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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年老,喜欢吃甜食,他却是吃不得。 展若站在太后身后,她已经很久没见太后发如此大火。自从沉迷礼佛,太后算是平淡如水,什么也不能引起她波动。 太后急喘着气,她昨日找过淑妃,皇帝也来找过她。她让淑妃在皇帝身边规劝着一些,而皇帝却只是来她这听她礼佛声。 她同皇帝说了许多,话里话未都只是希望皇帝饶孙汝一马,把昨日午后的事情当做没看见。 皇帝却什么也没回应,她那时却以为皇帝是默认了她的话,现在想来何其可笑,皇帝恐怕一句都没听进耳朵里。 “母后以为何意?” 皇帝挑眉,无畏太后眼中的怒气。 “孙贵人再怎么说也是孙家的人,你如此作为,置孙家于何地,置哀家于何地?”太后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说出。 孙家如今在京都因太后这层关系算是世家大族,但在朝廷任职的却无多,即使有职也多是不轻不重的职位,没有什么大的用处。若是想在如今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只能从后宫下手,能再出一个像太后的人物那是最好。所以孙家送了孙汝进宫,有点姿色却没有脑子的旁系女子。 找个脑子不好使的族女是为了方便掌控,实在没料到孙汝是真的蠢,眼高手低,不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了也不知掩人耳目些,让别人看到就算了,偏是让皇帝亲眼见到,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母后,孙贵人所犯为谋命,实乃天地不容之事。至于孙家,该怎么安抚那是母后的事,与朕无甚关系。”皇帝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他很少戴这玩意儿,嫌重的慌。 他姓韩,又不姓孙。 不痛不痒的与太后说完,不待她多说,下了软塌转身走出慈安殿。候在门外的李福才赶紧跟上。 *** 展若姑姑小心地给太后顺气。 “太后,皇上如今正值揽权之际,不愿您的母家做大也很正常,您可千万不要与他计较。”展若姑姑是看着皇帝长大的,他的心思大多知晓,可有时候又心疼这身在深宫的孤独老人,总归是两面为难。 她都明白的事情,太后又如何不知,只长叹一声,蹒跚着走进了内殿。 “哀家与皇帝总归不是亲生母子……” *** 冬春交接之际,最舒服的事情是什么? 于宋梓婧来说就是从早到晚窝在自己的小窝里,舒舒服服也不寒冷。到了饭点还可以让春若直接将菜装碗里,拿着就吃了。 前夜高热之后,她寒凉之症渐渐袭来,曦光初临和夜幕降临时,膝弯以下的骨头如细小的绵针在戳,不算疼,但却让人痛不欲生。 每每这几个时辰,寒娟和春若总是不能安睡,忙前忙后的灌汤婆子,给她揉腿。不过两三日的光景,这两人都消瘦了一圈。 她这个做主子的,也是心疼。 又是一晚入夜,宋梓婧在地上转了两圈以示寒症没有复发,让她们两安心的回屋里睡觉。将犹疑的两人赶出去,将门关上时,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流。 按着小腿,她咬牙想:还是很难受啊! *** 过了亥时,听宫道上的打更公公敲响铜锣,宋梓婧才渐渐觉得腿骨上的疼痛缓解了。迷迷糊糊正要入睡,恍然觉得床边多了个什么。 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可被吓了一跳。 床边立了一个黑影,借着一盏将要枯竭的烛台,勉强能看清此人穿着明黄的袍子,至于是谁就不用她多说了。 掀开棉被准备起身,就被宽大的手掌压住,听得温柔沉稳的声音说:“既然疼痛难忍,就别起身了,好好躺着。” 靠在软枕上,揪着褥子一角,宋梓婧怯生生的问:“皇上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韩琛也不知道。 只是批阅奏折时,总是会想起那日在水下摸到的腰身,念念不忘。 方得粒端着玉牌子进来时,没有着眼去瞧,扔下朱笔径直离开了上元殿,独留李福才和方得粒两两相望。走出许久见没人跟上,韩琛叫了声,李福才回神急匆匆跟来。方得粒则端着盘子灰溜溜的回了德安房。 韩琛没有马上便来玉竹小榭,在御花园瞧了一会儿的夜景,才有折回走上前去的路。 这几日的奏折里烦心事多,夜里月明清风,倒也消去他一身疲惫。 黑靴跨过门沿时,亥时更已经敲响,玉竹小榭也已经灭了灯火。 本来只是想进来看看,拱起小包的褥子下不时传来抽气声。韩琛想起前些日肖原在耳旁说的那些,关于寒症。 还有就是在寒症祛除之前不能行房。 眼神暗了暗,韩琛坐在床畔轻柔抚去她眼角疼出来的泪珠,不巧看见了她眼中戒备的目光,他问:“很怕朕?” 宋梓婧耿直道:“怕。” 韩琛:“为什么?” 宋梓婧:“臣……臣妾还没有准备好……” 瞧她闭着眼视死如归的模样,韩琛不禁被逗笑了,他记得宋梓婧刚及笄,如今看来年龄虽成年了,心智却还像个小孩子。 安抚地拍拍她的额头,笑着说:“放心吧,等你准备好朕才会碰你。” 宋梓婧睁着小鹿般的眼睛,扑闪扑闪,“真的?” “真的。” 紧着的一颗心落了地,宋梓婧这才发现与皇帝说话间她腿间疼痛都忘了,如今相顾无言,那痛感又袭来。 见她拧了眉,韩琛悉心坐到床位,掀了一脚被褥,抬起她的小腿力道刚刚合适的揉捏。 宋梓婧大惊,忙起身制止: “皇上,使不得!” 韩琛:“躺下!” 犀利的语气让宋梓婧无所适从,应他的话乖乖躺下。 揉捏之下,痛感不见了,几夜未能安睡的宋梓婧眼睑已经阖上,呼吸声趋近平稳,连皇帝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 李福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提着暖黄的灯笼灯笼好久,皇上才从玉竹小榭出来。 他顾不得冷,拎着貂绒皮氅给皇帝披上,“皇上,不歇?” 皇帝瞥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龙撵。 “去明阳宫。” 李福才敛下心神,高声喊道:“摆驾明阳宫!”
