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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青从包子铺出来的时候只见自家公子,微微抿起嘴角望着不远处的墙角。 不远处,韩静怡看着要钱冻的不停瑟缩的小乞丐,寒冷的冬天冻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脏乱的头发遮住了小乞丐的容貌。韩静怡拿着刚从爹亲手里要来的包子便递过去,“吃。”简短的一个字,韩静怡是聪明的,她知道自己说不出完整的话,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她很少开口,即使说话也是简洁的一个字。 小乞丐已经冻的发不出一个声音,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恍惚间他觉得自己身前站着一个小孩,好像还没自己高,手里好像拿着包子向他递来。他并没有上前去接,只是这几天他被耍了太多次,那些富家子弟拿着自以为恩赐的东西让他们学狗叫,当马骑,他虽然是一个乞丐,却不会丢了自己的尊严。他仍是像之前一样瑟缩着。 韩静怡回头看了看站在马车旁的的爹亲,书青叔叔也出来了,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等自己。回过头来把手里的包子都放在小乞丐的身前,然后又想了想,从自己手上褪下一只金手镯,好像书青叔叔说过这个很珍贵的样子,她想这个一定能换很多包子,这样小乞丐以后就不用挨饿了,一阵铃铛的碰撞声,韩凌熙便伸手抓过小乞丐的手把那只金手镯放在小乞丐的手里,然后转身一阵小跑到韩凌熙身边,只留下一声声悦耳的铃铛声。 小乞丐努力的睁开眼,只看到一身红色锦衣的小女孩的背影,还有那穿梭在车水马龙中间的铃铛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韩凌熙一行人来到王掌柜家的时候,三岁的王锦亭正在和邻居家的刘玉儿正在院子里玩过家家,一个略大些的侍童样的男孩在一边看着,笑笑闹闹的一院子和乐安宁。 韩凌熙抱着小静怡从那车上下来,映入眼帘的是间二进小院,门外种着种着一颗海棠树。将近年关,光秃秃的树枝叶子早已落完,沉甸甸的海棠果依稀能看出海棠花开时繁荣茂密的景象。 院子里不时传来几句孩子的笑闹声,韩凌熙刚迈起的步子有些犹疑,想来这些年想必竹青影视过的极好的,他依稀记得竹青的妻主是个老实持重的人,虽无大才对竹青却是一心一意。 韩凌熙一时有些迷茫,站在门外有些踯躅不前,也许他并不应该来这儿打破他们沉静而安宁的生活…… 韩静怡乖乖的让韩凌熙抱着,不吵不闹的样子仿佛懂得自己爹爹那眉目间的踌躇。 书青看着眼前的韩凌熙,主仆多年很容易就想到韩凌熙的顾虑。然而他却只是恭敬地站在韩凌熙身后,并不多言。 书青并不是担心会连累竹青,他和竹青从小便是和公子一起长大的,虽是主仆,公子却待他们情如兄弟。更况论那在王府里的一年,纵然公子被冷落虐待却还是一心护着他和竹青周全,以至于在身陷囫囵之时还是成全竹青与王大姐,并为为竹青准备嫁妆脱离辰王府。 于书青而言他们的一切都是公子给予的,只要能帮到公子,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的,自然对于竹青而言也是一样的。虽然竹青已经嫁人,但是他相信竹青不会背弃公子的就如他一样,不然也就特忒忘恩负义了。他只是不想公子在为那人冒险,只希望公子能像过去四年里那样平淡的陪着小小姐在江南别院里过日子。虽然他知道公子并不快乐,但是只要好好的就好不是吗?至少他家公子还活着不是吗?然而今日一去却是生死未知。 思及此,书青不禁眼角发红,天可怜见的他家公子从遇到那个女人从没过过好日子。直至今日他还能清楚地记起四年前他和公子离开辰王府的情景:“喝了它,我就让你走!” “不!唔……唔……咳咳,咳咳。” 满身鲜血的公子生死弥留之际还是紧拽着他的手指:“孩子,救救我的孩子!”那个孩子在公子肚子里已经四个月,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可是那个女人还是给了他家公子一碗堕胎药。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公子怎么还能再为她送了性命! “嘿嘿,这都到了两位公子怎么不进去!”齐尔东从马车后走过来,笑的一脸掐媚。看着车夫拿着大大小小好些东西,更是喜得不行。这样的人拿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一看到有利可图齐尔东便把刚才的教训忘得一干二净。 书青正愁满腹怨气无处发泄,血红着一双眼睛狠狠向齐尔东望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凭这些不入流的下贱胚子也想把注意打到他和自家公子身上,要不是顾及他家公子和竹青的面子,她以为她还能在这活到现在! 这样阴狠的目光,齐尔东立时吓得魂飞魄散,小心翼翼的走开。心里不禁小声嘀咕,好女不吃眼前亏,小贱人看在银子的份上老娘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哪天落到老娘手里,老娘定要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想想那小厮雪白的手和那走路的姿势,心下不禁j□j两声,嘿嘿想不到这只公老虎还是只雏……嘿嘿……还是正事要紧。想到这里,齐尔东兀自走到门前,一边扯着嗓子粗俗的喊道“表姐,表姐夫,快开门啊!有人来看你们了!”听到院里的笑闹声,随即又说道“锦亭快喊你母亲开门。” 在齐尔东敲门的那一刻韩凌熙已经想明白了,来都已经来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若不是无可奈何,他又怎会到这个地步,只是更加不舍看着怀里的幼女,至此一去想必再见已是不易。 