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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达到飞升上界,除了灵力积累到一定境界于体内,在飞升时则需要庞大的力量将其转换为仙力,才能脱离此界。 但有真魔在,她岂能如愿? 顾君师并不意外祂的话,只淡淡道:“这些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看她执意妄为,不肯退一步罢休,“天道”诧异她的从容不迫之外,心底忽然有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难道你——” 顾君师眼眸微眯,一股凌然横冽之气油然而生:“既然当惯了高高在上俯瞰的楼台,又何必下凡来当沾满淤泥的河塘呢,跟祂一样,遵循来去由,掺手太多,你没发现自己已经逐渐丧失了本该存在的神格?” 她左手一伸,长骨化为枝蚰伸去,只见金龙于云间翻腾,弄风弄雨,搅得空气凌乱混浑,底下的修仙者与鬼修全部都被刮落摔倒,建筑跟新铸的红彩明霓全数毁灭。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你越急越怒,则表示你越清楚。” 顾君师声音不重不轻,不驰不缓,她负云而立,无视金龙无以伦比的巨大的身躯,骨架为笼樊囚困住金龙。 “为了能够让六绛浮生成为你的傀儡代言,你将意识与其融合,逐渐教化,不容他出任何偏差,但与此同时,你何尝不是将自己逐渐变成了一个人。” “金龙”如同被戳中痛处,遽然变化,风雨已经将一切雾濛化,声音不闻,事物不见,所有人好似将被这天地压垮。 “顾君师——你休得猖狂——” “不信啊?你的力量弱化,与这方天地可沟通,与这方天地下融洽,这就是证据!” 顾君师周身莹亮起一层光圈,将自身牢牢护于其中。 天大地大,她荧荧渺小一只,却任其凶悍亦无动于撼。 “你偏差了,你可知,瞧一瞧这一方你所庇佑的天地,看一看你些你所守护的生灵,现在成了什么样了?!” “金龙”受她言语所影响,穿棱如光,不见其影。 只见一道黑金之光,穿荡开了全数阴翳暴雨,彗星撞落一样,所有的事物都虚化开来,火焰一样的炙热溶了空气中的水份,直接崩裂。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啸鸣响起,天道所设落的结界就此破损。 顾君师负手而立,杳杳不稳,晃立而定。 “现在想弥补,是否太迟了些?” 只见“它”在她眼前像烟雾一样,在触及她时,全部消散扑开,她瞳仁一滞。 震怒、不忿、迫切跟强势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 天地宁静,气流滞缓。 “顾君师,吾错了,便弥补,吾将一身的神力化为这天地的风、霜、雨、露,三清九浊,以此为契助你飞升,你既拥有动用冥界的能力,你就该为了这苍生而尽一份力,你既不肯心甘情愿,那我便与你行这一次买卖!” 在天道化形消散之前,祂声震四野,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顾君师这时,隐约听到另一声淼淼古音似从上古苍天传来:“唉……这又是何苦呢。” 顾君师没想到“天道”最后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飞升,她志在必得。 但飞升就必然脱不了它故意设下的“套”,哪怕她用不上,但天地规则竟也认肯了生效。 “顾君师,黄泉之门因缘巧合被你所拥有,并且你得它承认,便注定这一次的魔祸也将与你不可解。”那一道声音再次平稳轻缓道。 顾君师冷眼:“天道,苍生与我何干?我生来便不是这方之人,被你们拉来填窟窿,当替死鬼,为你们下的这盘苍生棋当垫脚的棋子,你们何尝问过我是否愿意?” “吾自然不会逼迫你行任何决定,一直以来,意愿与否,都且看你自身决定。” 说完,那忽如其来令空气颤都栗的威压尽数散了去,一如来时那样。 这一次,没有了结界,没有了恶劣天气的影响,所有“天道”跟顾君师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虽然认不得“金龙”是何物,但那种大道威严的气势,谁能错辨。 那言语中的内容,更是叫他们心神动荡,久久怔愣,难以回神。 “我们苦苦寻找的冥界线索在她的身上?!” “一定是她藏起来的,她一看就非良善之辈,见吾等正派为拯救天下苍生,与魔族战斗对抗,受罪惨死,她却不肯讲出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女绝对是魔族的!” 人皇一听到“天道”当众揭露顾君师身上有“黄泉之门”的秘密,当即站出来:“荒谬之语!” 顾君师却已不在意秘密暴露,她飘升了起来。 一个黑金兽雕王座出现,她一挥手,衣袍扬起后恣意坐了上去。 只见那一片怨憎之气竟似为她俯首称臣一样,蜷缩畏惧地凝滞在她身后成为一片令有咂舌的诡异背景。 六绛浮生这一次是彻底摆脱了天道的影响。 他方才一身被雨水淋湿,法衣失效,但这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一挥剑,万千剑光如星璨化出,随之齐数朝着顾君师而去。 只见,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周身黑蓝焰火爆发,火海连绵数里,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底下的人顿感呼吸困难,那不同寻常的高温让他们难受痛苦,连灵御罩都抵挡不了,不由得抵头跌跪而下。 “这难道是魔气?” 