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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丐”更是惊奇。塞外一役,自己乔装前往,除了帮主、三丐,便是帮中七袋舵主亦不知晓。这个年轻人细细道来,看来与本帮关系深矣。 狂丐忙道:“微末之劳,休再提起。” 封龙飙道:“有功不骄,富贵不移,丐帮之风也。” 转身又道:“江南江北渔鼓声,阎王簿上添姓名,当年舍身救主,身中五十二刀,犹自挺胸骂贼。‘凶丐’车迟恭车长老真男子也。” “凶丐”舍己护主之事,只帮主知晓,救他来丐帮,他遂成为帮中弟子。“凶丐”只有点头。 封龙飙走近“狠丐”道:“铜板勾魂,歹人无存。智算雪山二袅,前除江湖凶神,‘狠丐’姜老辣姜老前辈,在下有礼了。” “狠丐”将身一闪,他手持丐帮金杖,便是帮主,怎好受礼。 九节金杖,持之为主,正是丐帮的第一条帮规。 巧帮四老见封龙飙谈吐不凡,俱是帮中之秘,便已瞧出,这个青年知失踪的帮主有莫大干系。封龙飙道:“四老心中之事,等会儿再说不迟,还是先制敌要紧。” 四老齐道:“正是。” 封龙飙微笑着走向四个黑衣蒙面人。 四人的剑尖又已向上举起。 这剑式,是他们最为得意的剑式,得意的不知怎么得意才好。 他们让帮主召去,传下这四套剑,四把剑,铜墙铁壁,无人破解。 现在他们带着帮主的信任来了,信心就挑在四把剑尖上。 只要剑尖向上举起,他们就无往而不利。 他们举起剑尖,就是杀人。 可是,他们似乎又感觉到,现在应该自保,在杀人之前,不要让人杀了。 有的人有一种先天杀气。 封龙飙恰好就有。不杀之杀。 望着封龙飙走来,四个黑衣蒙面人怎么也瞧不出他的空门在什么地方,举手投足。无不高明。 无招之招。自己没招,对手招从何来? 封龙飙着无其事地笑笑,说道:“四位可是白天黑日帮下?” 四人一懔,诵道:“白天黑日,江湖霸主。” 封龙飙仿佛很满意,道:“很好,你们的白天黑日匕呢?各位是几星帮众?” 四人大骇,“白天黑日”匕在人在,失落时星已毁去;此人怎么知道其中秘密? 四人不信似的摇摇头。 封龙飙也不计较,道:“反正在下要借来一观,不争迟早。” 四人的剑尖在晃,信心也在晃;是那种半桶水,越晃越少的晃。 “他们要来杀丐帮,不是丐帮要去杀你们,所以,你们有权知道丐帮最上乘的武功,以免各位死而有憾,到了阎罗殿上糊里糊涂挨板子。”‘阎罗王的板子并不可怕。因为人们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当一个人不是人而是鬼了的时候,才会知道。 —四人觉得有一种板子正敲打自己。是封龙飙充满笑意的目光,“叭、叭”的,敲得四人肝胆碎裂。 剑尖晃得更厉害了些。 封龙飙也不问他们有没有兴致看,便回身掣制起九节金杖,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丐帮四老一齐惊呼:“帮主打狗杖法!” “破门惊狗!” “横路挑狗!” “断崖占狗!” “卧雪寻狗!” “支锅屠狗!” “野火烧狗!” 九九八十一路打狗杖法。招招地道,式式严谨。 这打狗杖法,历代帮主单传,非帮主不会使用。帮中弟子难得一见。 霎时,群丐欢声雷动。四大长老齐齐跪了下去,肃道:“四位长老,参见帮主!” 封龙飙收住杖法,说道:“四长老请起。” 俨然帮主口吻。 四支剑尖又是一晃。他们只希望今日还能逃生。 封龙飙拂下金杖,四长老挺身护住。 封龙飙望着四支剑尖,道:“四位的白天黑日剑想必已有几成火候,是否可以练上一练,让在下开开眼界?” 惹剑杀身?傻瓜不为!四个黑衣蒙面人心下一喜。这一线生机岂可白白错过,当下剑尖斜挑,齐齐向封龙飙杀来。 四人最为猛厉的一剑。 封龙飙大喝声“好!” 这个字出口,四人的剑便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他的手一转,剑又向四人飞去。 四个人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因为他们都是“白天黑日帮”的硬手。 硬手的手,通常都很硬。就在他们看到剑又飞回来的时候,便想问避。没等他们挪动,剑又回到手上,恰好是用那只很硬的手,恰好捏住了剑柄。 四个人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丐帮四老也不相信。 夺了敌手的剑,又送了回去,这是什么打法? 这是封龙飙的打法,不杀之杀! 四个人知道,眨眼之间,已经去了一遭鬼门关。 封龙飙依然笑着,道:“各位,现在是不是可以把白天黑日匕拿出来,让在下借看一下了?” 四个黑衣蒙面汉没有说话,因为行动是最好的语言。 四把“白天黑日”匕已经捏在了封龙飙手中。 封龙飙笑容顿收,正色道:“谁是‘白天黑日’门七星使者?” “扑咚”一声,当先的那个黑衣蒙面人趴到了地上。他对自己的这个姿势很不满意,怎奈双膝不作主,软得跪不端正。 封龙飙撩开他的面纱,哦道:“是你?” 七星使者颤声道:“是我。我一时糊涂,加上家人受制,这才加入‘白天黑日’门。” 封龙飙道:“天作恶,犹可恕。