第9章 再撤牌子 皇帝到时,淑妃已经安歇下。香菊见他冒着寒风而来,顾不得拜礼,转身进了寝房将淑妃叫醒。 淑妃睡得正好,浦一被叫醒,心情顿时不好,“香菊,你……” “娘娘,皇上来了。”香菊低着头,小声提醒。 “这都什么时辰了,皇上要来早该来了。”淑妃不理,转身背对着香菊躺下准备继续睡。 焐热的被褥被打开一角,淑妃还以为是香菊,转头怒视,不想对上皇帝那双沉稳的眸子,被吓了一跳,猛然起身,干涩开口:“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乏了,睡吧。” 没有要动她的意思,皇帝只着中衣和她躺在一张被褥里,这有些不合规矩,但皇帝已经阖上了眼睛,她也只能沉默着一同躺下。 刚侧过身,皇帝的手搭在她的腰身,缓缓抚摸,不一会儿又撤下,不知是何意。 她本身很困倦,没一会意识已经模糊,听见皇帝问:“你与宋常在长得很像。” 淑妃闭目嘟囔着回道:“这是自然,阿沅与臣妾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阿沅?”皇帝于黑暗中睁着眼睛,什么也看不清。 “嗯,臣妾与家人都如此叫她,应是……乳名吧……”阿沅此名的出处她不清楚,只记得妹妹出生后,父亲母亲都这般叫她,她也跟着一起叫,就叫习惯了。 “嗯。” “皇上,很晚了,睡吧。”此时淑妃已经不清醒了,说完就没了动静,应是睡熟了。 皇帝也闭上眼,脑海里不时浮现一个人影,却不再是身旁的淑妃。 *** 昨夜皇帝翻牌子去玉竹小榭的事,被德安房捂得紧紧的,一点风声没漏。漏出的不过是皇上半夜却了淑妃处,惹了一众大小嫔妃的嫉妒。 晨起皇帝离开后,殿内省端着好些东西进了明阳宫,其中包括前些日新来的雕桃七彩琉璃盏。至于连带送去玉竹小榭的蜀中玉锦并没有引起太大波动。 众人都以为不过是皇帝看重淑妃所以爱屋及乌,给没受宠的宋常在送了东西。 只有淑妃自己不这么觉得,皇帝绝不会是‘爱屋及乌’的,而且皇帝对她的情也远没有众人所看到的那么深。 *** 来了宫里许久,宋梓婧都没有多少新衣穿,恰好要入春,身上也不用穿的跟个圆球一样,得了玉锦即刻就让春若拿去尚衣局制成新衣去了。 那几匹玉锦大多是她喜欢的颜色,除了一匹犯上的绛紫,她给留了装入库房。 紫乃龙凤能穿,她一个小小常在如何能触及? “还是大小姐得宠好,这下主儿吃穿不愁了。”春若来了宫里也没见淑妃几次,提起时总是忘了改口。 宋梓婧白了她一眼,春若就是个小傻子,“春若,怎么还是忘了改口?在宫里要叫淑妃娘娘。” 纵然亲姐妹,有些东西还是得分清。 思及此,宋梓婧忧愁的叹了声,如今她和姐姐都为一人后妃,虽然她如今在极力避宠,但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以后争宠夺宠是不可避免,到了那时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哦,奴婢知错。”春若捂着嘴,朦胧的说。 寒娟端着热茶进来,放在宋梓婧面前的小几上,转头戳了戳春若的大脑袋,不成器的说:“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没志气!依靠别人得来的东西总是不长久,要真想衣食无忧还得小主得宠,知道吗?” 春若揉着被戳痛的脑袋,委屈的小声说:“可是得宠以后,这后宫百般阴谋,主儿怎么办?而且别说得宠了,你看主儿什么都没干,就差点殒命孙贵人之手。” 寒娟:“你也知没得宠主儿就差点没了命,若没有宠此后不管是饿死还是被害死总有一种。可若是得了圣宠,皇上总会护着主儿一点,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困难。” 她没有春若小心翼翼,在宫里生存几年,许多事情都看得通透。这宫里啊,每年都有无数年轻貌美的小主,得宠的有不得宠的也有,但死的最早的绝不会是得宠的,而是那些无宠的。她们没有权,没有宠,什么都没有,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去关注。得宠了,就什么都有了,皇上总会顾你两分,那些后妃也不敢轻举妄动。 见她们俩争辩得小脸通红,宋梓婧适时笑着开口:“好了,别吵了。我自有打算,你们俩就别一直瞎操心了。” 春若和寒娟互相别开脸,谁也不理谁。 *** 夜深了,皇帝面前堆了许多奏折,手中的笔沾了红墨在翻开的奏折上批下红圈,有所感则多写几个字,像是恩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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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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