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地一声,天机老祖把面前的酒壶摔了个粉碎,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封龙飙坐在那里,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天机老祖道:“我以为他很聪明,其实却笨得厉害,笨得可以送掉自己的命。” 二国舅道:“为什么?” 天机老祖道:“跑到国舅府来撒野,无异飞蛾投火,自取灭亡,还不笨吗?” 二国舅道:“过去他很野?” 天机老祖道:“你知道他过去是什么人了。” 二国舅道:“不知道。” 天机老祖道:“他是个恶魔,十足的恶魔,他曾经一口气杀过二十七个。” 国舅道:“为什么?” 天机老祖道:“为了几块金子。人家和他赌金子,他答应了,要在一个照面杀死二十个人,结兴他就拨出剑来,连过路的人都杀了。图财害命,让人发指啊。” 三国舅忽然觉得很有意思,问道:“你一口气杀过二十七个人?” 封龙飙道:“不对!” 三国舅道:“怎么不对?” 封龙飙道:“是二十五个人,另外两个是自己吓死的,我根本没有出手。” 大国舅道:“他还做过什么?” 天机老祖道:“多了,多了,磐竹难书。为了一个婊子的钱,他烧过一座妓院;为了一个恶棍的宝石,他烧过一片酒楼;为了二个老财的元宝,他杀了一位农夫的全家。就是老夫……” 天机老祖很不愿说出来。 大国舅道:“你又怎样?” 大机老祖恨得一顿脚,道:“有人出十万两银子,要买老夫项上人头,他竟然连破十道机关,闯进老夫蜗居,咔嚓一声惭向老夫的脖子。”天机老祖仿佛很冷,抖战着撕开脖领,那里印着一条长长的疤痕,像蛇一样扭动着。天机老祖道:“若不是老夫见机快,赶快趴下装死,嘿嘿,恐怕难有今日。” 大国舅道:“真的?” 封龙飙道:“假的!” 大国舅道:“哦?” 封龙飙道:“在下杀人,信誉很高,焉有不死之理!那样岂不砸了招牌。” 大国舅道:“很对。” 天机老祖道:“不对!你这一次失手,简直是丢脸至极,怎肯自己承认。要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小麻雀斗不过老家禽。老夫就是要让你丢脸,丢脸至极。” 大本国舅笑道:“你不要逼他太急。” 天机老祖道:“他也会急?不会。唯一让他能够急的,是银子,是金子,是钱,他从来不会免费杀人。”封龙飙:“在下有时也会例外。” 天机老祖大骇,道:“他混入国舅府,显然没安好心。这里金、银、珠、玉这么多,说不定小贼就是冲这个来的。国舅,快杀了他。” 封龙飙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摸着腰间的剑,那柄十八星魔剑。 大国舅忽然问道:“你从不免费杀人,是不是不杀人就不要银子?” 封龙飙笑道:“无此规矩,银子多多益善。” 大国舅道:“我这里银子是不是很多?” 封龙飙道:“是。” 大国舅道:“这些银子是不是都很纯?” 封龙飙道:“都是官银。” 大国舅道:“你随便拿好了。” 封龙飙道:“在下好像已经没有这个兴趣了。” 天机老祖讶然道:“狗能改了吃屎?” 封龙飙道:“如今我自己的银子都没处可放了,还要银子做什么。” 天机老祖道:“你近来好像很发财?” 封龙飙道:“是的。” 天机老祖道:“你做什么买卖?” 封龙飙道:“做官。做朝廷的大官。” 天机老祖道:“这的是个很发财的买卖,天下再没有比做官的利更大的了。” 封龙飙大笑。 天机老祖道:“这下我放心了。” 封龙飙道:“放什么心?” 天机老祖:“再不会有人为了十万两银子,在我的脖子上砍上一刀了。” 国舅们一齐哈哈大笑。 和天机老祖还碰杯的刹那间,二人悄悄地一笑。 天机老祖不但机关埋伏造得巧,谎话也造得巧,巧得不能再巧。 封龙飙的戏演得不错,人家讲自己的故事,自己从来不知道,居然毫不难为情。 好朋友,贵在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雪中送来的炭,暖得是人心,花费不多,却很少有人送。 天机老祖送来的是炭,窗外也正下着雪。 封龙飙感到了朋友的温暖。(drzhao扫校) 这是一间很讲究的驿馆。 封龙飙就住在里面,敕建元帅府正在兴建,这里是他的临时驻所,他觉得很乱。 不是驿馆乱,是京中那些各部大臣送来的贵重礼品乱,乱得到处乱滚。 封龙飙少年得志,做到二品元帅,且又是灸手可热的国舅府举荐,附炎趋势之人的当然不少。 元帅府的规矩是,来者不拒。这样做,正是元帅的一贯作风。 封龙飙坐在很好的一张椅子上,显得很高兴。 因为,宫怜怜就坐在他的对面。 封龙飘望着宫怜怜,道:“过去我问过没问过你的身世?” 宫怜怜道:“没有。” 封龙飙道:“你知道为什么?” 宫怜怜道:“为什么?” 