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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皇上也只是正好借机以沈采女为由,给沈大人一个警告而已。” 而她,也正好不枉费那一番自伤,借皇帝之手除掉沈依婷,免得她一日复起心生报复。 “奴婢还以为您对皇上动了心。”寒娟松懈紧绷的肩,松快的说道。 那日宋梓婧脆弱的倚靠在皇帝肩上时,总有无限担忧,毕竟这宫里的女人,就属对皇上动了心的最可怜。 譬如刚进冷宫的沈采女,皇上给她一点好,便以为皇帝对她是喜爱,最后却是输得一塌涂地。 宋梓婧垂眸,看向青石地面,将刚刚生出的一丝情悄悄藏进了深处,再也瞧不出痕迹。 一下从秋千上跳下,扶住春若伸来的手,回了寝室。 用清水洁面,将头上的珠钗一一卸下,看着镜中素颜净丽的面容,眉心间满是郁结。 解了罗扣,宋梓婧垂头看为自己褪去常服的寒娟,蓦然一问:“前些日子让你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寒娟等衣物褪完只着中衣时才直起身,扶着人坐于床榻上,又弯腰为她脱去鞋袜,才道:“小主说的是做给小皇子的肚兜?” “嘘,别乱说,孩子还未出生,谁知道是男是女?”宋梓婧纠正道。 “是,奴婢失言。” “好了,你去拿来给我瞧瞧。” 寒娟转身去屋外拿了进来,是件用红布上绣着精致纹路的肚兜,宋梓婧手指抚上,赞叹道:“果真是巧手,绣的真好看。” 寒娟笑了笑,道:“奴婢的手不如丝绣局的秀女手巧,小主谬赞。” “阿姐的孩子生出来一定是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这件肚兜正合适。”宋梓婧对这件肚兜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赶快给淑妃送去。“若是有一天,我有了孩子,寒娟你可得教我,我想亲自为他做一些衣物。” “小主有孩子只是迟早的事,”寒娟接过肚兜好生收起来放在一旁,嘻嘻笑着道:“皇上这么宠小主,奴婢觉得啊,过不了多久,小主就能有身孕了。” 毕竟她家小主事情这么多次,皇上也没有像对其他妃嫔一般送来避子汤,说明皇上还是希望小主有孩子的。 未待她高兴,宋梓婧接下来的话将她的笑意全打散在嘴角:“寒娟,我与皇上还没有行男女欢好之事。” “什么?”寒娟似是幻听,不敢置信的朝她看去。 本想开口问她是不是在骗人,可看到那无比认真的眼睛,顿时哑口无言。 最后只是磕磕巴巴的说:“那您与皇上只是……” “纯睡觉。”宋梓婧接下她后半句话。 纯纯的,没有丝毫情、欲的睡觉! 寒娟还想再问什么,忽听门外几声咳嗽,与宋梓婧对视一眼,匆忙将烛火全灭了。宋梓婧扯过丝被装作睡熟的模样,寒娟则退于帷幔之间守候着。 春若咳嗽之后,站在门口看那一行仪仗缓缓而来。 *** 李福才早早看见那阴魂不散守在玉竹小榭门前的人影,皇帝也瞧见了,只听李福才道:“皇上,可去上元殿歇息?” 反正去了玉竹小榭也只是吃一碗闭门羹,倒不如早早回了。 不过李福才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行宫娴小主好不容易让皇上进门了,怎么这一回到宫里又回了原样? 也亏得皇上忍得住。 要换一个小主早被关冷宫几百次了。 皇帝面无表情的说:“不必,继续走,朕倒要看看她今日又是什么理由。” 李福才兀自关闭心里的碎碎念,也学着皇帝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到了门前,宫门已关,仅春若和俩侍卫站在那儿。 春若笑着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你家主子呢?” “回皇上,小主睡下了。”春若犹疑了一下,还是将那句会砍头的话说出:“小主还说,以后皇上过了酉时六刻不来玉竹小榭,便关闭宫门,请皇上您去别处自便。” 说完,春若匆忙跪下,不敢抬头看皇帝脸色。 李福才也如她一般匆匆跪下,真真是欲哭无泪。 皇帝倒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噗嗤’笑了一声,“她倒是大度,罢了,走吧。”而后坐于步撵上摇摇手。 李福才道:“摆驾上元殿。” 春若送走了人,才走进去,在寝门前敲了敲,小声道:“小主,皇上走了。” 皇帝走了,宋梓婧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睡意渐起,睡着前嘟囔一句:“寒娟……我还是很怕……” *** 冗长的宫道上,李福才许久不敢说话。 皇帝却是瞥了一眼他那瑟缩的样子,道:“有什么话就说。” 李福才道:“皇上,您也太惯着娴婉仪了。”敢赶皇帝走的,娴婉仪是第一人。 “她今日只是有些生气,气朕回宫后没有先去看她罢了。”皇帝却是不以为然,“反正都宠坏了,多宠宠也无妨。行了,时辰不早了,回宫去吧。” “是。”李福才垂头不再多言。 皇帝都觉得不怎么,他一个奴才又能说什么?
