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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到一声急喊:“大小姐,手下留情。” 她抬眼,看到进来的是花皆。 穆君师神色微变,眼瞳的颜色一下恢复了正常的褐黑色。 她颦眉,口气不太高兴:“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它是个什么东西?” 花皆解释道:“我一个时常无聊寂寞,便叫人买来一只灵宠陪伴。” 每次在魔临之后,穆君师便会有一阵虚弱期,她静静地听着他的解释,也不说信不信,她坐下,只冷冷道:“带着你的灵宠滚出去——” 但花皆却没有听话地离开,而是凝眸看着她:“你很难受吗?” 花皆现在很能拿捏六绛浮生的一些神韵语气,他淡淡的问话,听似关心,又似不走心,但多少叫人听了心痒难耐。 这就好像一个长年冰冷不懂情趣之人,忽然对你展露片刻的温柔,既难得又惊喜。 穆君师顿了一下,眸色转深,来了兴致。 “过来。” 她语气一变,含着某种难以纡解的渴望喊着他靠近。 花皆淡眸睨着她,却并没有动。 偏偏穆君师就特别喜欢他这种欲擒故纵的调调,她也不再说话,而是主动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她用双臂勾下他的颈项,脸迎上去。 而花皆面无表情,却纵容着她如此轻佻的动作。 在她痴迷沉醉之际,始终清醒的花皆,忽然凭空掏出“破魔箭”,对准她的心脏处狠插下去。 只可惜他到底修为太低,一动作之间,便被穆君师察觉了,她这种人如何能够彻底信任一个人,因此最后没有一击必中,但她到底对他动了几分情,因此失神之际,还是划破她胸前一片皮肤。 “呃啊——” 凄厉的尖叫声如同魔唳,她胸前涌出大片的魔气。 “破魔箭”的威力何其大,穆君师只觉一阵阵剧烈疼痛让她全身如火烧一般,她强忍疼痛,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花皆,你、敢、背、叛、我——” 花皆手上攥紧染上紫色血液的“破魔箭”,被穆君师此刻眼底的杀意吓得脸色苍白。 当她正要动手杀他之际,黑猫扭身一变,化成了黑色的绳束住她的手脚,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穆君师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花皆见她被困住,想过拔跑就逃,可……可是她还没有死啊,她只要没死,以后绝对会报复他的,他不能留下她这么一个祸患在。 恶从心生,花皆于汗手捏着“破魔箭”,正颤颤巍巍地打算再补一箭。 但他显然低估了穆君师的能耐,她看到花皆竟敢上前,不惜以自损的方式来汇聚魔力,她的假脸一点一点地改变,最终恢复了原来那张桃杏面貌,然后眼瞳变成了红色。 魔气轰地一下冲破了“黑猫”的束缚,她身形一闪。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杀得了——” 正当她的手爪正要送入他的胸膛之时,关键时刻却被一只纤白玉琼的手给抓住了手腕。 她想挣扎,却在对方的钳制之下,动弹不得。 而死里逃生的花皆,则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吓的手心淌汗,脚掌头皮皆发麻。 “梓滢师妹。” 穆君师,不,现在是梓滢,她听到对方喊的这四个字,全身僵硬。 她脸色难看至极,咬牙道:“你是谁?” 来者全身做过伪装,她根本看不透在那一片黑暗之下,到底是何人出手救了花皆。 “替身游戏玩得可尽兴?” 梓滢瞪大眼睛,又惊又疑,对方显然是认识她的,还知道她不少的事情。 可偏偏她却猜不透对方的身份。 “你究竟是谁?” “不急,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甩开了梓滢的手,黑影一招手,吸过中了梓滢毒后此时痛晕过去的花皆,而“黑猫”则灵活跃跳到她肩上,转瞬二人一猫便同时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被“破魔箭”所伤的梓滢,盯着空荡无人的室内,愤怒癫狂嘶叫。 —— 将花皆带回了毒荆林的秘境,人皇察觉到陌生气息,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他问起她带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回来时,顾君师随口说了一句,对方替她挡了毒,便带回来照顾一二。 当人皇看到逐渐恢复原来年轻面貌的少之年时,他的表情既古怪又好似有些幸灾乐祸似的。 但到底还是心底发酸,他阴阳怪气道:“你……是不是就只喜欢长这样的人啊?” 以前找了个六绛浮生当夫君,这会儿又带来一个跟他长得这么像的少年。 顾君师知道他的意思。 若是以前或许她对这个问题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欣赏美色却不沉溺美色,她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她却清楚地知道人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她淡淡地吐出二字:“不是。” 人皇听到她的回答,转过脸,有些发怔地盯着她。 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认真而笃定。 她又补了一句:“是不一样的。” 人皇袖袍下的手紧紧地攥起,如同自虐一般,他似感兴趣一般,喉中发紧地问道:“哦,什么不一样?” 人皇:说说看,两个长一样,哪不一样了? 顾君师:你以为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除了好看的脸,我还要与之匹配的有趣灵魂。 六绛浮生:……可下一章你却要为他虐我? (本章完)
