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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一送,命就拣回来了。 封龙飙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那把剑;眼睛眨也不眨。 甚至还分出一只手去,掸了掸身上那一身宫女的宫装。 三国舅拼命推动宝剑,想一招见效。可是,剑尖竟然不再向前走,像抵在铁板上一样。 这次皇上没叫,皇后也没叫,他们已经知道这位新任驸马武功高得出奇。现在,只不过是在玩玩猫捉老鼠。 三国舅开始颤抖了,拼命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封龙飙依然不作声。 三国舅道:“我要杀你了!” 封龙飙不怒,反而笑了笑。 三国舅绝望地嚎道:“我数一二三,你再不往后退,我……我就杀了你。” 封龙飙点头,意思是同意这么做。 三国舅的“三”字刚刚出口,便见封龙飙喉头一动。 三国舅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席卷而来,在他的奇经八脉里乱冲乱撞,搞了个一榻糊涂。 “崩!” “崩!” “崩!” 手中的剑,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地断折,一段一段地落地,一声一声敲击着他的耳鼓。上朝的净鞭投有这么清脆。 开道的铜锣投有这么明亮。得胜的金鼓没有那么雄浑。 善舞的娇娃没有这么柔和……手中的剑柄,亦已炸开,从手中迸了出去。虎口上滚着血珠。 在这一瞬间,皇上似乎已经振作起来。他知道了,像三国舅这样的人不可怕,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 魔高一尺。 道高一丈。 邪气终究压不过正气。正气是浩然天精地气;是无法战胜的。 皇后虽然看不到,但她也同样感觉了正气的浩荡。 忍受屈辱,不如与屈辱抗争。 封龙飙已经转过身来,注视着他们。 太阳升起来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是冷宫之中,忽然来了一群宫女,带来一大堆衣裙被褥,火炉皮裘,乃至家具器皿的宫中物什。 御膳房送来了很合乎标准的丰盛饭菜,再三脆请皇后进餐。 据说:是新皇后夜梦天神,严责于她,她为赎罪孽,特地差人送来的。并且,以后天天照此办理。 新皇后说:这是避免神灵降罪于她,降罪于舅府,是为了她们全家好。 另一件事,就是人们在午门外的行刑处,发现了三国舅的尸体。 据太医院所有御医诊断,乃肝胆碎裂而亡。 莫非三国舅于入宫途中碰见鬼怪,受惊吓而死? 人们接受了这个说法。 皇后夜梦,国舅遇鬼,不是巧合,是天意。 天意不可违也。 三国舅杀人太多。 冤魂也多。 所以,他毙于午门外。 景阳钟响了。 传了很远…… ---- drzhao 扫校,独家连载
第十八章 扑朔迷离 雪光。 阳光。 天气特别好。 在天气好的日子里,大国舅的心情并不太好。 尤其是今天。 他还在被窝里,就被重金请来的天机老祖给堵住,那时九姨太正抱着他。 天机老祖来了以后,设一处机关就要一万两银子,帐房里,已支取了十六万两银子。大国舅并不在乎,他觉得稂合算。因为他试过几种机关,绝对高明。 当他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便看见了天机老祖。又很没礼貌地冲了进来。 见鬼!昨夜,国舅府下人见到了鬼。闹得很凶,失盗了为数不少的珍玩珠玉。 大国舅唯一的长处是镇静。 现在,他已经镇静下来,因为不镇静不行,心都快要疼碎了。 “咚!”又是一个人丧魂落魄的撞了进来。 “什么事?”大国舅吼道。 是三国舅的噩耗!这个三儿,阴损毒辣,是大国舅引以为自豪的智囊。 大国舅顾不得九姨太的腴臀丰乳,终于蹦了起来,蹦得很高。 这时候别说是九姨太,就是十八姨太他也顾不了。 因为女人有得是,而这么狠辣的兄弟,他却不太多,没有办法补充。 他记得,他们的爹已经不在人世了。 又有一名家丁进来。大国勇不敢再说话,只是盯着他。 家丁禀告:是龙风元帅送护三国舅回府来了。 这一天,国舅府过得很凄惨,女人哭,男人骂。尤其是大国舅,已经扇肿了九个下人的脸,还有十几颗门牙。 现在,他感到满意的是龙风。 这个龙风果然忠诚,不忘国舅识他于草莽荐之于公卿之恩,里里外外,忙得脚跟不沾地,迅速地搭起灵堂,请来僧道,雇鼓乐班子,还知会文武群臣,甚至皇上。 皇上的恩旨已下,追封三国舅为顺命王。 横死的人,封个顺命什么的王号,也算一种褒慰。 皇后的懿旨也已颁下,三国舅夫人由一品国夫人而荣升顺命王妃。 现在最难办的就是这位顺命王妃。 一个人死了丈夫,无论如何都会和很伤心。顺命王妃一身重孝,趴在灵前,嚎陶大叫,让人看了很不是滋味。 封龙飙看了更不是滋味。 顺命王妃的眼睛总盯着他,就像他第一次进国舅府时那样,很死很死的盯着他。封龙飙在灵堂穿梭,有几次靠近顺命王妃,不是被捏了一把,便是给踹了一脚,更有一次,顺命王王妃像哭晕了似的,向他的怀中倒来。 封龙飙不得不搀住她,这个女人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嘴里还嚎着:“没良心的,你不要我呀!我让你走哇!噢……” 死了男人的女人通常都这么哭,听到这种半怨半恨的哭声,人们会更加同情这个未亡人。 尤其是年纪轻轻的未亡人。 只有封龙飙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在哭人,是在哭活人。 