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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乃西夷和亲而来,不会女红。 淑妃瞧她对此不甚在意的模样,不再多言,接了郁如端来的热茶,墨绿点缀不见花纹的普通碗盏。 容贵妃常年不问世事,总在静安宫休闲看看小话,看天气转暖浦一出来便见了风头常盛比她低不得多少的淑妃,忍不住去打量。 眼中人如那些宫女所说,长相姣好,柔和的五官却是被那凌厉的脸颊线条带着冷峻了几分,即使淑妃眼里含笑都掩盖不住那森森寒意。遥遥一望便不敢相与,让人徒增畏惧。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紧贴身线的天蓝束腰襦裙将其很好的突显。她记得,皇上除却相貌这一偏好,还喜爱腰而柔软的腰肢。 淑妃倒是哪哪都占了,难怪皇上如此偏爱她。 *** “姐姐难得出门一趟,妹妹可真是许久未见了。”淑妃抬起碗盏小口抿着,含笑说。 “即春的御花园煞是好看,本宫也闲来无事,出来走上一走。要是再在宫里闷着,得把本宫憋坏了。”容贵妃笑意甚浓,手里捻了一串色泽饱满的佛珠,一颗一颗转动着。倒是和太后一般,信佛,礼佛。 淑妃瞧了一眼桌上的摆盘,捻起一颗酸梅放在口中,酸涩难忍,她面不改色的将一整颗吃下,再不去拿。既然已经拿起就没有放下的道理,若容贵妃看在了眼里,便是不敬之罪。 “这梅干是本宫家乡的特色,京都一般寻不到。”容贵妃将一切看在眼里,而后转头让郁如重新端来蜜饯。她不曾去碰,一直吃着家乡的梅子。 良久无言,顾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阵带着春寒的冷风略过,容贵妃又向淑妃看来一眼,用手绢接了嘴里的核,“本宫听说淑妃的胞妹也进了宫?” “皇上看重,妹妹进宫做了常在。” 郁如上前换了两位主子身前雾气渐散的茶水,重新换了一杯来。 “可有承宠?” 淑妃淡笑垂头:“说来惭愧,家妹还小,对于那些事颇有畏惧。且身子骨弱,自进宫便一直病着。还是前些时日才得见圣颜。” 那些事是何事,不必明说,她们都明白。 容贵妃知晓宋常在进宫时刚巧及笄,心智未熟她倒是相信,只是…… “可……本宫听说,昨夜皇上就宿在了宋常在处。” 淑妃算是明白了,容贵妃此番就是在打探她对于妹妹承宠之事的看法。“皇上去何处不是臣妾所能掌控,但去了宋常在处,便说明皇上对她有几分倾心,实乃我宋家之幸。”避开暗藏的针锋,一字不提自己的看法如何。 容贵妃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淑妃虽在避重就轻,但她还是听出了一些想要知道的。 淑妃对于妹妹承宠,绝无她看上去的那般平静。 “妹妹看得开怀,本宫真是艳羡。”容贵妃换了一张手绢,擦去嘴边沾着的碎屑,由郁如扶着站起身,向着台阶下走去,“本宫还得去给太后请安,妹妹自便。” 淑妃起身,扶摇一拜,“恭送贵妃。” *** 走回石凳,刚刚的软垫容贵妃没有让人取走,倒是那盘酸的难以入口的梅干让郁如装在食盒里小心带走了。 容贵妃很爱家乡的东西,这毋庸置疑。 香菊走上前,给淑妃披了年前赐下的蜀锦绣花披帛,“娘娘,还有些凉,莫病了。” 眼见自己主子捧着碗盏发愣的模样,香菊无奈地叹了一声,她家主子对皇上的情看似无意,但都记在心里。 昨夜皇上去了宋小主处,娘娘还是有些难受吧…… *** 凤阳宫这边,皇后刚醒,去偏殿逗弄了一番公主,用了早膳,才见了李福才。 知明来意,皇后冷笑一声,“皇上倒是宠他们宋家姐妹。”来一个宠一个。 夕芋接了皇后手中的漱口水,轻声道:“皇上今儿个还赏了好些玩赏去了宋常在那儿。” “是吗?”皇后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去库房挑几件趁手的,给宋常在送去。” 皇上都赏了,她作为后宫之主,也该赏赏。 “娘娘不开心?”扶着皇后的手,夕芋小心的问。 皇后抿唇,一脸无所谓,“有什么不开心的。宋常在如何与本宫干系不大,小小常在,本宫也不放在眼里。只是淑妃那儿,也够她难受的。” 她不知,皇上去宋常在那儿,到底是因为淑妃,还是因为那次落水? 夕芋低垂着头,不再多言,这些不是她可以谈论的。 从内室走出,看了一眼窗外明朗的日光,那些后妃该向娘娘请安了。
第11章 保佑她,荣宠不断。 “所以,宫里没有贵妃?” 吐了嘴里的核,宋梓婧又拿了一个青枣吃着。 皇上连着来了两日,弄得整个宫里人尽皆知,皇上有了一位新宠。第三日,他本已经到了玉竹小榭愣是被宋梓婧用无数理由堵了回去。 殿内省那边也不敢怠慢,早早的送了一批新到的青枣来。 还别说,味道正合她的口味,微甜但不腻人,盘里都不剩下多少。 “宫里仅一位贵妃,封号容。只是容贵妃不得宠也不常见人,所以小主不知道也正常。”寒娟坐于宋梓婧脚侧,拿着针线一点点缝制荷包,春天过了就是夏日,蚊虫多,得先给主子准备着。 “其他的呢?”宋梓婧垂眸,含糊道。 她不太了解宫里其他妃嫔,本来避宠也不必见人,可如今皇上不按道理出牌,三天两头往她这跑,真是头疼的很。 “如今宫里受宠的是淑妃、如妃、和景阳宫主位欣贵嫔,其中以淑妃为最。