封龙飙道:“朋友在于知己,而不在于身世。身世好的人,不一定是好朋友。” 宫怜怜道:“现在呢?” 封龙飙笑笑道:“很想知道。” 宫怜怜道:“为什么?” 封龙飙道:“因为,我可以不知道朋友的身世,却不能不知道泰山老大人是谁。” 宫怜怜道:“我有没有说过我的身世?” 封龙飙道:“好像没有。” 宫怜怜道:“因为不能说。” 封龙飙道:“现在呢?” 宫怜怜道:“现在不同了,过去我们是朋友,现在是朋友加夫妻,如果姑爷不知道老丈人是谁,便娶了人家的姑娘,应该是一件失礼的事情。” 封龙飙道:“失礼得有点不可饶恕。” 宫怜怜道:“你更衣吧。” 封龙飙道:“更衣?难道这套元帅眼,还会辱没了门楣。” 宫怜怜笑道:“米粒之珠,能有多大的光辉。” 封龙飙道:“你家门槛很高?” 宫怜怜道:“九重天上。” 封龙飙道:“院子很深?”宫怜怜道:“候门深似海,何况我家。” 她的二叔是亲王,她的父亲是亲王。亲王府当然比海更深。 封龙飙道:“换什么装?” 道:“女装!” 封龙飙吃惊了,张大了嘴巴。 宫怜怜道:“是女装,我的侍女的装束。” 封龙飙觉得很好玩。宫怜怜曾经女扮男装跑进封龙山庄。今天,又是他男扮女装,跑进亲王府。 不知道那位亲王老泰山忽见姑娘领进个女郡马来,会是什么样子。 四位旗牌,也就是十八中的四姐妹一齐动手,为们更衣梳妆,涂脂抹粉。 封龙飙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很开心。 燕飞飞和他一般装束,发髻高挽,珠翠满头,一人一盏宫灯。 宫怜怜比他们更复杂多了,珠花风簪,龙裙风袄,一副大家气派。 封龙飙对自己很满意,居然很像个丫头。 燕飞飞、宫怜怜也喜得抿着嘴笑。 三乘小娇。 从另外一个什么地方钻出来。 夜色中,匆匆向一道很高的墙走去。 进神武门,人御花园,门口的御林军刚要盘问,当先小轿里递出一件什么,御林军便跪倒了磕头。 封龙飙从娇帘的缝隙中往外看,他虽然没有到过这个地方,却感觉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皇宫。 紫禁城。 宫怜怜的家在皇宫里? 她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亲王?能住在皇宫的亲王好像不多见。 这时已经将近三更,雪光下甚为明朗,御花园中山石玲珑,古柏苍翠,亭台楼阁,绣栋雕栏,在假山树林之间隐隐浮现。 小娇在一个铜钉红门前停下,宫怜怜打发走娇子,示意翻墙。 宫娥已经点亮了蜡烛,送上果品点心,然后又小心地退了下去。 封龙飙道:“妹妹,你是公主?” 宫怜怜笑道:“正是。本朝长公主怜怜,叩见二品元帅。” 燕飞飞也笑道:“草民叩见公主千岁!千千岁!” 宫怜怜笑做一团。 封龙飙道:“我那泰山岳父,原来是当朝天子,哎呀!本驸马爷方才知道。” 看着封龙飙做作认真的样子,燕飞飞、宫怜怜又是一阵大笑。 封龙飙道:“那么,我的岳母老大人呢,该是正宫皇后娘娘千岁了吧?” 话音甫落,宫怜怜收住笑容,眼睛里滚出泪来。 封龙飙、燕飞飞齐叫:“妹妹,你……!” 宫怜冷捧过一幅绣像,道:“这便是母后。” 怎么?皇后仙逝了? 宫怜怜垂泪道:“母后本是本宫皇后,因皇太后作崇,强迫父皇贬入冷宫,册封她的侄女为皇后,母后啊,可怜你深宫寂寞,一十三年啊。”说着,已是泣不成声,呜呜大哭起来。 封龙飙、燕飞飞也觉心头酸楚,那燕飞飞已扑籁籁落下泪来。 紫陌金门。 独坐冷月里。 落残红,雪花中。 良久,宫怜怜止住悲声,道:“母后可怜,父皇亦是如此。国家大事全要唯新皇后和国舅们的脸色行事,终日长吁短叹,虽则暗中积蓄力量,但不知能否成功。” 说罢,神色一片黯然。 正在悲戚之中,忽然封龙飙身形一跃,在窗台上一点,已似箭一般窜射出去。 他听听到了一点响动。 不是宫娥的响动,而是江湖人落地的那种细微之声。 院中,假山石下,半张人脸晃即没。 封龙飙负手而立,道:“朋友,欢迎光临。” 假山石下的人知道藏不住了,一跃而起,向封龙飙袭来。 封龙飙朝他们笑笑。 果然,这两个人收住了脚步,持刀护住身体,低声喝道:“什么人,还不给大爷滚开。” 封龙飙笑容不改,道:“这里好像是我住的地方。” 那两个人道:“你是那个长公主的什么人?” 封龙飙道:“贴身宫女。” 两个人一听是公主的宫女,又见他文文弱弱,随道:“记住,明年今天是你的忌日。” “慢着!”封龙飙道:“江湖上杀人,好像要说句洗净了脖子等死。我的脖子虽然不脏,但是,却有三天没洗了,二位是不是容我洗一洗,不要脏了二位的刀。” 两个人一怔:“一个宫娥,恁地这大胆,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喝道:“洗净也是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