顺命王妃是出名的交际花,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在风月场上,已经滚得百炼成钢了。她什么都懂,什么心情都有,什么场面都经历过。 就是不懂伤心,什么事也不能让她伤心。 可是今天,她却很伤心,几乎昏倒在封龙飙怀里,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螓首乱拱乱撞,就像疯了一样。 国舅府的人都知道。顺命王妃向国舅府的第一大红人哭诉,是很自然的事情。人们并没有觉得失礼,反而觉得很是那么回事。 直至各部官员来吊祭。顺命王妃才趴回到毡子上。 大国勇请走了封龙飙。 大国舅沮丧地叹道:“想不到国舅府乱成这个样子。” 封龙飙道:“是!” 大国鼠道:“我想这三件事,不会是偶然凑巧,乃是有人暗中发动。” 封龙飙道:“是。” 大国舅道:“不过,就算天塌下来,砸得塌金銮殿,也压不垮国舅府,咱们挺得住。” 封龙飙道:“是。” 大国舅道:“江湖武皇没有荐错你,老夫也没有用错你,国舅府有你这么根柱子,就算天塌下来,咱们也能戮个窟窿。” 封龙飙道:“是。” 大国舅道:“现在我要去找江湖武皇,让他提前发动。我们不能伸着脖子,让人家慢慢地宰。” 封龙飙:“你有怀疑?” 大国舅道:“是有怀疑,怀疑府中的一切,都是那个皇上贼儿所为。最近:他越来越不听话,冷落皇后,选拔新人,网罗死士,我派到宫中的人接连出事。我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这贼儿结成势力,必定于我们不利。” 封龙飙道:“那我……?” 大国舅道:“你就在府中料理一切,你精明能干,我很放心。记住,要若无其事,装作一心一意办丧事,让人觉得很正常,暗中做好一切准备。我估计,有十天时间,各路人马便可来京,那时,就好办了。” 封龙飙道:“一定尽力。” 大国舅因为伤心过度,让人从灵堂扶走了,传下话来,免见吊客。 龙风元帅主持祭奠,代主答礼,有条不紊。 一切正常。 来吊祭的人特别多。 封龙飙的心事也特别多。 他看到了一个人,鼓乐班中一个很卖力气打鼓的老人。 鼓点清脆,板准眼实,是个很好的鼓佬。 可是,封龙飙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鼓佬,而是个老偷,天下偷儿的祖宗。天偷老祖。天偷老祖很响地敲鼓,也很怪地望着封龙飙,显得很开心。 封龙飙知道,他开心的时候,往往是做了桩漂亮买卖,那种没有本钱,却利润很高的梁上买卖。 国舅府昨天夜里少了一批珠宝珍玩,灾区饥民今天一定又多了一笔为数巨大的乐捐赈款。所以,天偷老祖很高兴。 龙风元帅传下帅令: 国舅府人丁各司其职,无令不得乱动。误了府中事务,严惩不贷。 元帅府的中军、旗牌、马童俱来府中帮办,帅府公干暂停。 有很卖力的老头的鼓乐班子进入内堂,灵前侍候。 天机老祖发动埋伏,乱入者杀死勿论。 有谋有略,国舅府的人个个佩服。 龙风元帅不愧是国府的爱将,于危难之际,指挥若定。 这点,连二国舅也不得不佩服。 二国舅本是国舅府中最平庸的一个,他的长处是吃。 吃遍京华。一盘御膳窝头,一笼白煮肉。 除了花不完的金银之外,他就喜欢女人和吃食这二样东西。据他说:金银看着恣实,女人玩着欢实,消食吃着踏实。 他放心地要龙风元帅去办吧,因为大国舅这么吩咐过。 封龙飙办事不能不卖力气,在府中四处巡察,各地督导,分兵派将,守护住国舅府。 大国舅还没有回来,国舅府不能出事,让大国舅回不来。 路上,封龙飙已经听到天偷老祖的密告:大国舅便是黑天白日门掌门,因为他身上有一种香味。 “天偷留香液”的那种香味。 这老家伙也戴了人皮面具?封龙飙摸了摸自己的的黄面虬髯。 自己能戴,别人为什么不能戴。 封龙飙在国舅府里耐心地等着,因为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天。 大国舅传信回来,各路兵马辰时抵京,午时发动,攻进皇宫。 宫中已于三天前就做好了准备,德亲王在宫怜怜、燕飞飞的协助下,张网以待。 各路亲王亦整备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封龙飙身边没有留人,丁波、于皮联络各地。四使回封龙山庄,防止意外事故。身边只有天偷老祖和天机老祖二人。他,有必胜把握。一战而胜。他要等大国舅回来。大国舅回来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看,因为用不着。他下令:进攻皇宫。二千名大青山良将,各率二十名各分舵派来的弟子,整齐有序。三公、九使、二十四护法和各分舵主结成中军阵,国舅与封龙飙走在中间,好不威严,还有几名鞑靼武将与独行巨贼,走在大阵的前面。皇城几乎是顺利而入。紫禁城高达三丈的朱红宫墙,墙上耸然而立的角,墙下碧水粼粼的护城河已然展现眼前。大国舅对这一切都很熟悉。这座虚无缥缈天堂般的宫,他不止穿行过一次,每座殿,每座宫,每座门甚至每间库房,他都很清楚,因为,国舅可以自由地出入宫,御林军无人敢拦。每一次看到这座宫阈的感觉,都没有这次好。大国舅在正以主人的眼光,审视着每一条云纹,每一只份首,一片砖瓦。哈哈!宫门,朱红大门上纵横排列着钢铸鎏金门钉,庄严、富贵、豪华。像一只只眼睛,笑望着自己。大国舅不止一次数过,纵九横九,九九八十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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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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