第27章 她想她的眼睛瞎了!!!…… “阿姐。” “见过娴婉仪。”香菊在门外行了一礼, 宋梓婧却是没有看她,只轻轻颔首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淑妃抚着肚子,小几上放着一碗还未喝的安胎药。浦一过去, 那浓厚的味道让她耸耸鼻子,闻着就很苦。 淑妃手里拿着团扇轻轻扇着, 她怀有身孕,用冰盆不好只能扇风降温了。 见她来了, 含笑的指了指一旁的空着的位置:“来了, 快坐。” “阿姐, 快八个月了吧。”宋梓婧没有坐下,而是蹲在淑妃脚边, 很好奇的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猝不及防的, 肚皮一处轻轻拱起。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很奇异。 淑妃自怀孕以来, 心情也好了许多,脸上常挂笑容, 是初为人母的喜悦,连带着看她都带了一丝暖意, 在她头顶摸了摸, 笑着道:“是快八个月了,等你生辰过后,他就该出生了。” “阿姐,我不会女红,就让寒娟做了两件肚兜, 你瞧瞧喜不喜欢?”宋梓婧蹲了一会儿脚有些麻,起身做到一旁,说道。 不一会儿, 春若端着两件红肚兜进来,淑妃拿起仔细瞧了一番,道:“喜欢,你看上面绣的出水芙蓉多好看。” 寒娟绣了两件,一件用出水芙蓉做花式,若生出的是个公主,这件刚巧;若是个皇子,还有一间绣了小老虎的,男孩子小时都是虎头虎脑的。 闲谈间,淑妃将那一碗乌黑的药给喝了,苦的眉头一皱。宋梓婧笑着将蜜饯递与她,忽然想起什么,在袖袋中摸索一刻,拿出一个金黄的长命锁来,她道:“娘亲知晓你怀孕了,托人给我送来,让我交给你,说保佑外孙平平安安。” 淑妃接过,抚摸着上面雕刻的花纹,一时间有些难以抒怀,很轻很轻的说:“让他们二老担心了。” “阿姐,你别哭啊。”看见她眼角流出一抹晶莹的泪光,宋梓婧有些手忙脚乱的说道:“听人家说,孕期多忧对孩子不好。” “好,听你的。” 宋梓婧看她一秒收了眼泪,有些惊惧,当真是收放自如。 “在行宫受了很多委屈吧?”淑妃看着她瘦了不止一圈的小脸愧疚道:“怪我不在,没能好好护住你。” 宋梓婧笑了笑,无所谓道:“阿姐说的哪里话,阿姐要在宫里养胎,可不能因为我的事分了心神。若是伤者着了,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阿姐就别担心了。” 听她这话,就差在淑妃面前转个三圈。 “你这脖子……”淑妃还是不放心,指着她还包着纱的脖颈。 宋梓婧低垂眸光,手指扶了上去,舒缓道:“已经快好了,只待痂掉了之后就没事了。” 淑妃闻言,揪了一把她的耳垂:“都快要命了,还没事?我这里有几盒玉颜膏,你拿了去,女人留疤了不好看。” “知道啦。”宋梓婧吐舌,“阿姐对我最好了。” 又说了一会儿小话,撑着天凉,扶着春若的手上了步撵。 等人走后,这偌大宫殿又寂静下来,淑妃看了一眼,毫无波澜的对春菊道:“将肚兜收了吧,等孩子出生后再拿出来用。” “娘娘,不用——”查一下吗? 春菊话还未说完,对上淑妃的视线顿时噤声。 淑妃不至于去怀疑自己妹妹有什么意图。 *** 另一边,从景阳宫出来,宋梓婧便发现寒娟不见了。 问春若道:“寒娟去哪儿了?” 春若回道:“她说主子身边有我照看着,她去殿内省领月例了。等您出来了让我和您说一声。” 宋梓婧点头以示知道,从那日和寒娟说了还没真正侍寝后,寒娟就有些行为怪异,总找借口出去,也不知道是在忙活什么,但她也不至于去怀疑寒娟有异心。 春若跟着步撵走,烈日之下冒出些许香汗,用手绢擦了擦,道:“奴婢听说那玉颜膏可是个稀品,整个宫里就淑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有呢。淑妃娘娘都给了小主,奴婢瞧着,淑妃娘娘对小主还是如从前一般好呢。” 宋梓婧揭开一盒玉颜膏的盖着,放在鼻前闻了闻,是栀子花的香味,清醒而不腻人。对春若道:“玉颜膏回去了就收起来吧。” 春若疑惑道:“小主不用?” 宋梓婧笑笑,不置可否。 倒不是她不用,只是—— 她从小都不会留疤,无论伤口多大,只消些许时日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记得六岁那年,阿姐还没进宫时,她和哥哥打闹,急于奔跑,被石子绊倒磕破了脑袋,流了好多血,也留了个比较大的伤痕。原先戚氏还急她破相了,给她找上好的药膏来,可是药膏还没找到疤痕就已经不再。 不是她怀疑这个玉颜膏有问题,但是淑妃却把这些给忘了。 虽然这些都可以归结于在她进宫前已经与淑妃很久未见,但是却不免伤心。 同时,去行宫所经历,她不可能再像从前一般,相信阿姐在宫中近六年的时间,一点变化都没有。因为她们不仅是亲姐妹,如今更是侍奉同一个男人的后宫嫔妃,如何都不可能和从前一模一样了。 *** 回了玉竹小榭,春阳拿着扫帚在扫落叶。 见她回来了,夏福子一脸笑意莫名的迎上来,道:“小主,寒娟在屋里等您呢。” “嗯。”宋梓婧微微应声,进门前还回身看了夏福子一眼,什么也看不出来。 进了里屋,寒娟期待的看着自己,在软塌旁候着。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小几上放置厚厚几本册子,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寒娟道:“小主看看就知道了。”然后脸上摆置和夏福子同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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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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