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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几只鸟,却使得少女如此崩溃,楚怀珝皱了皱眉,只得轻声安抚道:“只是林间飞鸟而已,姑娘别怕。”
遗憾的是,少女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她激烈地来回张望,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一个不过十五芳龄的少女,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她口中的他们又是谁?
过了许久,少女似是突然回过神来,她喘着气,无神的眼睛里有泪珠大颗大颗滚落。
“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顾檀从轿内探出头来,他环顾四周,这里除了树便是草,哪里还有其他人。
将视线放在少女身上,顾檀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哪里不太对。
跳下马车,顾檀快走几步来到楚怀珝身边,蹙眉问少女道: “你们?你还有同伴?”
“我们……对,我们。”
少女垂下目光,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草丛,楚怀珝顺势望去,只见那片草丛后静静地躺着一位红衣姑娘。
这位红衣姑娘亦是二八左右,同样的锦衣华服,只不过她的服饰明显要比眼前的少女好上许多,就连妆容也要更加精致些。
看见这个女子,顾檀终于明白他心底的那丝异样的感觉是什么了。
违和感。
眼前的这位少女,她的气质与她所戴珠花所着衣衫完全不搭。
见两人不说话,少女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急忙道:“你们不会白救的,我有钱,我很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她边说着,边将头上的银钗和珠花摘下,声音满是无助:“只要能把我们送回马尾县,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钱。”
马尾县?那是哪里?
楚怀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兴许只是某个城下的小村镇吧。
为了使自己的话变得更加可信,少女急促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恳切,又因为声音严重走调而变得十分古怪。
“只要将我们送到马尾县,到时候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诱之以利,自古以来都是个通用的方法。
这个前提是,你给出利益真的可以让对方心动。
楚怀珝闻言啼笑皆非,他对着少女打量了片刻,目光在她袖口上银丝鸾鸟上停了一瞬,随即猜道:“你说的马尾县,可是在南郡?”
少女一愣,随即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南郡。”
南郡,银丝鸾鸟…
楚怀珝目光闪了闪,轻笑一声:“姑娘既然如此说了,那便一起随我上车吧。”
三人包下的马车本来就很宽敞,此时倒也不怕多加两个少女。
“你确定你们要去马尾县?”
上车后,楚怀珝还是重新向少女确定了一下地方,白衣少女缩着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的守在昏迷的红衣女子身边,兴许是楚怀珝的语气过于温和,她的神色虽然依旧害怕,却少了几分紧张。
车夫拨转马头,马车沿着小径向后行进,见她不似方才那么激动,顾檀余光扫过一边昏迷的红衣女子,好奇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姑娘家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少女轻轻打了个寒颤,摇着头道:“我们被人带到了河边,他们让我上船,我没上过船,我害怕…”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我们是跑出来,她…她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我害怕,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
沈枚静静在一旁听着,闻言忍不住插嘴道:“那带你们出来的人呢?”
少女突然白了脸色,她双唇微微颤抖,“死了,都死了,好多人,都死了…”
这一番话听的楚怀珝有些云里雾里,他与顾檀对视一眼,只得先安抚少女道:“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
沈枚将驿站留下的干粮递给少女,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猛地接过干粮,立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只听她口齿不清道:“我叫…我叫吴翠翠,她,她说她叫果果。”
她说?
顾檀闻言挑眉道:“你们不认识?”
吴翠翠啃食干粮的动作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我们是在河边认识的。”
看来这个吴翠翠并不是凤家堡的人。
楚怀珝将手中茶水递给噎住的翠翠,低声道:“你身上的衣服,应该不是你的吧?”
翠翠灌了几口茶水,怔怔地望着楚怀珝道:“你,你怎么知道?”
楚怀珝指指她袖口的银丝鸾鸟,轻笑道:“这便是凤家的图腾,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衣服是怎么来的?”
“凤家?”翠翠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有一瞬间的迷惘,她看一眼昏迷的红衣女子,支吾道:“我不是……这衣服是果果借给我穿的,那日我掉进了河中,她就把自己的外衣给我了…”
这么说来,这个昏迷的自称是果果的红衣女子,应该就是凤家的人了。
想到这儿,顾檀轻轻挑了挑眉,他望着楚怀珝,眼神中满是疑惑道:既然是凤家堡的人,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楚怀珝也想不明白,他合了墨扇,轻声问少女道:“他们为什么要带你们去河边?你可认识他们么?”
