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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杀人无数!”一个说。
“你□□无辜男孩!”另一个说。
“你抢别人东西!”
“你勾引良家男子!”
北山蘅揉了揉眉心,打个哈欠,“说书的吧,一边呆着去,别挡路。”
“少废话!纳命来!”
两个黑衣人大喊着冲了过来,手里的钢刀耀武扬威。然而还没碰到北山蘅的衣角,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二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抱着头撞在一起。
“就这?”北山蘅蹲下身,将其中一个人的脸扳过来,冷然问:“谁派你来的?”
“替天行道,匡扶正义,不需要别人派!”
黑衣人被他掐得骨头疼,咧着嘴倒吸凉气,扭头又躲不开。
“师尊……”重九在后面唤他。
“知道,不杀生。”北山蘅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手,“赶紧滚吧,今日天高雪好,我不想杀人。”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爬起来飞快地跑了。
重九凝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师尊误会了……”
他绕到北山蘅面前,微微低下头,将他的脸抬起来,眸光霎时间变得很暗,“弟子的意思是,师尊这样摸别人,阿九不喜欢。”
少年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在面上,北山蘅还能隐约嗅到糖人的甜香。又是那样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蛰伏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苏醒了一般,令人战栗胆寒。
北山蘅心下慌张,正打算躲,重九却松开了他的脸,转身朝着南越王府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观阅。
第37章 暮与朝
“师兄!师兄!”
绎川的声音穿过回廊,披着一身风雪而来,脚步匆匆。
北山蘅刚用过晚饭爬上床,拱着被子窝在床角,重九在旁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汤药。绎川贸然冲进来,望着两人愣住。
“怎么了?”北山蘅推开重九的手。
“哦,有件事。”绎川回过神来,关上门道:“师兄,今日林先生来同我说,暹安这一带兴起了流言,说你为了夺取雁荡水寨的至宝,将那寨中之人屠戮殆尽,只有宋寨主一人逃了出去。”
北山蘅默了默:“这都有人信?”
绎川迟疑着点点头,“林先生说他曾带着林姑娘去查看,水寨中确实已血染一片,人去楼空。”
“这脏水泼得太离谱。”重九将汤勺递过来,北山蘅又喝了一口,“那日在水寨中有不少人,就是水寨中的兄弟都死了,难道宋寨主会不知道是谁做的?”
“可是……”绎川的表情有些犹豫,“就是那宋寨主说,是您屠了他们的寨子,死去的人伤口处还结着霜。”
月神教的独门内功铁马冰河,化天地水气为刃,所到之处皆霜雪。
北山蘅咬住汤勺不动了。
记载这套内功的书册存放在蟾宫之内,被封为圣教至高法典,教中看过此书的人不超过五个,而铁马冰河也唯有历任教主才可以修习,怎么会有人因此而死?
“师尊……”重九轻轻地抽勺子。
北山蘅松开牙,想了半天,道:“去查一查玉婵最近怎么样了,还有凤容,有没有离开过澜沧山。”
“是。”绎川顿了顿,视线移到那碗汤身上,问道:“师兄的手可好些了?若还是不能轻易动,不如我来喂吧,也比重九动作快些。”
“不用,师尊快喝完了。”
重九收紧了扣着碗的手指,又舀起一勺汤。
北山蘅一边喝一边对绎川道:“你去收拾东西,等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北上。”
“不等年关过了吗?”绎川愣愣地问,明日可是大年初一。
“过了年货殖往来,贸易流通,会有大量商旅出城,万一惹上什么事端又要背黑锅。”北山蘅低下头整理床褥,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重九觉得可爱得紧,在心里忍了半天,才勉强按捺下去捏他脸的冲动。
“好,那我现在就去收拾。”
绎川看了重九一眼,带上门退出去。
重九喂完一碗汤,拿起帕子给北山蘅擦嘴,口中道:“师尊,前几日我们在城中遇见的那两个人,大抵也是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这才说什么要铲奸除恶,要来找我们麻烦。”
“就那两个?花里胡哨的。”北山蘅撇撇嘴,把帕子抽走,“这些正道人士惯会虚张声势。你去睡吧,我也休息了。”
重九视线黏在软乎乎的床铺上,看到绸被下若隐若现的那条腿,很想在温柔乡里滚个两圈。但是理智告诉他,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太急会把猎物吓跑的。
默然半晌,他还是端上空碗走了。
“师尊,夜安。”
房门轻轻合上,北山蘅探头往窗外看了看,直到隔壁房间传来关门声,这才唤了王府侍女进来,备热水沐浴。
