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给你的胆子?”皇帝冷冷发问。 淑妃惨白无血的嘴唇扯出一抹笑,说不出的妩媚,“皇上喜欢臣妾,臣妾有了孩子,皇上不高兴么?” 许是听出她语气里的讥讽,皇帝周身更加森寒,“你不喜欢朕。”平平淡淡,却是最为诛心的。 淑妃盯着皇帝的眼睛,开口问:“那皇上真的喜欢臣妾吗?还是因为不甘?” 说来好笑,淑妃自从得知这世上最无情之人居然想求一人心时的那种荒唐。皇帝无情,却希望别人对他有情,试问又有几人做得到? 合宫众人,入宫为妃不是为了家族利益,就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没有几个会真正动情。 皇帝为什么不希望妃嫔有孩子?就是因为知道没人是真正爱他的,所以他不希望有人利用他的孩子来做图谋。 眯起好看的眼眸。 他的眼睛长而宽,眼尾上勾,眼瞳乌黑深邃,眯起时更显阴冷。 弯下腰身,出乎所有意料,皇帝伸手掐住她毫无保护而显脆弱的脖颈,“是不甘又如何?只要朕想要,就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可是皇上,你得不到……我的……心……”最后几个字艰难从齿缝间吐出,淑妃明显感觉到皇帝虎口的力量加重,她已经有了窒息感,面色呈青紫。 许久,皇帝在她真的断气前松开了手,毫不怜惜的看她猛咳吸气。 “你以为你的计划朕不知?” “你怀上这个孩子,是在堵,堵怀的是个皇子。大洲朝的皇长子,若将来成为太子,再顺利继位,你就可以与他厮守了是吗?” 淑妃搭在锦被上的手紧了又紧,她忘了皇帝的聪明程度,绝望地说:“皇上既然都知晓,您准备如何?让臣妾落了这个孩子?” 皇帝抿唇,背身欲走,抬手掀开帷幔时,说:“罢了,既然有了,那便生下来。” 毕竟这也是他的孩子,不论孩子的母亲目的出于什么,他终究是狠不下心。
第13章 脑补过多只剩困。 淑妃有孕,起先在宫里起了很大波动,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到了第二日清晨,也未见皇帝的上元殿有什么动静,淑妃有孕一事就成了宫里一大笑话。 那些还担心皇帝会因为这个孩子更加重视淑妃的妃嫔,那颗早早飘起的心落回了原地。 第二日午时一过,李福才转道去太医院一趟,传了妇症一方面老辣的太医来。 和太医已经酥松的腿骨抖得跟筛子一样,躬身在那站着,不敢看皇帝一眼。 “朕记得,昨日看诊你也在其中?” 皇帝头也未抬,沉迷于如经文般的奏折中。这本奏折写的真是密密麻麻,看了就眼花。平舒的眉头皱起沟壑,不耐的在上批注,稍稍几笔就将奏折仍在一边。 ‘当’一声,还以为皇上发了火,和太医哆嗦着一秒不敢犹豫就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 这一跪倒是惹得皇帝不知所谓的看着他,“你且说说你何罪之有?” “臣……臣……”他也不知他犯了何事,只是条件反射一般罢了。 支支吾吾没听他说出像样的字来,皇帝撤下了瞧着他的眼眸,又专注于下一本奏折去了。 “淑妃腹中孩子如何?” 那股瘆人的气压撤去,和太医大喘,颤颤巍巍的说:“回皇上,娘娘腹中胎一切康健,许是淑妃娘娘协理后宫操劳所致,精神状态不佳。” “对孩子可有影响?”那日淑妃眼下的乌青他瞧见了,只是她从来都有,便不曾在意。 “只要娘娘饮食一切康健,臣再配以安神之方就无大碍。” “如此就好,”皇帝放下手中朱笔,抬起红枣枸杞所泡的养身茶饮,“淑妃的一切安康,朕交予你,直至平安产子。若是出了一点差池,朕便拿你是问。” “微臣领旨!”和太医伏地,许久才起身,由李福才引领着出了上书房。 *** 到殿外,李福才又劝了一声:“和太医,你也知道陛下对淑妃娘娘多重视,一切还是得按最好的来办。” “明白明白,公公放心。”和太医颔首,即使李福才不提醒,他也不敢往枪口去撞。毕竟淑妃有孕皇上再没说什么,皇上对她的情谊总比其他主子要多。 “那便好,”李福才笑着说,就喜欢这么明事理的,“皇上身边还需要人伺候,奴才就不多送了,太医慢走。” 和太医拢着袖子朝宫门外走了去。 *** “淑妃有孕,着太医院院副主看。且淑妃身子虚弱,除皇上太医,闭门谢客。淑妃及其主仆,若无必要也请不要出宫门。” 李福才的小徒弟元福,带了一批重礼来,笑得规矩,眼里却不见恭喜的颜色。 香菊拿着账本将东西一一登记入库,听着元福说着皇上的口谕。 而后担忧的看了一眼屋里。 淑妃抚着肚子,没有多少波动。 说什么身子虚弱,不过是找个理由将她幽静在明阳宫罢了…… “剩下的事还请香菊姑姑代为打点。”元福着人将最后的一尊玉佛小心送了进去,躬着身子离了这辉煌的宫殿。 *** “娘娘……” 香菊端了一日三次的安胎药进来,淑妃每一次都是将乌黑的药汤给了矮松,人的身子不见好,倒是那盆松愈发青翠。 “既然如此决定,早该知道皇上的反应不是吗?”淑妃安慰的看向一脸愁容的香菊,“……如此也好,也不必担心会有不死心的暗害。” 