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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尽管如此,仍是掩饰不住周身的绝美之姿,如画眉眼间更让人生了几许怜惜之情。 书墨阁里的薛掌柜把君墨璃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一时间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言语间便又多了几分小心谨慎,试探问道“公子,是否对此次的书画不甚满意?” “薛掌柜严重了,今次收购的这批书画数量虽少,质量却比往年要好上许多,想必此次的这些士女们都是些可造之材,你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只是,外面那些人刚才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此时正值申时,盛夏虽过阁楼里却仍是闷热异常。君墨璃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后院走去,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他离开帝都的时候是派了人保护好夏侯音的一切的,如今还是让有心人得了可乘之机。想到那个女人知道这件事后,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只是她一向是沉默寡言,想必所有的心疼都会藏在心底吧。 太阳已见西斜,斜阳的余辉轻轻的照应在水面上,傍晚一阵微风吹来,河面上倒映着岸边的杨柳泛起一片波光粼粼之色。微风吹动着八角檐上的阵魂灵,透着薄弱的夕阳,君墨璃仿佛看见一个女子温暖如玉的笑脸。 薛掌柜在距君墨璃一步之遥的地方紧随其后,思索了一会儿才谨慎道“公子才刚到帝都,想必还未收到消息。小郡王半月前在宫中落水,昏迷了好多日。前几日才刚醒来。只是据说这几日闭门不出,性情大变,说是关于之前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 话至此时,薛掌柜抬头看了看君墨璃的神色,才提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说下去“属下之前已经让顾神医去给小郡王诊过脉,说是小郡王脑中有淤血,开些活血散瘀的药等醒来就无大碍了。只是,这失魂之事却是这几日才传来的消息,属下问过顾神医,说许是昏迷的日子太久加上之前头部又受有重伤,以至于才得了这失魂之症。虽可能不会记得前尘往事,与身体却是无碍。”等这一段话说完,薛掌柜的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这原本不是她的差事,楼里自是有人告知公子,却不曾料到公子竟提前回到帝都,且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薛掌柜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楼里面凡是与公子直接接触的人无一不知道,君墨璃与夏侯将军的渊源,是以多年来楼里一直都暗中保护康宁小郡王。楼里的人一向做事谨慎,像这样的事情几乎从未发生过,可这次的事情毕竟发生在皇宫大内,守备严密之地,他们纵然是有心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在皇宫做些什么。 后院的人远远地看到薛掌柜和公子在一起,便知道公子与薛掌柜谈事情,只是远远的行了个礼从别处绕道而行。 君墨璃虽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心下却很明白此次的事楼里的人已经尽力了,继而说道“失足落水这种事,不过是拿它来哄骗那些内宅男子。”他唇边一挑扯出一抹斜长的弧度,似是嗤笑。 遂又问道“可查出是谁是凶手,我想陛下还没有急迫到拿一个五岁孩童下手的地步。” 问及此事薛掌柜恨不得直接把自己隐藏起来,知道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此事发生后,属下曾派人暗中调查,只是宫里接应的人说,自那天小郡王于碧波湖落水后,关于那天的事宫里竟无一人再敢谈起,只是众口一词只说是康宁小郡王顽皮爬上樱花树不慎掉入水中,要不是小勇毅侯第一时间发现,还不知会酿成怎样的后果。这一切,像是无形中有一把隐形的手把所有的真相隐藏起来。”话到此处薛掌柜已经颤抖着双腿跪在地上“属下有罪,有负公子厚望。没能护小郡王周全,事后竟还没查出凶手。” 君墨璃站立在九曲桥上,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掌柜,道“这件事原就不是你负责的,起来吧。”而后又抬眸看着满池的湖水,似喃喃自语般轻声呢喃“碧波湖,倾华宫,勇毅侯。呵呵,不知我们的那位帝卿殿下对此事又知道多少那?” 天渐渐晚了些,湖边的杨柳仍在来回摇摆着身姿,书墨阁后院的人也渐渐少了起来,只是那九曲桥上的身影直至很久都没有离开。 …… 夏侯音自那日醒来便把自己关在碧落阁,除了日常一日三餐从不让任何人踏入碧落阁半步,定远侯府陷入一片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这唯一的主子到底怎么了,玉书让人传信帝卿府,倾华帝卿也只是差人送了些珍贵的补品,又吩咐玉书好生照顾二小姐便不再见任何言语。 经过几天的修养,夏侯音的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苍白的小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红润的颜色。只是关于以前的事情,仍是没有丝毫的头绪,唯一庆幸的是,若是见到以前熟悉的人,脑海里兴许会有些浅显的印象。 上午吃过饭,夏侯音就坐在书案前翻看以前自己写过的东西,想着从这些以往的随身之物中能想起关于过去的东西,秀丽而整齐的蝇头小楷,字里行间依稀能看出从前的自己年纪虽小,文采却是极其的突出。 在一旁伺候的玉书,见夏侯音拿着往日的笔墨久久未曾回过神来以为几天过去二小姐终于记起了之前的事情,一时喜上眉梢,满眼迫切的望向夏侯音“小姐,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这篇《帝都赋》是上个月小姐在书墨阁的诗书大会上所做的文章,至此小姐文采名声四起。事后,连女皇陛下说,好一篇《帝都赋》如此人才,我大夏之幸也。