其次便是与小主一同进宫的伶顺仪和姜美人,”说及此人,寒娟停顿一番,才又继续说道:“小主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姜美人,在您得宠之前,最受宠的新人不是有封号的伶顺仪,而是这位只比您高了一点点的姜美人。” “就拿上月来说,皇上来了后宫十日,有五日去了姜美人处。” 一半的时间…… 宋梓婧拄着下颌默默听着,计算了一下日子,问寒娟:“寒娟,这月皇上来了几次后宫?” 寒娟使针的手停下,很久才说:“有七日了吧。” 临近月底,皇上前朝事务繁多,应该是不会再进后宫了。 宋梓婧如此猜想。 *** 昨日皇帝又搂着她睡了一夜,清晨醒时没让她兀自睡去,捏住鼻梁将她叫醒。 宋梓婧睁着迷蒙的眼睛,听着皇帝嗡嗡的在耳边说:“玉牌朕让德安房的放上去了,你若是不喜朕常来,朕偶尔来来便是,你也不必如此畏惧。” 她彼时脑里一片浆糊,模模糊糊的回了一声:“嗯……” 听到皇帝轻笑一声,她皱着眉翻身背对着他,而后又听他道:“有时间多出去走走,来宫里大半年了,人都没认全成什么样子!” 就跟小蜜蜂在耳边飞,嗡嗡嗡的,宋梓婧背手推攘,“皇上你还有早朝呢,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嘿,你这丫头!”韩琛扯着嘴角,伸手又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子,起身带着李福才走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贪睡的,幸而让她不用去请安,不然恐要让皇后挑刺。 *** 她是真的懒得出门去,皇帝的话也就被她当成了耳旁风。 坐于廊下让春阳找了木板来。亭台旁有块空地,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扎一个秋千闲时去坐坐也好。 还让夏福子去殿内省讨要了几株好品种已经中成的樱桃树来,现下栽种,夏日不久就有现成的水果吃。 只是环看一圈自己的小院子,好像没有空余的地方栽种。 “寒娟!” “小主,怎么了?”寒娟听见声音放下手中的活计,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这附近可有空地?”宋梓婧侧身问。 春若听见声音也走了出来,见到夏福子手里扶着的东西,瞬间了然。她家主子最爱的东西就是嫣红似红宝石的樱桃,然则樱桃只有夏季能吃到。 寒娟想了想,回道:“玉竹小榭后院小门出去有片桃林,常有嬷嬷打理,那地应该可以栽种。” “夏福子,听见了没有?” “奴才这就去。” 夏福子低垂着头,使力抱起已经长成的比他还高一些的树,顺着寒娟指的地方去了。 “妹妹这里好生热闹!” 听见声音,宋梓婧疑惑的扭头望去。 伶顺仪穿的妖娆,抿了红纸的唇在日光下更显鲜艳。 她一脚跨了进来,一眼望去这玉竹小榭中的人都在忙活,笑着调侃道。 认出来人,宋梓婧扶住春若伸来的手从廊上跳下,稳住身形后想伶顺仪行了一礼,“姐姐怎么来我这小地方了?” “出来走走,就到了你这儿,顺便进来瞧瞧。”伶顺仪挑眉笑道,目光望向帘子,“不邀我进去坐坐?” “瞧我都忘了。姐姐快请!”宋梓婧侧身让她走前,自己而后跟上去。 进门前扭头对寒娟吩咐道:“寒娟,去泡新茶来。” “奴婢就去。” 寒娟淡淡回应,给春若使了眼色,春若点头回应,跟着宋梓婧一道进了屋子,寒娟则转身去泡茶。 *** 伶顺仪进门就对着还不及自己一半大的屋子打量一番,皇上宠她?也不过如此。 “妹妹这可真清净,哪像我那儿,欣贵嫔喜爱舞琴,从早到晚都是琴声,都不得消停。”玉指挑起一块桌上的梅花糕,放在嘴里抿一嘴抱怨道。 欣贵嫔以琴声优雅动人吸引皇上,宋梓婧倒是知晓。 欣贵嫔刚进宫时如她一般住这偏远地,也不得宠,日日忧思弹奏。皇上路过此地时恰好被琴声吸引,那时还是才人的欣贵嫔一跃飞上枝头,成了如今的一宫主位。 “妹妹可听说贵嫔娘娘的琴声是宫中一绝,只可惜没有耳福,至今未能听上一曲。还是姐姐福气好。”宋梓婧拨弄一下手指,似是仰慕的说,却也不捧高踩低。 伶顺仪心里冷笑一声,不接话。 她是真的听够了欣贵嫔的琴声,说是宫中一绝,在她看来真是不堪入耳。不见多高水平,尽是怨愁的曲子。皇上去她那儿便不见琴声,若是皇上去了自己这儿,定是一整晚的哀怨,惹得她整晚睡不安生。 余光瞥见矮桌靠窗边缘摆放着的剩余的青枣,“皇上真是宠妹妹,这青枣我那都还没有呢!”伶顺仪故作感叹,仿佛她从未得宠一般。 “姐姐哪里的话,皇上来这也不过缘着淑妃娘娘罢了。”宋梓婧羞涩低头,言语间却是将一切都推给了淑妃,以免引来嫉恨。 不管皇帝来她这的原因,到底是因为淑妃还是因为真的看上她,在她这都无所谓。她要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相信,皇帝宠她是因为淑妃,而不是其他。 “若是喜欢这青枣,妹妹这还有,姐姐只管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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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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