来开门的是王春兰,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浅青衣袍,五官端正,近五年再次见面王春兰已经退去了年少时的稚嫩与单纯,变得内敛沉静,已经有了一家之主的风范。 王春兰一直和竹青一样唤韩凌熙公子的,几年未见韩凌熙气色已是大不如从前,当初韩凌熙和书青离开辰王府并未告知竹青夫妇,只是不想他们担心,更怕事后司徒若反悔牵连他们。但是竹青还是为此还伤心了好久。 “原是公子来了,竹青这几日正念叨着公子。当年公子不告而别,竹青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总觉得愧对公子,如今公子能来,竹青见了定是极为高兴地。”此次的事情,王春兰和竹青也早已想到,先皇猝死,宁王谋反,辰王入狱,太女殿下不知所踪,前几个月整个帝都城的百姓都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直至一月前新皇登基,帝都才算是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韩凌熙原是辰王正君,宸王殿下不日即将斩首,他们夫妻二人料到以公子的性格,不管如何公子都回来帝都一趟的。说罢又望向韩凌熙怀里的韩静怡。“这位就是小小姐吧,长的真可爱,来让婶婶抱抱。” 韩静怡面对外人一向乖巧,自是安安静静的让王春兰抱着。 韩凌熙自是与王春兰一番客套,之后便跟着王春兰进了院子。 王春兰带着韩凌熙等人走进院子的时候的时候,竹青正在正房的里间拿着一块锦缎为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隔着厚厚的房门依旧能听到妻主声音“阿青,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竹青从里间走出来的时候,凌熙已经走走到房前。多年未见,在看见自家公子的第一眼竹青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汹涌而来。 韩凌熙忙上前去拿起手中的帕子就去抹去竹青满脸的泪水“哭什么,如今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了,还像孩子似的,都是王大姐惯得。如今又有了身子,倘若出个好歹来我可就真真成了罪人了。”看着竹青略显丰腴的身材和白腻的皮肤,韩凌熙这才算竹青是真的放下心来。 竹青羞得脸色通红“那里就用的那么小心翼翼了,书青只是见公子来,高兴地,一时忍不住。”随即便像多年前一样走过去扶着韩凌熙坐下,韩凌熙也没推脱,毕竟多年未见难得能像以前一样亲密,重温一下也是好的。 王春兰和竹青自是明白,韩凌熙此次来帝都所为何事,更知道此时的重要性。随即便抬头看了看门外的齐尔东,脸色一沉“傻站在那干嘛,如今客人到了,没有你什么事了,还不快回铺子里照看生意!” 齐尔东原本还想等表姐夸她几句或是再捞些银钱,没想到如今,表姐当着外人面前给自己一个没脸,心下不禁有些怨恨。只是现今齐尔东的衣食住行皆是依赖于这位表姐,不得不忍着满心的不甘心,闷声应了声转身回铺子里去。 王春兰见齐尔东走了,屋子里并没有外人,于是抱着韩静怡对自家夫郎说“我带小小姐去院子里和锦亭玩,你们主仆二人多年未见好好聊聊。”说完便抱着韩静怡去了院子里。 书青关上门,韩凌熙握着竹青的手“此次我来帝都所为何事,你我主仆二人多年,想必你也应能猜到大概。此去凶险,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是静怡这个女儿……静怡还小,以后我想把她托付给你……”毕竟是自己受了那么多罪剩下的女儿,说到最后自己心里竟也是满心的不忍。 竹青在听到韩凌熙如此说的时候,双眼已是红肿“公子的吩咐,竹青就是不要性命也一定护小小姐周全。只是……只是公子,那人不值得啊!” 韩凌熙抬头望着房门的方向,依稀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好像透过房门就看到静怡一样,满脸的爱怜不舍“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的身子也是一如不如一日,当日能保下静怡已是不易,之后能延续将近五年寿命陪伴在静怡身边,已经是是我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即使此次不去,我也是熬不过明年春天的。我和那人毕竟夫妻一场,她又是静怡的亲生母亲,我总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那样死去的。此次一去,不管结果如何,权当了了这场夫妻情分。”韩凌熙转过头来,强扯出一抹笑“能代我照顾好静怡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如今能让我放下心的也只有你和书青了。” 书青会武,竹青犹善歧黄之术,他们自小跟在韩凌熙身边,以至多年虽遭逢大变,却无性命之忧。竹青自然能看出韩凌熙的病情。 韩凌熙此话一说,就连一旁的书青也是面露震惊之色,多年来他虽常伴公子身边,却对此事无从知晓。想起这前段时间公子胸闷体虚,脸色异常苍白,前来看病的刘大夫只吩咐公子好好静养,就连多年用药的方子也停了。他原以为公子这是好了,如今才算是明白了。那病不是好了,而是再多的汤药也无用了。公子竟有心瞒着他,想来也是怕他伤心,书青不禁悲从中来。又想到,竹青一见到韩凌熙就泪流不止,何尝不是因为看出了韩凌熙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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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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