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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张了张嘴，却无奈的只能大口吐着鲜血，他又抬头看看我，仿佛是临死前的最后一眼。 接而，方韩的身体向后倒去，舟靖之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面色如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右手已然习惯了木制的假肢，挥动的游刃有余，手中紧握利剑，忽然二话不说便向我身后刺去。 虚晃一招刻意击退愣住的方战，舟靖之趁机一把将我带入怀中，身形矫捷，迅速翻窗跃了出去。 是夜，月挂天际，无尽的苍穹几乎要将整个天地吞没，黑暗笼罩，云层漂浮挡住了弯月，微弱的月光朦胧，将大片大片的竹林埋没在鬼魅的气氛里。 最前头的人在跑，后面数道黑影在追，竹叶惊落，又卷起一阵轻风，身影闪过林间，穷追不舍的跟在后头。 我伏在舟靖之胸口，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双目望着天空模糊不清的弯月，下身还有黏液不停的在往下流，薄衫的衣角随着轻风飘忽不定，几欲挡不住下身糜艳的春光。 而身后追击的黑影难缠又甩不掉，舟靖之抱着我正往另一座山头跑，脚步生火似的，一刻也不得停息。 迎面的风刮在脸上，冷的我打寒战，我潜意识往温暖的怀里钻，舟靖之手臂收紧，将我牢牢的锢于怀中。 我掩着气对他说：“你杀了方韩……为什么……” 舟靖之神色沉了沉，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要我抱紧他，旋即微微侧身，长剑挥舞，霎时刀剑相交，发出清脆声响，那道黑影疯了似的与舟靖之纠缠起来。 兵器碰撞，在黑夜里擦出锃亮的火花，舟靖之迎着对方疯魔般的袭击，竟是连连接下那人好几招，甚至反击，扭转趋势，将那人击退数步。 那人吃惊于舟靖之恐怖的爆发力，身上挨了几剑，鲜血滚滚直流，脚下踉跄，而后被追上来的其他影子扶住肩膀，稳住脚步。 舟靖之借此时机已经轻功飞出他们的视野，我躲在他怀中，只觉得风更大了。 他踏过溪水，跨过嶙峋乱石，速速穿过这片竹林，寻了间不起眼的小破庙，把我安置在无人知晓的隐秘角落里。 舟靖之摸了摸我染血的脸颊，长剑负在身后，剑锋还滴着鲜血，他坚定的看着我，说了句，等我。 再然，他起身原路返回，徒留我一人靠着冰冷的墙壁，盯着破败的房梁发呆。 回忆方才种种，他的作为实在是太突然，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以至于我似乎有些看不懂他了…… 舟靖之。 我手指微攒，轻轻的搭在胸口，腹部还稍稍有几分酸胀，里头的精液没有流净，黏糊糊的躺在穴中，难受的很。 有些精液射的深，含在里面总有种怪异的感觉。 我蜷着腿靠在墙边，疲惫的闭上眼睛，没有刺耳的打斗声，离竹林也有些距离，夜里寂静，我几乎等待的快睡了过去。 迷糊中，舟靖之回来了。 04：55
第二十七章 “舟靖之……”我睁开眼，小声的叫他，怕惊扰什么似的，“你怎么了……” 舟靖之蹲在我面前看我，眼睛里冒着诡异的红光，他的脸上溅了血，新鲜的，艳红色的血，从他的下巴缓缓往下滴。 庙里光线暗，舟靖之那双眸子却格外亮，如同潜伏于黑暗中的野狼，眼角往上轻挑，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忽闪忽烁，微微眯起时，带着极具危险的死亡气息。 他就安静的蹲在那儿，什么也没说，而后他伸出左手摸我的脸，粗糙的，宽大的掌心摩挲我的皮肤，脸颊都被他揉得有些犯疼。 他似乎是想抹掉我脸上的污秽，却磨了半天也没能抹去。 我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舟靖之这样用力擦，擦的颧骨都开始疼了起来。 我握住他的手，叫他停下，舟靖之却忽然凑近几分，将我看的仔细，脑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我犹豫道，“还清醒吗……” 舟靖之先前犯过疯病，也不知方韩究竟把解药给他没，若没给，眼下方韩又死了，舟靖之的症状更是无人能解。 可不知为何，我有几分心慌，心脏跳的快，扑通扑通的，一下接着一下，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似的。 