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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原来最最无情的不是见死不救,而是你对我那唯一的怜悯也是满含算计,夏侯音缓缓的闭上双眼,她想她再也不会再奢望些什么了,这一箭全还了他的生育之恩。 遥远的歌声越来越悲伤,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爹爹。(女主不是穿越,只是重生,这里只是作者应景而写。) …… 这一箭足足让夏侯音躺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整个帝都城都笼罩在悲伤之中。 那一次刺杀,君后在昏迷三天之后终于撒手而去,太女身重剧毒昏迷不醒,陛下从云州城连夜赶回帝都,一夜间白了华发。 定远侯镇远将军夏侯英,本该早回帝都,却因为在与天境最后一战中被敌军偷袭身受重伤,却不曾想射伤夏侯英的那根箭矢淬满了剧毒,夏侯英一直在西南边关养伤,捷报却是早已传到帝都。 夏侯音受伤的事情并没有让人告诉远在边关的夏侯英,却在一个月后三年未见面的夏侯英出现在定远侯府,一路风尘仆仆,连头发都散乱的不成样子,衣服也已经脏乱不堪,差点定远侯府里的守卫都没认出来那是威名赫赫的镇远将军。 夏侯音看到出现在碧落阁夏侯英,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也许是夏侯英和赵怀宁的差别太大,也许是内心中真正的思母情节。之后的一个月夏侯英空闲的时候都会陪在夏侯音身边。 时间过的很快九月的时候,夏侯音已经大好了,上天像是开了一个玩笑,夏侯音的伤好了的同时,夏侯英却病倒了,请来的御医一个个都是束手无策,连连摇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直到一天下午,一个男子带来顾神医,夏侯音心底才燃起了一阵希望,当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夏侯音却是着实一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那个变着法折腾她的醉梦生,醉梦楼的主人,她突然想起那天侍卫说救了她一命的就是江湖中最有名的暗杀组织醉梦楼里的人,夏侯音不知道这个醉梦楼是不是江湖那个醉梦楼,但是她敢笃定,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醉梦生看见有些惊讶的夏侯音,淡淡一笑,就带着顾神医去房里给夏侯英看病。 夏侯英并没有让夏侯音进去,隔着远远地窗门夏侯音依稀能听到夏侯英喊那个男子墨璃。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那个叫墨璃的男子也越来越频繁的来往于定远侯府,神情却是一次比一次悲伤。 十月末的时候,已经不能下床的夏侯英还是坚持在清醒的时候见赵怀宁最后一面。 精致华贵的帝卿府里,所有的一切仍是一如既往的沉寂在一片素净之中,连赵怀宁身上的衣衫也是一如既往的,浅白,月白,米白。 夏侯音看着已经病的不成样子的夏侯英,站在思絮苑里还是对着面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倾华帝卿微微一笑,那样浅淡苍白的笑容温暖的能碎掉人心。 夏侯音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对着面前那个薄情的男子有着怎么样的感情,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那样的母亲太让她心碎,心疼。 她一直都不愿意叫夏侯英母亲,因为,在那个午夜梦回的梦中那个看不清的世界她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个梦,两年来一直与她纠缠不休。 只是这一刻,她看着夏侯英她的母亲,却是从未有过的悲伤和难过。 …… 夏侯英看着面前的人,即使过了那么多年时光在对面那个男子身上仍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只是那么多年里,他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活力与朝气。 即使他们都还没有太老,心却已经苍老不堪。 她一直都明白,她面前的这个男子喜欢的至始至终,都是她那个姐姐夏侯絮。 她从没想过勉强他,只是,在夏侯絮死后,在陛下许诺出那样美好的承诺的时候,她没办法拒绝,她是那样渴望与他在一起。 他们苦苦纠缠,这些年不管她怎么做,他一直都不开心,即使有了夏侯音,他们的关系却没有任何改变,所有的痛苦更加降落到这个孩子身上。 她知道,他一直都以为是她害了夏侯絮,她没有解释,那么多年她一直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一个女人的自尊,她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那么多年,她没有告诉他,那个在帝都城外那片如火的梅花林里救他的人是她。 她不禁又想起初见情景,漆黑的夜空下火一样的梅花林里,那个坐在地上哭泣的少年,她背着他一直把他送到靖王府,那样漆黑宁静的夜里,他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他站在靖王府高高的台阶上,回过头来笑着看她,青涩而美丽的笑容像极了八月十五夜里绽放的烟花朦胧而又梦幻“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那个时候她不过是勇毅侯的一个私生女,连身份都没有。那样美丽而又高贵的少年本就是她不能奢望的,也许是因为年少的时候每个人都有面对命运不服输的尽头,望着那样美丽的少年,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夏侯……” “夏侯絮对不对,帝都城里有名的才女,勇毅侯府的少主人,对不对?”