少女垂下头,她攥紧了衣袖,半晌后终于开口:“我…我是被我爹卖给他们的…他们要带我上船,带我去更远的地方…”
楚怀珝闻言顿时明了,原来这又是一起贩卖人口的案子。
他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道:“你方才说的…都死了,又是什么意思?”
兴许是吃了东西的缘故,翠翠的情绪已经归于平稳,她轻轻抖了抖肩膀,低声道:“我和果果本来计划要跑,快被人追上的时候,身后传开来了一阵惨叫,我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就看见…”
眼睛里的惊惧一闪而过,翠翠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他们满身的血,都是血,那些人用手撕开了将他们的身体,鲜血流了好多,好多…”
听了她的形容,沈枚生生打了个寒战,亲眼看到了这些景象,难怪她刚开始会被吓到神志不清。
楚怀珝握着墨扇的手指一顿,随即慢慢皱起眉来。
用手?撕开?
那得是怎样的臂力。
难道说……
顾檀与楚怀珝想到了一起,他沉吟片刻,问道:“你可有看清那些人模样么?”
“没,我没有…”翠翠摇了摇头:“但是她们还在追,还在追我们…”
话音刚落,只听着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鸟鸣,少女脸色一白,她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白鸟盘旋于天际。
似是发现了他们,大鸟低鸣一声,竟是直直向马车俯冲而来。
“来了……来了……她们来了。”
翠翠喃喃道,随后身子又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们来了,会死的,我们会死的…”
顾檀见状皱起了眉,正要问些什么,四周突然涌现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杀气。
林子中安静的可怕,沈枚亦是察觉出了不对,他警惕的坐起身子,手指已经按在腰间的月白剑上。
再看楚怀珝,只见他“刷”的一下开了墨扇,脸上神色未变,似乎对周围的变化毫无所察。
马车依旧不紧不慢的行驶在小径上,眼看再过一个弯就要到官道了,楚怀珝突然吩咐道:“车夫,劳烦停车。”
“不,不能停下!”翠翠的尖叫微微有些变声,她颤抖着,抽泣着,鼻涕眼泪混在了一起。
“不能停!不能停!会死的,会死的!”
虽然不明白楚怀珝此时停车是什么意思,但翠翠激动的神色着实让沈枚吃了一惊,他在紧张之余不禁连连安抚少女道:“你别怕,你们不会有事的。”
行驶的车夫并未察觉到任何危险,虽然他觉得这命令下的着实奇怪,但客人就是客人,客人要求停车,自然不有不停地道理,于是找了一个角落,乖乖的把马车停到了一边。
“爷,可是有人要下个方便?”
隔着车帘,车夫恭敬的问道。
车夫话音刚落,只觉得周围树林里突然挂起了一阵风,这风来的凶猛,吹动林中树叶沙沙作响,有落叶纷纷从枝头悄然落下,飘然盘旋落至车顶,若不是四周杀气逼人,这样的画面,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美景了。
车顶树叶越落越多,耳旁尖锐的风声中夹杂着一丝丝微弱的气流,对方的轻功到底还是差些。
一,二,三,四,五……
楚怀珝动了动耳朵,手中墨扇轻轻摇动。
五个人。
五个女人。
凤氏五音仙么?
他低头看一眼昏迷的凤果果,嘴角慢慢泛起一丝苦笑。
似乎有点难对付。
但愿她们肯慢些出手,也好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头顶的白鸟扔在盘旋,察觉到周遭杀气越来越重,楚怀珝知晓她们已经准备出手了。
掀开车帘正要下车,楚怀珝只听得耳侧风声一凛,凝眸细看,一枚长约三寸的凤头银针正好从车外飞入。
墨扇接下银针,就在他飞身下车下车之际,一根青玉长笛突然由身旁刺来。
楚怀珝侧身避开她的攻势,墨扇一合,反手便对着女子手腕敲去。
“凤商小心!”
身后的橙衣少女开口道,她又抛出一枚凤头银针,随即转了转手中长笛,直接将墨扇挡住,随即向南边的三位女子使了个眼色:“凤角,凤徵,凤羽,上!”
见她五人同时出手,楚怀珝暗暗叹了口气。
这是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啊。
霎时间,橙衣女子已经飞身来到他的身边,楚怀珝见状并没有躲避,只见他抬手将墨扇转了个圈,扇柄对准她肩上的穴道正要点下,眼前倏忽间又闪过几道银光。
楚怀珝后退几步,那五名女子已然站作一排,她们纷纷手持玉笛,衣袂飘飘,每一位都恍若出尘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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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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