白,双目红肿,已憔悴得不成人形。 竞技之会,虽订在月圆之夕,但八日十五清晨,泰山之额,观日峰前的山坪上,已是人头拥挤,群豪毕集。 山石间,林水中,只要稍有空隙,便可发现赫然有一具崭新的棺木放在那里,群豪对这些棺木,早巳作过各种猜测,此刻已是见怪不怪,有的人甚至就坐在这些棺木上,静等着圆月升起。 午后,群豪间已不时骚动,只因参与此会的主要顶儿尖儿的高手,已陆续来了。 “潘济城,那随着齐星寿同立,面容惨白,长长玉立的少年人,便足五年前怒斩‘快刀手’的潘济城。” “是他?就是他!嘿!倒真瞧不出来,这看来有如花花公子般的少年,竞就是江湖传说,动手间最最冷静的潘济城。” 潘济城是成名英雄中,上山最早的一人。 接着,长白大豪“快马阴刀”吴东麟、“小花枪”马叔泉、“无情公于”蒋笑民……这些久已胺炙人口的英雄豪杰,也都已陆续上山——每一人上山,自然都得引起一阵或大或小的骚动。 但此次盛会中最最引人注意的一些人物,直到日薄西山,天已将夕,却都还未露面,这自又得引起群豪的窃窃私议: “闻道‘天刀’梅谦,此次早已随万子良与七大弟子来到山下,怎地他们直到此刻还不上来?” “这……这必是为了七大弟子此刻已只能称为两大弟子了,而且,瞧莫不屈的模样。此沈已万万不能出手,只怕也不堪一击。” “出道时曾经轰轰烈烈的七大弟子,如今竟落到这样的地步,倒真是令人想不到的事。” “奇怪的是……他怎地也还未来,听人传言,他仍是此次盛会中,夺标希望最最浓厚的一人。” “谁?” “天上飞花冷冰鱼。” “他?怎会是他?” “嘿嘿!这消息来源机密无比,我虽不能告诉你,却可断定这是万万不会错的,你且等着瞧吧!” “但方宝玉……方宝玉又如何?” “方宝玉……哼哼!他只怕永远也无法在人前现身了。” 山峰远测,高处杂木林中,磷响怪石阎,还有口棺材。 两条大汉,一人锦袍,一人蓝衫,费了许多力气,终于爬上这里,蓝衫大汉长长喘了口气,笑道: “此地上来虽然困难,但只要一上来,便可安安心心的观战了。棺材虽不样,但坐在上面部舒服得很。” 锦袍大汉拍着身上泥土,亦自笑道: “不错,此地纵观战局,确可一目了然……” 两人方自坐上棺材,突听棺材里“咬”的一叫,叫声尖锐怪异,本就十分骇人,何况是自棺材里发出来的? 两人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齐地自棺材上跳了下来。 锦袍大汉放足便奔,蓝衣大汉却一把拉任了他,壮起胆子,喝道: “棺……棺材里的是什么人?” 棺材中发出了吱咬的怪笑声,道: “棺材装死人,活人离远些。” 语声之怪异可怖,更是令人不寒而栗I蓝衫大汉道: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棺材里怪笑道: “你且莫管我是人是鬼,只要敢再坐在这棺材上,便再也休想活着下山,不信,你两人尽管试试。” 两条大汉身子虽大,胆子却不大,对望了一眼,齐地转身狂奔而去,连滚带爬,逃了下去。 棺材里笑声不绝,棺材盖缓缓升起,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自棺材里伸了出来,格格笑道: “我老人家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瞧热闹,你两人却要来坐我老人家头上,岂非自找倒霉么?若非我老人家此刻还不见现身,你两人此刻哪里还有命在。”摸出个梅子放进嘴里,哎得吱吱喳喳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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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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