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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猫逮耗子一样,捉弄着燕飞飞,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蹲下来,蹲在池子边上,一只脚把水拨得哗哗作响。 他想吓吓她。 她确实吓坏了,缩在池子的另一端,像一条鱼缸里的,金鱼。 从他到她的距离不过那么远,只要一扑就会扑到。 那个人已经拱起腰,脚跟在用力,就像箭在弦上。 ‘啊!”燕飞飞本能地一合眼。 “啁!”箭射出来了,快得像闪电,喉头被扼住了,扼得死死的,尖尖的指甲钻进皮肉,腥腥的鲜血在喉管里流着,流着…… 燕飞飞睁开眼,那个人已经倒在池子边上,喉咙上一个大洞,泪泪地冒血。鼻孔像一只漏气的破风箱,抽打了几下,停了。 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很神气地趴在池子边上。眼睛里露着很得意的光彩。 “金虎!”燕飞飞惊叫一声,冲过去抱着金虎又亲又吻,泪花挂在睫毛上。 封哥哥送给她的另一件礼物。 小家伙很温顺地躺在姑娘的怀里。 燕飞飞飞快地穿上衣服,飞快地跳起来,飞快地钻国那间小屋。 房里一片黑暗。 点起蜡烛,房子里亮了些,燕飞飞感到很安全。灯光,往往会有这种作用。 静下来,她感觉很乏很累了,明天还要赶路,该睡觉了。 她慢慢走进里屋,又失声惊叫起来。 床上空无一人。 宫怜怜,宫妹妹呢? 雨,下着。 宫怜怜睡得很香,一动也不动。 宫怜怜像睡在云雾里,轻飘飘地,浑身没有一丝气力。眼皮,像一座山那么沉重,想抬都抬不起来。 手呢?我的手放在什么地方?脚也找不到了。 燕姐姐进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雪花落梅似的,听得真真的。宫怜怜想说:“姐姐你也睡吧,”就是说不出声来,这一点自己也知道。 燕姐姐给脱了鞋,把脚放在床上,轻轻的。嗯?姐姐给放好的脚怎么又没了。 姐姐叹了口气,又出去了。 姐姐一定在想封哥哥。怜怜何尝不想呢,怜怜在那座山谷中,羞都羞死了。赤裸裸地躺在哥哥的怀里,好香好糯噢!那股热烘烘的感觉,怜怜好想啊! 怜怜现在不是已经陪伴在哥哥身边了吗?姐姐说了。要共效娥皇,怜怜笑都笑死了。 怜怜女扮男装,跟踪哥哥,入庄相会,傻哥哥竟然看不出采。真气人! 看怜怜以后怎么治你。 哥哥,怜怜怎么不会动了。抱起怜怜来吧。 果然,抱起了怜怜。 抱着怜怜向窗外飞去。 这个人仿佛在亲她的脸,亲她的嘴,一只手还在摸她的身子。 粗粗的热气喷到怜怜的鼻子里。 不是封哥哥。 封哥哥的气息那么香,那么清。这个人的热气却带着一股腥味,像六月里的烂鱼。 她想叫,叫不出;想打,打不动;想踢,踢不着。 她想挣扎出来,用了很大力,仿佛动也动不了。 她感到了羞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牙齿怎么也咬不下去。 “姐,你是我的。”一个声音,色迷迷的。很近很近,又好象很远很远。 “不!我是封哥哥的。”这声音只能她自己知道。 那人抱着她,在山间走着。 “燕姐姐呢?六傻兄弟呢?都睡着了吗?”宫怜怜心里在发凉。 现在,她明白了,自己不是睡,是中了什么迷药。 江湖中那种下三滥人物的下三滥迷药。 不!没有人下毒。 米是白米,肉是净肉,水是好水,自己亲手检查过了的。 不对! 怜怜一进小院就觉得不对。深山荒岭,小屋显得太雅致!太干净了。 姐姐夸那些花长得好看,怜怜看着觉得很刺眼。 怎么个刺眼?蓝蓝的,白白的,一朵红花黄花也没有,像死了人似的。还有那些叶子,古怪的很,与花儿相比,,显得并不谐调。 怜怜家中有很多很多的花,那片属于怜怜的小花园里什么花都有。绿叶滴翠。红花凝芳,花叶映衬,不像小屋外面的花,惨惨的。 窗前那棵藤子,那么白那么白的花。香得发晕,偏偏种在窗前。 那些烘火的劈柴,沽火就着,冒着旺旺的火苗,一点也不呛人,六傻笨手笨脚的,竟然烧得那么红,红红的火像血。 姐姐点亮的蜡烛,一缕一缕的白烟,冒啊,冒啊,在屋子里慢慢飘散。 姐姐说好,怜怜就没说什么。荒山暴雨。遇到这么个小屋,喜欢还喜欢不过来呢。哎呀!该死的怜怜。粗心大意的怜怜。 她想抽自己几个耳光,脸在什么地方? 只有抱着她的那个人,动她什么地方,她才能感觉那个地方的存在。 可怜的怜怜。 为这个名字,怜怜吵了多少次,哭得泪人似的。怜怜不好,可怜兮兮的,非得让爹妈改一个不行。 爹引经据典,什么子曰呀诗云的一大堆,说怜就是爱的意思。怜怜,爱爱也!一个爱不够,再加上一个爱,两个爱叠在一起,就象“滔滔”呀“绵绵”呀,“长长”呀很多很多的意思,很多很多的爱都属于她。 这不就应验了吗?多余的爱,已经吞噬着她。 好像是进了一个山洞。 怜怜让人放在一个毛茸茸的兽皮上。一股刺鼻的味道。 怜怜让人拍开了穴道。她看见一只毛茸茸的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点什么东西。 