这些天重九黏他黏得紧,借着照顾手伤的缘由,连吃饭更衣都要亲力亲为。若不是他多年辟谷不食,只怕去一趟茅房,这小崽子都要来帮他脱裤子。
想到这,北山蘅又往浴桶里滑了一些,美滋滋地让热水没过自己肩颈。
舒服……
“教主,奴婢将衣裳备好了。”屏风后面传来侍女的声音。
“搁外头就行,不必进来。”
北山蘅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撩了点水洒到脸上,拿起毛巾擦拭。房间里的荼芜香浓郁香甜,介于花香和果香之间,闻起来格外清爽。
窗下,传来一声轻响。
北山蘅抓着毛巾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擦起来。
窗户被人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瞧瞧爬上窗头,寸宽的薄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北山蘅放下毛巾,一手撑在浴桶边从水里跳出来,转身到屏风后去拿干净衣裳。
刺客顺着窗台跃进屋,脚步轻微,动作敏捷。
北山蘅抓起中衣披在肩上,走到床边,正准备套袖子,忽听头顶一阵瓦片破碎的声音。他抬头去看,就见一道黑影自房梁跃下,席卷着一身霜雪,直挺挺横在两人中间。
重九一手握着剑,一手拦在他身前,冷冷地盯着那刺客。
两人目光对上,几乎在同时出手。
刺客使一柄短刀,没有刀柄,刀刃很薄很窄,与其说是兵器,倒不如说是暗器更贴切一些。那人两指夹住短刀,出刀时人与兵器融为一体,身法鬼魅轻灵。
北山蘅眼微眯,很快便对此人的来历有了大致推测。
传说中日出之地的扶桑,有刺客组织名为“夜灵”,其轻功之高堪称天下一绝。
如若真是夜灵,那重九定然不是对手。
北山蘅默不作声地运功,视线追随着重九的动作,只等他露出颓势便助其一臂之力。
但是越看他越觉得不对。
重九刚开始还有几分紧张,很快便渐入佳境,出剑又稳又狠,每一剑都直冲着对方下三路而去,将那刺客逼得退至窗边,数十个回合之后竟逐渐占了上风。
那刺客眼见偷袭不成,重九后面还有一尊大佛没出手,咬咬牙,寻到一个空当从窗口跃了出去。
“有种你别走!”重九追到窗子下,一把推开窗,对着外面破口大骂:“下次若是叫我逮到,看我不把你皮扒了挂在城门上晒太阳!”
他都没好好看过的身子,倒叫这狗刺客给看了个干净。
重九扔下剑,走到北山蘅身边。
“师尊没受伤吧?”
北山蘅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被他饿狼一般的目光吓得愣住。
重九视线上移,呼吸一窒。
面前的人只披着一件单薄棉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秀白似玉。腹上肌肉不明显,只有模糊的轮廓勾勒出形状,看上去柔美而不女气,不具任何侵略性。
心口一朵绯色的红莲妖娆绽放,花瓣一直延伸到胸前那点红上,微微翘起的弧度,隐约让人有一种在舔舐的错觉。
好……色/情。
屋子里的气氛太诡异,北山蘅拢了拢衣服,轻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房梁上。”重九视线扫过破碎的瓦片,意有所指,“弟子担心师尊,不敢擅离,就学着师尊从前扒别人房顶的样子,揭开瓦片看一眼。”
在房梁上?
那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北山蘅顿觉尴尬,这徒弟可是个能把自己画到色情书籍上,对着他发情说浑话的疯子。
见到他没有动,重九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北山蘅连忙向后躲,却没料到后面就是床榻。冷不防膝弯撞到了床沿,痛得他轻呼一声,坐倒在榻上。
“师尊没事吧?”
“没事没事!”
北山蘅慌慌张张地往床铺里面挪,话音未落,就被重九一把捉住了脚腕。
重九视线在敞开的衣袍下转了一圈,擦过他颊侧两团可疑的红云,最后凝固在胸口那朵莲花上,犹豫着是要把手里这两条腿拉开,还是给他塞回到被窝里去。
想看那张素来冷淡清俊的面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听那道一贯揶揄暗讽的声音喊出不一样的字句。
埋藏在心底的隐秘心愿蠢蠢欲动,亟待冲破束缚,肆意驰骋。
“师尊。”
重九动了动嘴唇,嗓音有些低沉。
别这样……别过来啊。
北山蘅睫毛不住地颤抖,他用牙齿撕扯着下唇里面那层肉,心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重九深吸一口气,沉默良久,还是掀起被子把那条腿放了进去。
“当心着凉。”
重九帮他把被子拉好。
北山蘅松了口气,转移话题:“你武功学得不错啊。”
重九低头掖被角,不语。
“跟谁学的?”北山蘅凉飕飕的声音传来。
重九动作顿住——还是被发现了。他叹了口气,小声道:“林先生给了弟子一本书,弟子照着那本书练的。弟子知错,不该瞒着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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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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