二小姐如此小就有如此才华,待过几年进入朝堂一定您能拜相封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拜相封侯?咱们二小姐已经是福至无双的康宁郡王,夫人又是这大夏国威震朝野的定远侯镇远将军,以我们小姐的天资灵慧想来再封就是亲王殿下了。到时候,只怕那些个皇子皇女也比不得咱家小姐尊贵。”从顾神医哪儿刚抓药回来的玉棋,刚到门口,就听到玉书和小姐谈什么拜相封侯,想到小姐那文采斐然的满腹才华,便笑着随意附和两句。 随手把药包放在桌案上,扭过头来,却看见小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这样的小姐玉棋有些陌生,心中忐忑,下意识的说道“小。小姐怎么了?奴才,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一旁的玉书也收起了脸上了笑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与玉棋原就是看着小姐长大的,二小姐年纪小,玉书也不过将将十八岁,就连自己不过才二十一岁,彼此都是年轻人之间并没什么约束,二小姐待人又随和,平常主仆三人也是随意惯了的。再者玉书并没有觉得玉棋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心下更是满心的疑惑。 这次,二小姐大病醒来,又失了记忆,一开始玉书和玉棋还有些不知所措,心怕小姐性情大变自己伺候不好。几天下来才发现小姐虽记不得的从前的事情,言谈举止一些习惯与往昔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如今这个样子,玉书才发觉相较于之前,二小姐似乎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位高权重,功高盖主,一门两公侯,夏侯家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自古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二主,只怕陛下早已对夏侯府颇为亟待。若不是天境屡次进犯,大夏王朝外患积弊多年,这夏侯府只怕早已成了女皇陛下统一天下牺牲的骸骨。 原本夏侯音以为自己不过是公侯世家的纨绔子弟,纵然聪明伶俐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不管过去如何,自己以后只管一心萌受祖荫依靠那位位高权重的母亲便可以一生逍遥。却不想,自己小小年纪却已经才名远播,只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这样的才名,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只是夏侯音一直奇怪,一个小小的孩童尚不知朝廷风云诡谲,这家里也应该提点一二才是,怎么会任由她参加书墨阁那总意义深远的诗书大会?这岂不是陷夏侯家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一宅子的人还在沾沾自喜,恐怕大祸临头都还尤不自知。自己以后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逍遥自在。 夏侯音方回过神来,看见跪在地上的玉书玉棋,眼中思绪一闪心中自有计较,放下手中的纸张,呐呐的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跪在地上,快起来。刚才我只是想玉书说的那些事情,脑子里却没有一丝记忆,可见是玉书夸大其词了。就是书案上的那些东西我也看的不大明白,什么之乎者也的,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会喜欢那么枯燥无味的东西。我看这些废纸放在这里挺碍事的,又不甚美观,还不如多放些花架上的花草,美观又清新不知道多好闻。” 夏侯音小小的身体趴在书案上,一只手伸出来支撑着下巴,像是再思考这些什么。 才从地上站起来的玉书玉棋听到这番言论,惊得差点再次跪下,之乎者也?乱七八糟?废纸?他们心中一瞬间电闪雷鸣风驰电制,被惊得目瞪口呆,互相对视一眼,微微抬起头看这趴在桌案上的夏侯音,想起刚才的样子心有余悸又不敢说些什么,一时间两人脸上异彩纷呈煞是好看。 夏侯音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一挑,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猛的跳起来“哇,我想起来了,这些废纸就让小厮们放在厨房里引火煮饭用吧,昨日我看绿竹他们引起火来十分麻烦,想来这些东西用起来必定是极好的。”夏侯音说完自己的想法,一连高兴的样子,高高的仰起脖子明明一副,你看我聪明吧,快来夸我,快来夸我,的傲娇模样。 玉书玉棋却吓得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全身颤巍巍的,内心也是火烧般煎熬,如今二小姐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忘了以前的事,连文才学识都不记得了,等将军回来恐怕他们两个也罪责难逃。只得跪在地上劝解“小姐使不得啊!千万使不得啊!这些都是从前小姐爱如珍宝的东西,怎能轻易毁去。小姐费尽心思,写的这些东西,只为博得殿下欢心,如今小姐还未曾让帝卿殿下过目,岂不是白白浪费小姐一片苦心……” 终究是好说歹说,夏侯音才放弃把这些文章字词烧毁的心思。 而玉书玉棋两人心下却已经明白,恐怕小姐再也不会喜欢这些东西了。 两人心下战战兢兢,一时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原本府里还有一个将军留下的管家,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和木管家商量,只是几个月前得了疾病去世了,至此府里的事情大多落在玉书玉棋身上。只是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却不是他们两个奴才能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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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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