怜怜觉得身体完整了,胳膊、腿什么的已经回到了身上。 一个胡子眉毛长满了脸的人,毗着一口白牙对她说:“你让毒魔君的无影神毒给迷住了。” 怜怜道:“你是谁?”那人道:“你的救命恩人,是我从那个毒窝子里救了你。” 怜怜道:“姐姐呢?” 那人道:“没事了。” 怜怜道:“为什么救我?” 那人道:“因为我需要你的报答。” 怜怜道:“救命之恩,自当厚报,我会……”那人道:“不要说出什么很俗气的话来,金呀银呀我怕脏了耳朵。” 怜怜道:“施恩不图报,真君子。” 那人道:“我已经说过,我需要报答,因为我不是君子。” 怜怜道:“你要什么?” 那人道:“我救你,你救我,两相酬报,互惠互利。” 怜怜道:“小女子身无长物,又无奇能。” 那人道:“你身有奇物,且有奇能。” 怜怜道:“什么?” 那人道:“你的身子。” 怜怜大怒,把她所知道的有限几句脏话,甚至还有荆山六傻常说的那句“奶奶个熊卵” 一古脑骂了出来,骂了几十遍,实在骂不动了,这才停嘴。 那人并不生气,反而笑了笑,道:“你很合我的胃口。以前报答过我的女子不是吓瘫了,就是顺从得太快,没有什么风度。你很好。” 怜怜本想骂急了他,让他杀了自己。好免遭羞辱。没想到竟是个贱骨头,越挨骂,好像越开心。 怜怜无可奈何。 那人道:“可愿意再谈谈?” 谈!谈你个乌龟王八蛋。怜怜瞪眼。那人道:“不要这么凶。 在下向来和善可亲,从不乱加强暴。这种事必要双方情愿才好。” 怜怜道:“没什么好谈,除非杀了我。”那人道:“本人向来不做摧花之事,只要美人自动入怀方好。姑娘,你可愿意?” 怜怜斩钉截铁地道:“做梦!” 那人道:“好,你可走了。”说罢,顺手又扔过来几粒药丸。 怜怜一动不动。那人道:“这是毒魔无影神君的解药。吃下去毒性就解了。” 怜怜一咬牙,希望这是毒药。一把抓过,塞进嘴里。 药一落肚,一股清凉之气冉冉升起,试运真气,畅通无碍。 怜怜起身,道:“你这个人,看来还不算太坏。刚才你的无礼,一笔勾销,告辞了。” 说罢向洞口走去。那人“嘿嘿”笑道:“姑娘好走、如果不愿走,还可以回来,过去,就有不少姑娘走出去就后悔了,回来哀求与我和好。我等着你。” 回来,鬼才回来!怜怜向洞口走去。 黎明的曙色里,山上分外安静。 宫怜怜刚一走到洞外,就停住了。 灯,一盏盏惨绿色的小灯,足足有几百盏,闪着碜人的毒光,把山洞围得严严实实。 呼呼地喘气声,象暴风一样,狂躁不安。 啪啪的声音敲打着岩石。 狼!荒山野狼。 一大群野狼蹲在洞口外,爪子很不耐烦地抓着石头,冒着颗颗火星。血红的舌头,垂着馋涎。 “哈哈!”身后一串得意的笑声。 “我忘了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叫狼王,万狼之王。这百余匹狼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姑娘的嫩白皮肉一定很合它们的胃口。”那个人的声音。一怜怜慌恐了。这么多狼。 “姑娘,欢迎你回来,我需要你的报答。”那个声音又从身边传来。怜怜镇定下来,就是丧身狼口,也要保住贞节。为封哥保住他的最美好的一切。 宫怜怜向前一步。 一声粗嚎,从身后响起,一狼群开始骚动。 灰茫茫的天空。 灰茫茫的山峰。 灰茫茫的树林。 灰茫茫的狼群,喷吐着腥膻膻的怪味,卷伸着红红的舌头,瞪着惨绿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拥过来,贪婪地嘴巴张得大大的,白森森的狼牙一根根直立着。 一只狼发出尖嗥,群狼嗥成一片。 宫怜怜浩叹一声,向狼群扑过去。 一头狼仿佛再也忍受不住宫怜怜身上向香味刺激,低吼一声,纵身扑过来。 宫怜怜运起真气,挥掌一拍,把这头狼打了个斤斗。狼就地一滚,又迅猛爬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喷着火焰;尾巴一摇,又扑上来。 这回不再是一头狼,所有的狼都开始扑咬,潮水般地,涌向宫怜怜。 宫怜怜运掌连劈,刹那之间,杀死了七、人匹狼。 “哧啦!”裙角让狼撕下一块,小腿也火辣辣地,像受了伤。 宫怜怜,回旋身子,一式“红杏出墙”,将恶狼踢飞,血滴在岩石上。 血的味道,更刺激了狼群,令它们疯狂那个头狼,仿佛知道这个人厉害,厉啸一声,群狼立即齐扑而上。“红杏摇枝”、“红杏锁日”、“红日倚云”连环三式使出,宫怜怜身边又是几条狼尸。 狼,是最凶残的动物。 狼爪搭住了宫怜怜的柔肩,脚腕处狼牙己钉住了雪肌。狼群还在涌来。宫怜怜摇了摇身躯,斜斜地就要倒下去。 一声怒啸,崩云裂石。 燕飞飞、荆山六傻飞鸿似地落人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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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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