有人痛苦呻吟恨声。 他们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楚她身上的是魔气还是鬼气,或者是其它的什么力量,但绝对非凛然正气,他们认定顾君师是魔界那边派来的。 顾君师一手接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地一握,指尖如葱白。随之,她身后被召出一扇门。 门身很是简单,表面没有雕刻打造的纹路,无环无把,平整而简朴,呈一种悠久漫天,被岁月侵蚀过后的黑深。 但它一现身,那股叫人像是从盛夏一下堕入九天冬窖的寒意,溢出的阴冷鬼气叫所有人都冷得发颤,却是谁都忽略不了。 一会儿极热,一会儿极寒,他们如同冰火两重天的感受,遭罪极了。 顾君师笑睨向他们,大方地展示道:“这就是冥界入口,你们不是一直在寻找它吗?不知谁有胆就闯进去看一看?” “难道,当年就是你将冥界通道切断,你究竟是魔界的人还是幽冥引渡使,或者说你其实是真魔的麾下?!” 一位仙门得高望众的仙者冲破焰海,撑力高声询问道。 “我说都不是,你们又是否会信呢?”顾君师站起来,扫视过他们:“这扇门叫黄泉之门,你们应该都曾经听过吧。” 他们的确有不少人学过仙史的人都知道,但却不懂她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它的确可以吸收鬼魂的怨恨之气,将不属于灵界的死灵带入冥界。” “你所言当真?!” 他们都不敢相信事情的转机就在眼前,来得如此突然。 “当然。” 见她神色透着一种平静的诡异,正准备就这样打开“黄泉之门”,澄泓惊得大声:“不可——” 铁块似的乌云与山峡城廓连接在了一起,天阴沉得可怕,风沙造成的气流将一切都摆动起来,如作恶般“暮鸦”卷飞四处。 看到同样如同天地浩劫再临的场景,澄泓怔瞠眼眸,雪袍猎猎。 一切又将与第一世一样了吗?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与正道、与她曾经的亲友背道而驰的路? “黄泉之门”一旦开启,若她不阻止,那么幽暗无边的死气将会进入灵界,快速吞噬起这一界的灵力为补给自身,壮大自身。 鬼魂的确会被吸引过来,经过死气的洗礼恢复魂魄的原本模样,但同时这种做法也相当于拆东墙补西墙。
第308章 邪魔歪道(二) 第一世,顾君师为了能够飞升,以“黄泉之门”为媒介,短期之间抽取了巨量的灵力以供开启“天门”,这一次她难不成依旧要如法炮制? 澄泓失神盯着,双眉颦起,心中却早已揪乱成了一团。 六绛浮生见她已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径,遂疾言厉色道。“顾君师!你到底想做什么?此处是酆都,你在此处大开黄泉之门,以死气灌注整座鬼城,令其阴气大盛,助增魔族之势,为祸延绵,你是想毁了整个修真界吗?” 他不认为顾君师会乖乖听“天道的话”,打开“冥界”来吸收冤鬼所制造的怨憎之气,毕竟之前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风中的他,丰神俊秀。 顾君师神色深密高岸,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你知道吗?从来就是这天要与我为敌,我不畏、不惧、不躲、不避,只与其争一席之地,你生来命好,凡事有人安排,遇事可逢凶化吉,天地灵宝皆与你亲善缘,你这一生唯一的劫数不过一个我而已。” 六绛浮生怔住,琉玉般眸子峻肃,告诉她:“凡事皆有定数,但凡经历过的磨砺皆能够让人成长。” “的确,磨难令我成长,但谁说我就该欢喜地去感激赐予我磨难的呢?”她一挑眉,好似听了一则不以为然的言论。 六绛浮生刹时失语。 其实这话他是认同的。 “可我呢?我们的孩子呢?你如此不顾一切,当真便没有半分犹豫?” 顾君师笑意晦深:“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有杀了我,既可弥平你的恨,也可以毁掉我所创造的恶果,你办得到吗?” 六绛浮生面色绷紧,以剑指向她:“你以为我办不到?” 她笑了笑,眼神很淡:“我赌你……下不了手。” 顾君师在语音刚落之际,已缩地成寸,到达六绛浮生跟前。 他立于原处不动,却被一道罡风吹得衣与发翻飞扬起,而片刻之间,杀机蜂拥而至。 六绛浮生反应极快,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手臂之上,一剑朝前挥去。 当—— 两剑相撞,看似一剑一招,实则在那瞬息之间,已是千百剑招。 片刻,以他们为中心,只听见一声山崩地裂似的巨响,地面如同被海潮奔腾涌来时所炸裂,无一处平正完整,全数崩塌。 气浪啸杀开来,一些修为稍微的害怕被波及牵连,赶忙避躲到自家长辈后方观战。 没有庇佑的则赶紧远离,这场打斗堪称恐怖,他们甚至都瞧不清楚那两人的身影,更别提观摹双方动手的精妙艳绝了。 那几似割裂的炫目灵光与夜色覆盖的月光席卷天边,连酆都都似无法承受这道道无意的攻击,造成混乱又狰狞的痕迹。 顾君师瞳仁已经开始转变成了黑蓝色,神秘而危险,这意味着她并不是在跟六绛浮生打闹,她已经认真了。 “你不是一直在跟我演戏吗?” “委以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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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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