第263章 求婚(一) 顾君师对于自己的私事向来没有跟别人倾述的欲望,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你对这些这么好奇做什么,你说说,中了魔冢毒,除了施毒魔族的血之外,还需什么药引才能够完美融合将其拔除?” 人皇喉中冲口而出的话又被他生生嚼碎了,重新吞回了腹中。 没有被牵着鼻子走,人皇很快就意识到她的打算,有些恼火道:“你要对一个恶臭难闻的脏东西动用冥力?” 人皇本身就是由恶魂所铸,他对于别人灵魂的感应十分强烈,那个被顾君师抱回来的少年,他不用看随便一嗅,便知道他年纪轻轻却生得一副贪婪浑浊的弱小灵魂,一无是处,叫人鄙夷厌恶。 可偏偏他却得顾君师另眼所待,她要动用的不是死气,而是冥力。 一种来自另一界的力量,除了它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无须解药,就这样简直粗暴地吞噬掉阴冷的魔毒。 “你就不怕,被其它人察觉出你的身份?” 顾君师那双漆黑的眼瞳注视着他,表情一瞬间变成得十分危险,她晒然一笑,道:“你知道的事情,都是我愿意让你知道的,自然也不怕你泄露出去。” 人皇当初被她安置在神识空间内修炼,她大方示出“黄泉之门”供他吸收死气,快速重塑肉身,便没想过刻意隐瞒他一切。 人皇一顿,沉声道:“我不会泄露出去的,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自嘲低语:“你待我与旁人不同,你那么冷情薄凉一人,却从始至终都对我坦诚以待,你对我的好,我并非不知,但你的好……简直就像是通过我,去怀念偿还另一个人……” 他掀起半垂的眼皮,深邃幽魅的眸冷冷的,嗤笑质问道:“你是吗?” 顾君师眼神平静,却问:“被别人当成另一个人,很难受?” 人皇怒极而笑了:“你觉得呢?” 顾君师却好像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她慢条斯理道:“那你又将我当成了谁?” 却不想,人皇略怔一瞬后,目光没有任何躲闪道:“不是谁,就是你。” 这时顾君师忽然想起,人皇好像已经很少再叫过她“阿妙”了,他好像适应了她是顾君师这个身份,偶尔会喊她“阿妙”,都只是一种想要独占的霸道口吻。 她不由得猜测:“你恢复多少记忆了?” “没有。” “记起南翁妙了?” “没有。” 顾君师不信,但问到这里,他既然一再否认,也就不再继续下去了。 “你说,无垢净莲的心头血,是否能够净污魔毒,用它当药引怎么样?”她状似随意地问出。 人皇听得稀奇又惊讶,然后好像要确认一般盯着她的眼睛,见她不似开玩笑,便乐道:“当然极佳了,可是你舍得吗?” 顾君师面容高深莫测,却是缄默不语。 人皇以为她要么一如往常那般心存笃定,舍与不舍,她自有定准。 却不想,她好像也挺想知道答案的,她道:“不知道,不妨试一试吧。” —— “破魔箭”上梓滢的血能够解毒,这并不是假话,但需要挖六绛浮生的心头血来当药引,却是没有什么根据的话。 她引导着人皇出面,与她配合演了一场戏。 而人皇的心态很好理解,对于能够虐六绛浮生,他巴不得。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在六绛浮生答应献出心头血后,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来看一看被他献血之人。 他的目的如何,顾君师并不关心,她只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做得到。 几人来到竹轩,六绛浮生看着床上那个与他长得很像的少年,眼神逐渐凝结成冰,吓得顾飔君赶紧躲在黎笙身面。 虽然听黎笙讲过,她带回来一个很像他的人,但他以为只是像,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虽然因为中毒而面色蜡黄泛青,分明就是长着一张年少时的模样。 六绛浮生无法不去猜测,她是否会移情于他? 对比曾经过往与现在,她对年少时的他宠爱关切,是区别于任何人的偏爱,但如今她却对任何人都可以温柔而细致,唯独对他不再耐心。 他是不是错了……他是不是不该端着一副冷淡高傲的样子,引诱着她过来,万一她被别的…… “不是说见了人,就献血吗?怎么不动手啊?” 人皇一旁凉凉道。 黎笙看了顾君师一眼,也添油加醋道:“我们别逼浮生哥哥了,献心头血何其痛苦,人的心脏被利刃划破,哪怕是修仙之人,也是痛不欲生的。” 顾君师没吭声,而顾飔君则被吓到了,慌得一匹。 他曾经人小胆忒大,敢拿他爹赠送他的法宝给一个外人换脸,换的还是自家老爹的脸,以至于现在情况如此混乱,他根本就处理不了。 当然他也没有那个能耐承担得下来,所以他更不敢告诉别人实情,他……他怕他坑爹的行为,被他爹知道了,自己的屁股被揍烂。 六绛浮生接过一柄雪亮细长的匕首,刀刃柔白着珍珠光彩,他空凉寂静的眼神移向顾君师。 “你真要我的心头血?”他问她。 顾君师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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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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