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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身如玉几十年的燕王,终于娶得了那个心心念念一辈子的女子。 *** 六月樱桃花初开,元华殿后院一片白色。寒娟用了午膳之后便带着未未出去玩了,她难得轻松便邀徐昭仪、惠贵嫔和刚升了贵嫔的姜意一同前来赏花。闲谈之间不免就说起前几日张丞相因豢养死士被革职查办一事。 徐昭仪讥讽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张丞相,本是一生衣食无忧、锦绣容华,如今怕也只是告老还乡了。” “告老还乡那还只是皇上看重情分,若是皇上不顾情面,可也只会落得和羱羊总督一般的下场。”她原就看不得皇后那副虚假的嘴脸,如今因为张丞相被连累,都长久没有出过凤阳宫的门了。她如今高兴,言语上就更加的不留情面。 姜意抚弄几朵樱桃花,摘下戏弄似的放在宋梓婧的耳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无人之顶,仅一步之遥,是个凡人都会心动,可贪念一起,一步之差,那就是万劫不复。” 宋梓婧笑着赞同她们的话。 看出她有些疲色,四个人找了就近的亭子坐下。 徐昭仪看着她还平坦的肚子,笑问:“太医说几个月了?” 宋梓婧也眯笑着答:“刚满两月,还好妊娠反应不算严重。” 惠贵嫔道:“这么温顺,肯定是个公主。” 宋梓婧抚着肚子,笑着同惠贵人讲:“我也希望是个公主,都说女儿是棉袄,有了她我冬天就不必怕冷了。” 虽是玩笑,但都听得出她的期待。 这一胎算是宋梓婧使尽了手段才得来的孩子,韩琛因为肖原的话总是顾虑着她的身体,每每做那事总要算一算时间,没有怀孕的可能才会碰她。 有一日逮着他喝醉酒,死命地缠了一番他才松气,这才稳妥怀上。 不过后来得知她怀孕,韩琛愣是气得好几日没有理她,不过他更气的是他自己没有把控好。 一壶热气腾腾的新茶,宋梓婧是不能喝,她们三人每人一杯下肚之后,春若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粗喘着气说:“娘娘不好了,三皇子被皇后娘娘带走了。” “什么?” 别说宋梓婧被惊得站起身,徐昭仪、惠贵嫔和姜意也都放下杯子站起身。如今张家失势,本就失宠的张皇后也不知道带走未未会干出什么事来。
第63章 终章【下】 韩琛听后也急忙带着人赶往凤阳宫。 皇后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哭成一团的娃儿, 她恶狠狠道:“就这么胆小的性子,皇上是怎么看重你要立你为太子?” 未未长久未见到熟悉的人顿时哭得更撕心裂肺。 等宋梓婧赶到时,未未身上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在眼里心都揪了起来:“皇后娘娘,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 放开孩子,孩子还小, 经受不起。” 皇后偏头看着她, 眼神阴鸷暴戾, 手轻轻抚上未未细弱的脖颈,那慢悠地动作像是在一个母亲心上凌迟:“元贵妃, 你不必着急,本宫只是把三皇子叫来看看。他出生这么久本宫还没有好好看过他呢。” 早早就有防备之心, 是以不论是宋梓婧还是韩琛都不会让皇后有机会接触未未, 皇后想了想上一次见到三皇子还是在周岁宴上远远瞧过。 宫嫔指甲尖锐,孩子的皮肤本就细嫩, 不多时被指甲触碰的下颌便渗出血珠。 宋梓婧急的眼睛都红了,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万一张皇后激动那手指收紧要了未未的性命。 “皇后!”韩琛深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宽大的手掌稳稳扶住宋梓婧的腰,韩琛对着张皇后道:“把孩子放了,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皇后摇头,手上却并未用劲,另一只手紧紧钳制住未未, 手臂两岁的孩子哪受得了手臂上的疼痛,不停挣扎,哭喊着‘母妃’。 宋梓婧脚步忍不住上前了几分, 韩琛拉住她手腕,将人挡在自己身后,他轻声说:“你有身孕,我去和她谈。” 说完韩琛慢慢移动:“你想要什么?只要放了孩子,朕都可以答应你。” 张皇后笑道:“我说我要元贵妃母子死在我面前,皇上你做的到吗?” “除了这些,权力、后位,什么朕都可以给你。”韩琛不动声色的又向前移动,眼看伸手就可以碰到孩子,韩琛盯着皇后道:“雅如,你与朕夫妻多年,朕从未亏待于你,这一次也是,只要你肯放了孩子,朕保证不罪罚你。” 多年未听见自己的名字了,张皇后果然有一瞬间愣怔,她掐着孩子脖颈的手松懈一点:“雅如啊,臣妾的闺名难得皇上经历这么多女人之后还能记得。” 眼见着她回忆起前尘,韩琛看准时机钳住皇后的手将孩子从她手里夺了出来,宋梓婧赶快走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一直在后面焦心等待的姜意传唤在外等候多时的太医进来给未未诊治。 张皇后失去手中筹码,猝然之间失去了力气,嗤笑着指指韩琛而后又指指宋梓婧,癫狂道:“本宫知道,你们都在等着,等着张家倒台,等着本宫失去靠山,这样你们就能称霸后宫!可你们莫忘了,祖列不可废后,无论本宫是死还是活着,你,宋梓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元后,即使你封号带元又能如何?最终的赢家也只会是本宫!皇上死后也只会与本宫同葬穴衾。” 宋梓婧回头:“死后同穴又如何,不过都是冰冷的骨架,谁又能保证身处地狱之时能一起?我不信鬼神,所以生同寝死同穴,我只要其一。现世中皇上能陪着我便好。” 韩琛这是第一次听她说出心仪于自己的话,虽然并没有那么直白。 “皇上啊,你说你未曾亏待于臣妾,可是你记得吗?