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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话, 我不在旁帮衬着, 你不也将小主此后的很好。”寒娟笑笑, 见她执意要接过自己的包袱便给了她。 春若虽是调笑,有些话也倒是不失真。寒娟不在, 主子又升了位份,宫里的事情又多了许多, 她整日这里操持, 那里操持,时不时的累。 与寒娟一路走着, 春若沉稳的说:“主子身边多个得力的是好些。” 寒娟看着前路,笑着没有搭话。 她心细, 隐隐约约是知道, 和芳仪将那些事情说与主子了,若不然,春若是不会这般客气。 放下东西,寒娟就去了宋梓婧跟前。 “奴婢给小主请安。”寒娟扣匐在地,如此模样倒是惹得宋梓婧眼眶有些湿润。 “寒娟, 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宋梓婧朝她招手,拉过手, 左右看了看,“瘦了。” 寒娟被她握着的手动了动,反握得更紧了些:“小主不必担心奴婢,奴婢在浣衣局吃好喝好,如今回来了,也是能好好服侍小主的。” “嗯。”看着她,宋梓婧嘴边的小一直没有落下去。 “小主,皇上的仪仗往这边来了。”春若脚步在门前犹疑,而后还是跨步走了进来,小声说道。 宋梓婧转头看一眼铜壶滴漏,估摸时间快到午时,皇帝必是又不打招呼的来她这用膳,偏头对春若吩咐道:“你去膳房说一声,让他们尽快上菜。” 春若得令刚准备出去,又听她吩咐道:“对了,让膳房的备一碗翠玉蘑菇素粥。” “是。”春若退了出去。 *** 若是皇帝不来,宋梓婧本不打算用膳,这几日天又热了更没什么胃口。但皇帝来了,见她不吃定要多多唠叨。 在房中又乘了一会子凉,对着铜镜理了发鬓,确认无不妥才悠悠走了出去。 韩琛到时就见有一美人摇摇站于房檐下,只是眼神清冷,见了他来也无高兴之意。下了轿撵,韩琛阔步走上台阶,听美人清脆婉转的声音道:“臣妾参见皇上。” “你病还没好全,快些起来。”韩琛伸手去扶,却是被她微微后退一步退开,一双手便似凝固般浮空,他也不见生气,从她侧开让出的门里进去。 宋梓婧扶着寒娟的手跟在他后头走了进去。想今日这般,她都有些习以为常了。皇帝吃了近一月的闭门羹,再来时便不让人通报,等他到了,宋梓婧便也没有借口赶人。毕竟人家是皇帝,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妃子有毛线权力赶人。 刚开始总是不习惯他的存在,后来想着,不过是多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好不习惯的。他既然要来,她看着他吃便是。 韩琛今日颇为饥饿,春若上前为他盛了两碗米饭都未歇筷,见春若还要上前,宋梓婧给了一个眼神制止,劝阻道:“皇上,食不过七分饱,过量对胃不好。” 韩琛这才瞥眼看去,她面前只是那碗翠玉蘑菇素粥,且还没吃下一半就已经不动勺,眉峰皱起,严肃道:“怎么还是吃那么少?” 宋梓婧撇撇嘴道:“日子炎热,常有厌食,常人都是如此,皇上不必担心。” “朕瞧着近一月的时间,你这脸上的肉都没长一些。”韩琛却是不然,端了她的素粥就着她的勺尝了一口,对春若道:“盐味重了些,让膳房的人重新做一碗来,要快!” 春若踌躇一会儿,见皇帝还在盯着自己看,福礼:“是。” 对他的强势,宋梓婧厌恶的皱了一会儿眉,许久还是没说什么,他既要让人重做便做吧,至于吃不吃是她的事,他总不能强逼着自己吃了一整碗。 膳房那边,对娴婉仪的饭菜都是多做的,春若去传时,锅里还有热着的素粥,什么也没加让她抬了去。 顶着他的眼神,又稍稍吃了几口,便停了勺,宋梓婧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韩琛,韩琛见势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凉意。 “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近日提倡节俭,都削减了各宫的吃穿用度——” “嗯。”韩琛静候她的下文。 “例菜减半,娘娘愿意是为了不浪费食材,而此番,皇上却在明知臣妾吃不下的情况下给臣妾端了一碗素粥来。那臣妾吃不完,就违背了娘娘的意见,此罪,该谁担呢?” 看她俏皮笑着说,他许久没见到她如此和悦的模样,一时间有些看呆了,愣愣道:“朕来担。” 说完顿觉不对,干想反驳抬头就对上她带有黠促之意的眼瞳,韩琛自觉进了圈套,听她道:“那皇上就替我吃了吧。” 说着就把碗朝他的方向推了推,杵着下颌看他。 韩琛看着没下去多少的素粥一阵无言—— 谁刚刚对他说饭只吃七分饱的?如今倒是好,想让他撑死在这。 最后,韩琛还是抬起勺,一口一口吃着,但也只吃下了大半,还剩一点没吃,让李福才着人来收拾了。 对上宋梓婧含笑的眼神,道:“只此一次,以后不会了。” 这其中所言,自是压着宋梓婧吃饭罢了。 后来,宋梓婧牵着儿子的手,总是会想起这一幕,经历的诸多世事,她才知晓这时的皇帝对她是有多依从。 只是于此时此刻的她而言,皇帝所做不过是一种求好的手段罢了。 等韩琛用清茶漱口后,宋梓婧便面无表情道:“皇上,用完膳,您该回宣政殿了。” 门外的李福才听她这明晃晃的赶客,额头上是止不住的冒汗。 也就娴婉仪这么迫不及待的让皇上走,其他宫里的主子留都来不及呢。 韩琛侧目看她,骤然失笑:“好,朕这就走。”他确实还有政事要忙,不然定要留下来治治自己这些日子给她娇惯出来的毛病。 *** 等皇帝走后,宋梓婧又懒洋洋的倚在贵妃榻上,冰盆放在跟前,风轮转着,乍感清凉,身子也舒爽不少。 