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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桑柔从工部出来,绕到鹿家包子铺,买了三十个包子,又买了一大块驴肉,直接回去炒米巷。 天快黑时,大常三人回来。 大常坐到李桑柔旁边,金毛和黑马直奔厨房,金毛烧水烧锅,黑马煮上一锅大米粥。 “老大。”大常紧拧着眉,“就刚刚,老张跟我说,他明儿就不过来了,我问他怎么了,他吱吱唔唔。 黑马吓唬他,说要么说清楚,要么就揍他,打的他三五天起不了床,他就说了,他说他另找到活计了,比咱们这儿的工钱,多了足足一倍。 黑马还要打,我想着老大你交待过,要走随意,就和他结了工钱,让他走了。 他走之后,老黄过来跟我说闲话,说是另有家速递铺子,这两天就要开张了,说是铺子在马行街上,梁家珠子行隔壁,他说他去看过一趟,那门脸,又大又阔气。 听老黄那意思,羡慕的很呢,可人家嫌弃他腿瘸年纪大。” “嗯,明儿让金毛出去散散话,就说老黄才是咱们这儿管事儿的,他既然羡慕,就给他个机会。”李桑柔浑不在意道。 “老大,真没事儿?”大常看起来很忧虑。 “有什么事儿?他铺子都开到马行街上,还能有什么事儿?要有事儿,也是好事儿。”李桑柔看起来十分愉快。 “老大是说,他们铺子开在马行街上,本钱高吗?”大常拧着眉问道。 “嗯!咱们挑的无为府这条线,不说是整个北齐最挣钱的一条线,也差不多。 到现在,咱们做了两个月了,开门就大红,咱们四个人一分钱工钱没拿,什么都是便宜的,整条线的生意全是咱们家的,你说说,咱们才挣了多少钱? 现在呢?第一,要交买路钱,听说他们一口气报了七八条线路,四面八方全有了,报了线路,就要交现银,这钱,可是每个月都得交! 第二,马行街的铺子多少钱一间?还在梁家珠子行隔壁,最好的地段了,门脸又大又阔气,光那铺子钱,没个十万八万就下不来。 嘿,越阔气越好,我就怕他不阔气! 第三,他肯定不只挖了老张,其余的人,骑手马夫,还有咱们在四州的递铺里,肯定也要去挖人,老张翻倍,别人也差不多吧,这一块,又比咱们多了一倍。 还有他家掌柜管事儿,也能象咱们这样不拿工钱么? 第四,由着他们抢,他们能从咱们家抢走多少生意? 算他一半吧,进帐只有一半,支出却要多好几倍,他能挣钱?” 大常听的眉头舒展。 “他们挖多少人,咱们就给多少,欢送! 让他们好好儿的把生意做起来,让他们赶紧把摊子都铺出来。 不好好铺开摊儿,怎么亏钱? 不亏死个三家五家,他们怎么知道喇叭是铜锅是铁!” 李桑柔眯着眼晃着脚,十分愉快。 大常一脸笑,“我知道了。” 要论坑人,还是老大厉害。 “从明儿起,骑手们回来,跟他们说,要是外头有工钱更高的,随他们走,挡人财路如杀父,杀父这事儿咱们不能干。 再让他们捎信给各个递铺,想走就走。”李桑柔晃着脚,接着吩咐道。 “好!”大常愉快答应,“我去炒个菜,老大喝点酒不?” “拎一坛子过来,那包子别馏,让黑马烤一烤,皮儿烤的焦黄最好吃。” 四个人吃了饭,李桑柔吩咐金毛,“你去一趟睿亲王府,找文先生,跟他说,咱们那铺子走了个人,得再补一个,问他有合适的人荐过来没有。” “好。”金毛站起来就往外走。 “对了,老大。”黑马挪了挪,先给他们老大把酒倒上,“我今天去跟老董对前一天的帐,进门的时候,老董忙的一头热汗,我问他忙什么,他吱吱唔唔不肯说。 对好帐,我就没急着走,出去晃了一圈再回去,老董走了,我就和几个伙计闲扯了一会儿。 那伙计说,他们忙成那样,是又有大生意了,他们的朝报,得多印出来很多,他们印铺里版盒不够,活字也不够,人手也不够,说他们掌柜急的火气都冲上来了。 他们这是什么大生意?肯定不是咱们家的。咱们家的生意,他们添过一回版盒人手了。” 大常忙看向李桑柔。 李桑柔笑的眼睛弯弯,喝了一大口酒,挥着手道:“生意越大越好!” 黑马瞪着李桑柔,连眨了几下眼,凑到大常面前,“老大这是啥意思?” “老大的意思,就是生意越大越好!”大常闷声答了句。 “你这不是废话么。”黑马横了大常一眼,大口喝酒。 看样子不是他该知道的。 “上次去的那家花楼,你明儿再去一趟。 先去赁一身好衣服,再赁俩傻小厮。让大常给你拿三百两银子。”李桑柔吩咐黑马: “你扮个钱多人傻的,这个你最拿手。 想办法见到竹韵,然后一眼看中,非她不可要死要活那种,再跟竹韵说,你要在建乐城呆半年,要买她出去,陪你半年。 为什么只陪半年不带回家,你自己随便编。 第一,要装的足够有钱足够傻,第二,迷竹韵迷到她看你一眼,你就五迷三道了。还有,这半年,她要多少银子你都答应。” 黑马连连点头,这事容易,他擅长! “衣服别赁一天,赁半天就够用,小厮也是,半天半天赁,都是贵东西。”大常嘱咐了一句。 …………………… 隔了一天,李桑柔让金毛往工部走了一趟,给潘定邦送去了三张一千两的银票子。 第二天一大早,潘定邦就找到顺风速递铺里了。 