香菊从始至终都知道淑妃的计划,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抗拒,做事比她想象的更加决绝。 但主子说的也有道理,小心上前给她松缓腿上的肉。 *** 皇后嗑着瓜子,像是听笑料般,听着夕芋在耳旁说话。 “昨夜,皇上都没去淑妃那过夜呢?” 听她说完,皇后才浅浅置评:“呵,任她淑妃再得宠,怀了孩子不也同本宫一般?” “如此,娘娘也不必多忧了。”夕芋赔笑道。 “罢了,本宫去看看元善。” “是。” *** 看着关了的明阳宫宫门,宋梓婧给寒娟使了眼色。 哪想这些守着的都是油盐不进的东西,无论寒娟给了多重的银子,眼神坚定不移。 于此,她如何不能想清楚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同时也明白了,皇帝看似深情,若是绝情起来,是什么都不顾的。 让寒娟收了荷包,从什么地方来的,又原路折返了去。 这时,暖风刮起,吹散了一地的落叶。 *** 当夜,许久未进后宫的皇帝翻了她的牌子,却不是来玉竹小榭,着人抬了她去上元殿。 轿里没有灯火,黑暗一片,狭小的空间有些让人难以呼吸。 她今天穿了一件带扣青缎刺花对襟外裳,衣扣有些繁琐,是前些日刚制好的,夏日里穿极为凉爽。 手指不安的抠着,她忆起专门教导床笫之为的老嬷嬷说与的要事。 妃嫔入上元殿之前要被送与侧边的安房沐浴,确定除尽污垢之后,方可穿上寝衣,安分的坐在龙床,等皇上的到来。 皆时妃嫔需为皇上宽衣,服侍他就寝。 皇上虽嘴上总说要是她不愿意便不会碰她,可此番之为,她有些摸不准。 *** 进了上元殿,也的确如老嬷嬷所说,被送去了安房,全身浸在溢满热水的木桶里。水面上还漂浮着满满的红色花瓣。 她自己沐浴时都没有,很是新奇的捧起花瓣把玩。 “喜欢吗?” 突兀的声音,还是个男声,可把宋梓婧吓一跳。 借着花瓣阻挡,将身子沉下只剩一个脑袋浮在上面。 “皇上!你怎么来了?”她已经惊破了嗓子,没有被皇帝看光的娇嗔,更多是惊恐。 不是说好的,皇上不会轻易进安房的吗? 怎么一切都不按规矩走?! “朕从未进过这里,来瞧上一瞧。”韩琛挑着眉,伸手触碰木桶中水的温度。“水凉了,快些起身,莫着凉。病了可又得喝苦药了。” 语气中熟稔的宠溺,连他自己都未发现。 宋梓婧沉在水中装死,好一半天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小鸡啄米般说道:“皇上,你不出去……吗?” 正打量屋子的韩琛回身,黠促的看着她,弯下腰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低垂的眼眸,“迟早都要被朕看光的,怕什么?嗯?” 尾音悠长,更是把她逗得小脸一红,再往下沉了几分,水面都浸到鼻间了。 真是不禁逗。 韩琛笑着摇头,宽大温和的手掌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转身走了出去,让她自在穿衣。 *** 又在水中缓和了一会,宋梓婧才立起,拿过搭在屏风上的里衣。 穿上才觉出,这件里衣,前面宽大敞开,后是薄纱大体都能瞧见。 真是什么样的衣服都有!即使是要讨好皇上也不用这样吧? 宋梓婧抿唇,在心里止不住的翻白眼。 也没有可遮挡的,只得用小手拢住,避免春光泄露。只是前面堪堪遮住,后面却无能为力了。 由嬷嬷引着去了寝房,闻着那一屋子的龙涎香,小脸的热度根本就下不去。 紧张的靠近那张可容纳三人的宽大龙床,索性皇上不在此。 嬷嬷送她到这,恭敬的说:“小主,皇上说让您且等他一会儿。”说完便出去了。 揉着干瘪的肚子,晚膳时因淑妃之事没有多少胃口,少许喝了点汤。这不,还未到戌时就饿了。 她还听说,周公之礼很费力气?就她这般,能撑到明日清晨见太阳吗? 一时间,脑子里幻想出了许多东西。 *** 亥时,打更太监从上元殿打锣走过,宋梓婧双手撑在床边,已经昏昏欲睡,可皇上还没有出现。 当最后一本奏折合上,李福才提起橘黄的灯笼,为皇帝引着前去寝房的路。 韩琛眯着眼,有了浓浓困意,方才去安房调戏,也不过是出于一时兴起,顺带放松一下罢了。 “让厨房做的东西好了吗?” “回陛下,已经端来在殿外候着了。”李福才小声回道。 宋常在来时,皇帝就已知其晚膳未用,特意让人备了吃食。 “嗯。”沉声回应。 到了殿外,提了食盒的元福已经等候多时。李福才正准备去接,就见身侧横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来,“给朕。” 他听见皇上喊道。 “皇上,奴才给您和小主……” “嗯?” 话未说完,感受到来自皇帝森冷目光,垂头怂道:“是。” *** 将门关了,元福才偷偷走到李福才身边,小声问:“师傅,皇上这是?” “皇上在哄孩子呢!”李福才颇显无奈的说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