宋梓婧抬手捏一下双颊,如皇帝所说,没涨多少肉。 说起来,这段时日还算能吃下东西,整个人也懒散不少,却是不如春若长肉快。 春若每日都吃那些油腻的饭菜,吃得还挺香,不过一个月的时日,整个人都壮了一圈。原先看着还俏丽可人,如今圆乎乎的像个团子。 春若上前将风轮和冰盆拉离了些,她还不知道自己主子心里的吐槽。 寒娟上前给她揉肩,春若则开始慢慢悠悠的收拾东西,毕竟马上准备回宫了。嘴上闲不住的说起近来听到的:“小主,奴婢听说伶——沈采女,近日也吃上了馊饭,每天对着送饭的奴才大发雷霆呢。” 宋梓婧一时没反应过来春若说的沈采女是谁,还是寒娟在一旁提醒才想起来。 养病没人打扰,她都忘了有伶顺仪害她这一茬了。 “沈采女如今是何模样?”接过寒娟剥来的葡萄,一口包下,含糊问道。 提起沈采女春若很是兴奋,自顾自的说起来:“她啊,自认是个二品官的独女,高傲至极,一朝被贬,过上这种比一些宫女都还不如的日子,整天在那形态有失的大骂。连皇上听说后,都直接给禁足思过了。” 果真是人人可以踩踏贱骂,这就是后宫生存的残酷。 唯有一个问题她不是很清楚—— “寒娟,我小睡一会儿,申时叫我。”宋梓婧困倦的眯着眼,倚在软枕上准备入睡,嘟囔道:“醒后,我们去看看沈采女吧……” 她有些问题想要问她。 待她睡熟后,寒娟给春若使眼色,将冰盆端出去。夏日贪凉,若是着凉可难医治。 *** 申时醒后,宋梓婧就带着她们两个去了沈采女禁足的梧桐小院。 守门的侍卫见到她们,没多费口舌就放她们进去了。 进去之后,一股很难闻的气味袭来,刺激神经,宋梓婧难受的用手绢捂住口鼻。 屋内一片昏暗,沈采女的宫女杏儿奋勇挡在屋前:“你来干什么?” “大胆奴才!”春若怒道,“见了我家小主还不行礼!” “春若。”宋梓婧一手将春若挡去身后,缓和语气对杏儿说:“杏儿姑娘,我见一见你家小主,只是说几句话。” 杏儿不相信,戒备的看着她:“能有什么话好说的,你不过也是来羞辱我家小主而已!” 宋梓婧还想说什么,就听屋内如砂纸磨过桌面般沙哑的声音传来:“杏儿,让她进来。” 沈依婷这段时日被羞辱得已经麻木,也不差她一个。 倒是宋梓婧在外,没有及时听出声音是她的,从前沈依婷的声音虽不至夜莺婉转,但也绝不难听,如今却是难以入耳。 让寒娟她们二人在外面候着,避开一地污秽,靠近床沿才见到沈依婷的模样,一身布衣、头发散乱,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不似刚入宫时见到的光鲜亮丽。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沈依婷仰头看她,“没事,你尽管看,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宋梓婧不理会她疯癫的模样,直入主题:“早知如今境遇,你当初何苦要诬陷于我?”
第25章 修改了一些细节) 看过的…… 自进宫以来, 她自认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可越是躲着, 这些麻烦越是找上门来,让她反应不及, 避无可避。 除此,她也绝不是心软任人欺的, 她不斗不代表她们可以害她。 手上用劲, 钳住沈依婷的下颌, 猛然凑近,死死盯住沈依婷闪躲的眼睛:“进宫门时, 我敬你一声姐姐,可不是为了让你有勇气来如此害我。” “谁稀罕你的一声姐姐!”沈依婷被她捏得生疼, 抬手扒拉, 她的手却像是同做的,如何用劲都扳不开, “你若是好好的继续病着,不去招惹皇上, 我何必如此?自我进宫, 皇上统共没有来我宫里几次,为什么?为什么自从遇到了你,皇上就只去你那儿!日日去,次次去。偶尔来我宫里,说的依旧是关于你话!这样让我怎么能不恨?” “我恨不得你即刻就去死, 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知道吗?那日寿宴,听说你的宫里着了火,我开心极了。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还能活下来?死了不好吗?” 宋梓婧听她狂妄之语, 缓缓松开了手,轻言轻语道:“因为,那本就是用来救人的火。”即是救人,又岂会害人。 那是寒娟以去了浣衣局一月,花光所有积蓄填补修补款项为代价而放的火,又岂会害了她?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这其中所含情谊。”宋梓婧鄙夷的看向她。 闻言,沈依婷却是狂肆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都笑了出来:“主子和贱奴,哪里来的情分?傻子一个。” “行了,你也别装疯卖傻。”宋梓婧用手绢擦拭着刚刚碰过她的手,嫌脏得很,“我们来说说正话,你所依靠的皇后娘娘好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你了,还不准备再寻一条出路?” 沈依婷被戳中心脏那块最软的肉,狰狞着脸,痛苦的俯下身去。皇后放弃了她,早在寿宴时她就已经知道,只是心里总是会抱着一丝希望,觉得皇后会思及她身后的父亲有用,会救她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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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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