李桑柔正坐在后面她那块菜地旁,嗑着瓜子看大常堆肥。 “咦,你怎么这幅样子?你小舅子称心如意,把你扔出墙了?”李桑柔看着潘定邦,一脸惊讶。 “称什么心哪!”潘定邦浑身上下就是晦气两个字,“昨儿晚上,我跟十一郎到了竹楼,一句话还没说完,妈妈就说晚了,说有位豪客,也看中竹韵了,愿意出七千两替竹韵赎身。 唉,竹韵哭的什么似的,说那客人粗俗丑陋,浑身汗味儿,她昨天哭得一夜没睡。唉!” 潘定邦耸拉着肩膀,唉声叹气。 “什么!”李桑柔眼睛都瞪圆了,“什么豪客?敢跟咱们兄弟抢人?” “说是贩马的,也贩毛皮,说是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 一个马贩子,你说说!十一郎难过的,唉!”潘定邦也难过的眼圈发红。 “贩马的算什么豪客?这年头,这建乐城,一个豪字,这么不值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称一句豪客了?” 李桑柔双手叉腰,看起来气坏了。 “一个马贩子,我李桑柔还能怕他了?七千就七千,你跟十一说!咱们出八千!” “啊?”潘定邦看着气的气儿都粗了的李桑柔,有点儿傻。 “我跟你说,我们江湖人,别的就算了,就是这口气,无论如何不能输,人活一口气儿!树活一张皮! 我堂堂大帮主,能让一个马贩子小瞧了?不就几千两银子么,银子算什么东西! 大常,你告诉七公子,咱们有多少银子!”李桑柔点着大常,气势昂扬。 “那可多得很。”大常抬头看了眼潘定邦,“咱们那夜香,是叫金汁儿的。” “听到了吧!银子多得是!你去告诉十一,告诉他!把气势给我撑起来!别说七千八千,七万八万都不算什么!”李桑柔一幅气坏了的模样。 “大当家的,你别生气,你真要跟那马贩子……”潘定邦真傻了。 “什么真要假要?我桑大当家的,吐个唾沫砸个坑! 我告诉你,我们江湖人,什么最要紧?脸面! 没有脸面,我们还怎么混江湖! 你去跟十一说,无论如何,他得把这个脸,替我争回来! 一个马贩子,我呸! 你去告诉十一,他七千咱就八千,他八千咱就九千,我倒要看看,到底谁的银子多!” 李桑柔猛一巴掌拍在潘定邦肩膀。 “快去!”
第65章 都是有媳妇的人 这一天,到傍晚,有三个骑手辞工,李桑柔爽快之极,当场就让大常结了工钱放人。 晚上,金毛跑了一趟,找文诚又荐了三个人过来。 第二天早上,李桑柔刚到速递铺,一个骑手在铺子外下了马,牵了马进来。 李桑柔惊讶的看着他,骑手都是白天赶路,照理该在傍晚回到铺子,这是急着辞工,连夜赶回来,好赶紧去挣更多的钱? 这个骑手瘸了一条腿,将马牵进铺子后面,交给马夫,穿过院子,出来直奔李桑柔。 “掌柜的。”骑手欠身笑着招呼。 李桑柔微笑点头,等着他说要辞工的话。 “小的姓王,贱名王壮,从前在北边军中做个十夫长,因为这条腿中了一箭,伤了筋,不能再打仗,就退下来守军械库去了。 小的媳妇能生,一口气给小的生了七个壮小子,小的守军械库那点儿钱,实在不够吃,就求了文将军,把小的放了出来。 可小的这条腿不好使,放出来是比守军械库挣得多,可也没多多少。 后来,掌柜的这边用人,也就是骑骑马,一个月最少也有一两银子,小的就骑马的功夫没落下。文将军就让人找到我,把我荐了过来。” 李桑柔一边听一边点头。 辞个工还这么长篇大论,这是怕她不放人,还是怕她不给结工钱? “小的这一阵子跑无为线,在无为的时候,听说有别家也要开速递铺子,从咱们这里,挖了不少人过去,听说掌柜的都是二话不说就放人,工钱一分不少。 小的觉得,掌柜的是个厚道人儿,那家铺子不地道。 这一路上,小的就想,咱们这递信,能不能再快点儿,快到让他们赶不上。” 李桑柔听到这里,眉毛高高抬起,扬声叫金毛,“金毛!给你王大哥拿个凳子过来,再倒碗茶,到对面铺子端几笼包子过来!” “不敢当不敢当。掌柜的别客气,对面那包子贵得很,小的一会儿回家吃。”王壮从金毛手里接过凳子,坐到李桑柔对面。 “你接着说。”李桑柔示意王壮。 “小的这一趟回来,都是白天歇着,夜里跑马。 从咱们建乐城到无为府,都是平坦大路,夜里跑马跟白天差不多,要是大夏天,倒是夜里跑马凉快。 咱们这些骑手中,小的知道的,就有八九个像小的这样,从前当过骑兵,这儿那儿伤了,退下来的。 小的们当骑兵那阵儿,急行军是家常便饭,行起军来可不管白天夜里,打仗那路,哪有像建乐城往无为这样的平坦大路?多数连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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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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