自作恶,不可活!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七星使者道:“明白!明白!” 封龙飙又道:“六星长老,何字门下。” 另外三人道:“白字门下’。” 封龙飙道:“各位有何话讲?” 一人道:“我们兄弟四人,新近走入邪道,好在罪恶不深,愿意退出江湖,远走高飞,永不人中原。” 封龙飙道:“一时失足,何必如此,退出江湖不如身在江湖,做上一两件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也不枉了一生。四位以为然否?” 四人齐道:“改恶从善,矢志不移,如有异心,乱刃分身!” 割龙飙道:“如此甚好!各位记住今日之言,休要忘记。快快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 自然是回到“白天黑日帮”。 四人一愣,旋即明白。 “疯丐”闪过过来,叉手道:“帮中死伤弟子之仇?” 封龙飙道:“四恶已死,四善重生。丐帮弟子以血唤醒中魔之人,其死伟哉。长老以为然否?” “疯丐”顿喜,道:“我辈血溅江湖,正是要如此。帮主深算,极为妥当。” 四个蒙面人叩拜而去。 丐帮山呼。 据说,那几天里,江南江北十三省的叫花子们人人面带笑容,《莲花落》唱得甜,牛腿骨拍得响,霸王鞭抡得圆,凤阳鼓敲得脆。大小叫花子,破例洗了一次脸。 三面水色一面山。 半边荷花半边柳。 琵琶庄,远近驰名,不是因为它的风光,是庄里的四座楼。 四座楼,四种风格。每一种风格,都让人终生不忘。青楼、赌楼、酒楼、客楼。 通衢之地,客商云集。客人们要的东西,这里全有。 杏花长衫,星目俊颊,一看便是肥得流油的主儿。 青楼里的姐儿们笑了,只要下些功夫,一滴油怕不就是一块金元宝。 金元宝“咚”得一声拍在茶几上,鸨儿的心乐得向上一撞。 甜甜的,差点撞了自家的牙齿。鸨儿费了很大气力。才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公子爷,点哪位姑娘?本楼姑娘技压大江两岸。” “天香!” 乖乖!两湖第一名妓,百两金子一个时辰。“公子爷,果然行家,天香姑娘正宗原装,海棠见红……” 脸一沉。鸨儿明白,话说得太多了,惹恼了这位俊公子。 “公子爷,茶点,本楼名厨……” “国色!” 乖乖都喊不成了。“国色”全席三百六十道大菜,仿膳御吃。十八位厨师齐上炉灶,要六个时辰方得上齐,那银子…… 公子从怀里掏出一袋金银棋子,是那种纯金银打造的金银围棋子。 公子掏出来,慢慢地用茶水划了几道线,在上面下了起来。“二连星”,“三点霸”居然棋艺不凡。 他下了一招又一招。 一个人下棋,实在无聊得很。 公子很无聊地解开杏花长衫,里面五光十色!颈上一颗夜明珠大如鸡卵。 鸡卵下是一排玛瑙扣子。 扣子下是一条温玉大带。大带上是朵朵翠花。 公子无聊地下棋。 鸨儿看来却十分开眼。 公子每下一步,她的眼便开大一些,几乎开裂了。 “叭!”公子果然下得无聊了,将黄白棋子一堆,笑道:“你让姐儿们拿去下吧,我实在很讨厌这副棋。棋质低劣,自然下不出什么好招。” 讨厌?鸨儿讨厌得恨不得一口把棋子吞了。 天香姑娘来了,果然与众不同,浅浅一笑,目光流转。 那笑意一汪水似的。 “天香姑娘?”“是。” 杏花公子觉得很有趣。 天香姑娘也觉很有趣。这位公子无论怎么看,也是符合标准的美少年。“这里有没有什么规矩?比如说那种很特别的规矩?” “有。”“哦?” “如果合适,你可以往下来,免费住下来。” “你知道不知道,我十岁的时候,便给自己立下一条规矩,每天花掉一万两银子。请注意,是花,不是扔,不是送,是自己花出去。几年来,从未破例,我不想坏了规矩。大人者,言必信,行必果。大丈夫立志不改。” “这可难了!公子哥如果住在本楼,不但不会破费,进门的门包璧还外,每天还可以得些红利。” 杏花公子道:“我决定住下了。” 天香道:“不后悔?” 杏花公子哈哈大笑。 欢喜的鸨儿颠着屁股,恭送杏花公子偕天香姑娘去庄上游玩。 赌楼,“唰”地闪开一条道路。每个人都用很尊敬的目光望着他,望着他身边的天香姑娘。 人到刑场,钱到赌场。如果赌楼里来的是每天都为花掉万两银子而发愁的公子,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尊敬。 亲手赌,亲手把银子输进大家的腰包。公子不愁了,大家也不愁了。皆大欢喜。两全其美。 尤其是这座赌楼,赌具齐全,赌风良好,赌德高尚。负责场子的老八赌职克尽,于赌纪方面丝毫不马虎。 杏花公子很客气地点了点头,牵着天香姑娘进了赌楼。 赌楼中座无虚席,老八招呼了几声,竟没人让出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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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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