她张开口还未说完的话,就这样被他打断。年少的她紧紧握着拳头,却又无力反驳,只有那样高贵的身份才配得上靖王府的小公子,那个时候她以为他是靖王府的小公子,可是即使这样的身份于她而言却还是云泥之别。 夏侯英从回忆中缓缓回过神来“阿宁,我就要走了,这样你就不用再为难了,阿音是个好孩子,不要因为咱们的事牵连到孩子。”随后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张,却让夏侯音看到那明显较大的三个字的时候,身形微颤,和离书。 “我晓得,你和我在一起始终不开心,终究是我强求了,这个给你,我就不多留了,你呀不要总是想着以前的事情,好好地为自己活一回吧。” 赵怀宁的表情她一直没有看,是不敢看,有些事只有不知道才不会那样心碎。 树上的叶子落完了,威名赫赫的镇远将军夏侯英终究是没能熬过这个秋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夏侯英死后的第二天,醉梦生手上拿着一盒东西慌忙地跑进定远侯府。 醉梦生记的他走的时候顾神医说过只要去玉寒山取回天山雪莲,夏侯英就有一线生机。 走进夏侯府,他看着挂满白帐的大堂,香案前放置的金丝楠木棺材,他手里的锦盒在那一刻“啪”的一声被他摔在地上“什么一线生机,骗子,骗子,你们都骗我。” 看着大堂里满满的随风飘荡的白帐,他的一生里即使夏侯英娶赵怀宁的那一刻他都没这么绝望,仿佛整个天都塌下来了,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窗外的阳光,仍是温暖入春,那样刺眼的光芒生生能照耀出醉梦生的眼泪。 他狠狠地摇晃着棺材里的女人“夏侯英,你怎么可以走,你怎么可以……夏侯英,骗子,骗子,是谁说的会一直保护我的,是谁说的不会让我伤心……”他一字一句念着她曾对他说过的话,仿佛要把一生的记忆都要哭喊出来。 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本是那样般配适合的一对,可终究是没能在一起…… 他爱过她,恨过她,却不能没有她。 夏侯音远远地看着那个抱着夏侯英泣不成声的男人,命运好像在他们之间开了一个玩笑,爱而不得,弃而不舍,喜欢的人永远都喜欢别人。 …… 书墨阁里,司冬为君墨璃梳理着发丝,挽上檀木簪,轻描娥眉,均抹胭脂,一袭黑色云锦长袍,一笔一画都是一丝不苟,神态端庄,墨眉,雪肤,红唇,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雍容华贵,气质超然。 看着这样的君墨璃,那样平静安宁的样子,没有悲伤,没有难过,司冬像是察觉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墨玉般的眼眸中泪水汹涌而出“主子,主子。” 司冬不停喊着眼前的人,除了这两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显得那样生硬艰难,他知道在君墨璃是那样喜欢着夏侯将军,他明白夏侯将军死的那一刻主子的心也已经跟着死了,他的爱那样浓烈那样炽热,即使是旁观人都能被灼伤的体无完肤,他仿佛生来就是为了那个人,连死也要与他一起。 君墨璃漠然的从司冬面前走过,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连接下来要做的事都是那样激动人心,他嘴角情抿起一抹笑残忍而又诡秘,他很期待那个人的反应。 精致而华丽的帝卿府,君墨璃牵着夏侯音的手走下马车,笑的空洞而疯狂“阿音,我一定会让害你母亲的那个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夏侯音望着这样的君墨璃,眼里仅有的却是满满的悲伤。 “她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那样空洞的话,连夏侯音自己都有些质疑。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母亲死了,他还好好活着!他和夏侯瑾还好好活着!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泪水打花了他精致的妆容,他再也不是那个醉梦楼里纵观全局,运筹帷幄的醉梦生,这一刻他只是一个为爱而伤的普通男子。 她静静地看着他,连夏侯音自己都忍不住悲伤。 那样的痛原本就不是别人所能明白,她看着君墨璃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帝卿府门内。 君墨璃,醉梦生,醉梦楼的楼主,书墨阁的主人,这是夏侯英活着的时候告诉他的。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而这个男子的一生只是为了夏侯英。 爱而不得,弃而不舍,也许,我们真正能在一起的时候只能是生死相随。 …… 君墨璃站在帝卿府的门外,并没有因者夏侯音的身份进去,拿出身上的一枚玉佩让奴才们一层层的通报,才带一步一步的走进帝卿府。 书墨阁的主人,连陛下都要亟待三分的人,赵怀宁很难想到会是一个男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夏侯英,房门前的白灯笼仍在风中摇曳,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自嘲的笑了笑了,怎么那么轻易感动了,这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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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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