从臣妾的红轿进入东宫的那一刻起,皇上便是满心防备,新婚一夜你一宿未曾进臣妾的屋子,臣妾是太子妃啊!你可知那一夜是对我多大的羞辱?”张皇后看向自己爱慕的一辈子的人,她新婚之夜被丈夫遗忘独守空房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夜之后出房门,与她一同进东宫的妃妾嘲笑的目光。 韩琛也记得,他道:“那一夜突有刺客袭府,朕在书房中熬了一宿,除了没去你的屋里,朕也未曾去过其他屋里。” “是啊,皇上谁处都没有去。可是妾和正妃不一样,正妃要的是丈夫的关爱,否则她如何御下?”太子妃不得宠的消息在那一夜不胫而走,传到最后,仅仅只是侍妾的贱蹄子都作践到了她的身上。“臣妾一个太子妃,在东宫之中要维持贤良淑德的形象,要侍上御下,过得是举步维艰的生活,可是皇上你呢?何曾看过臣妾一眼?你生怕臣妾因为娘家势力庞大把持后宫,你怕臣妾有了嫡子助长张家气焰威胁您的帝位,您如今更是怕臣妾伤了你心爱的女人,可您知道吗?臣妾也是有孩子的人,又怎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动手!” 她最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要叫三皇子来身边玩一玩,可看到宋梓婧像是看待恶人一样冲进她的宫里,心头恶意顿起,顺手像是完成一个恶作剧一般将孩子‘挟持’了。 却也因此一个恶作剧,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并非无情,只是从前的他没有遇到需有情对待的人罢了。 看看如今的元贵妃,从小小的常在成为贵妃才用了几年?想当初的宋妍,即使甚得皇帝偏爱,从妃位到贵妃位的跨越却用了五年时光。 韩琛听到太医说孩子只是吓到,其余皆皮外伤便安心的俯身将宋梓婧扶起在一旁坐下,看着张皇后徐徐说道:“或许新婚之夜朕的确有所亏待,但此后朕一直在弥补于你。端妃、欣昭媛初进宫时有孕又失去孩子,其中是因为什么你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朕替你一一掩瞒过去,你依旧是那个贤良淑德待上尽心待下宽容的好皇后,就连……”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安抚孩子的宋梓婧,“就连贵妃失去的那个孩子,朕也只是小惩为戒,从未对你疾言厉色,朕做到如此地步,你还想如何?” “此后见你不愿其余妃嫔先于你有孩子,朕给满宫里的妃嫔赐了避子汤,独你没有,让你有了朕的第一个孩子。”韩琛自认为他已经宽容到了极限,“那时朕还想着,只要出生是个男孩便封他为太子,免去你心中的担忧,可奈何天不遂人愿,朕又如何有能力去改换性别。” 张皇后愣怔在地,呆呆地望着韩琛:“可这之后皇上便很少来臣妾宫中,难道不是不让臣妾有皇子?” 韩琛看她如此执着,长呼一口气,将瞒了多年的病症说与她:“你身子寒凉,寒意侵袭入宫体,生下元善之后,周太医便跟朕说过你这一生不会再有有孕的可能。怕你伤心,朕嘱咐了所有人瞒着你,谁承想你因此耿耿于怀多年。” “怎么会呢?”张皇后捂住自己的小腹,“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除了……” 除了每次月事来时腹痛不知,如何都不能缓解。周太医数次施针到最后都只能摇头叹气,说是药石无医。 “罢了,朕言尽于此,你身子不好,以后便少出门吧,元善养去端妃身边,想见她了便让端妃领着来见你。” 韩琛如才来时所言,并未重罚于她,但也不见得再有什么情谊。 牵着宋梓婧的手将她怀里的未未抱到自己身上,绕开所有磕绊走了出去。 *** 来年二月,正好除夕夜,宋梓婧腹中孩子发动。 许是平日里好好将养,又因为生过未未的缘故,这一胎生的异常顺利,从宫缩阵痛开始到孩子顺利生出仅仅用了两个时辰。 寒娟高兴的匐在她耳边说:“娘娘,是个公主,您可以放心了。” 宋梓婧看了一眼孩子,还没等污秽清理玩韩琛进来看她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韩琛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见她悠悠转醒,韩琛柔声问:“醒了,可要喝点清粥?” 宋梓婧轻轻摇头,看着他熬出来的胡须,轻声说道:“皇上,我给你生了一个女儿。” 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韩琛顿时眼眶红了,从塌上下来蹲跪在地,额头相抵,声音终是忍不住颤抖:“阿沅,你知道吗?你痛苦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一胎你不曾顺利生下,我便随你一道去了。什么女儿、儿子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要说宋梓婧什么时候知道韩琛想要一个女儿的时候,还得从未未周岁说起。 韩琛一日在她耳边说想要一个长得和她一样的女儿,他会宠着、爱着,让他们女儿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可是也仅此说过一次,后来便再未听他提起,她以为他放弃了,便也不再说这事。直到有一天去上书房时,见到了他私藏着的小小拨浪鼓,和许多布料上好的女孩服饰,从婴儿时期的再到十来岁的都准备好了。她还看到一个长命锁,上面刻了他想好的名字,叫明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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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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