舟靖之在摸我的嘴唇，摸的细致入微，唇上浅浅的唇纹都被他细细的抚摸过，忽然，他的脑袋靠过来，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极轻极柔，怕弄坏似的，反倒是让我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子寒意。 他说他把他们都杀了，没人可以追到这里来，他说，萧玉，你安全了。 我脑袋一懵，陡然问了句，方战呢。 舟靖之笑了。 “你要我杀了他么？”他悠悠然道，“可能杀他得等些日子，得找机会。” 他说的那么轻松，仿佛面临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斗，我倒是诧异得有些心有余悸，这样的舟靖之是陌生，捉摸不透的，笑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像是变了一个人。 “舟靖之，你压着我了。”我说。 不知不觉两人的身子已经贴在了一起，舟靖之的胸膛压着我的胸口，那里肿起来的乳粒被那两兄弟轮流咬过，此时舟靖之贴的紧，胸肌碾的我的乳尖发疼。 他后知后觉，这才拉开几许距离，双方都沉默了一段时间，四周宁静的出奇，静的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垂下脑袋，抱紧自己的胳膊，跟他说我冷。 舟靖之没有带披风，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染了血，两人的处境都好不到哪里去。 遽然，他想起什么，眼底终于浮现劫后余生的情绪，他把我圈入怀中，恍若驯服的野兽，双臂裹着我身子，掩着脑袋搁在我肩头。 他身形高大，雄姿焕发，此时佝偻着身子伏在我身上，收起来了一身凌冽，当真像极了性子软化下来的巨犬。 他问我还冷吗，我说好些了，倏而我又问他，你都看见了…… 舟靖之点点头，我有些难堪的闭上眼睛，那样糜烂的场景，恶心又反胃，方家兄弟不知廉耻，下作又不择手段，两人的心都扭曲得反常，只怕舟靖之瞧见都觉得作呕。 “恶心吗……”我问。 舟靖之没有回答，双臂却把我抱的更紧了。 我自嘲的说：“他们都快把我的身子玩坏了……现在你贴的近，我隐约都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发痒，方战喜欢发狠的玩我，我越疼他玩的越凶……他就喜欢听我哭……把我逼到失态他才肯罢休……” 我不解道：“可是，舟靖之，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我不明白。 过了许久，舟靖之说：“他们那样对你，我心里头不舒服。” 我怔住，嘴里说不出的怪异，倏而我嗤笑道：“你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忘了，我杀了你阿姐，你的右臂也是我叫人砍去的，你救我？是何居心？” 舟靖之抱着我一言不发，而我在等待他的回答，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在强烈压抑着什么，他将我的脑袋压进他的胸膛，要我的脸颊亲密的贴在他的胸口处，他则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的假肢，思索片刻。 “萧玉，我好像喜欢你。” 我平静的问他：“你喜欢我什么？” 舟靖之的声音变得痛苦起来：“我控制不住，我想办法阻止过，可我……我就是……” “就是喜欢我是吗？”我替他回答。 既而我又说：“你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这具残缺的身体？还是喜欢这张脸？” 我的话说的冷漠又无情，像一根尖锐的针深深地扎在舟靖之身上，他到底疼不疼我不在乎，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对我产生这份心思。不乏有人对我说喜欢，说的多了，味道都变了。 我分不清这喜欢的含义里头夹的是虚情假意还是一片赤诚真心，又或者仅仅只是为了从这具上得到变态般的满足感。 对于舟靖之的喜欢，我还真不敢要。 “萧玉……” 舟靖之失控的把我压到墙上，身子都在颤抖，他搂住我的肩膀，力气大的几乎要把我的骨头都捏碎。 他死死压着我，压的我呼吸困难，差点就要背过气去。 我咬着牙，流露出痛苦的模样，舟靖之骤然又松了力道，虚虚的掩着我的肩，神色暗了下去，像是在懊悔自己的失控。 他说：“萧玉，我的疯病永远好不了了……我是为你而疯的……” 04：58
第二十八章 舟靖之这话当真是严重了，哪有人喜欢自己的仇人的。 是，就是仇人，我心想。 换成是我，自己的亲姐姐都被人碎了，何等深仇大怨，岂能轻易忘怀。 可真就是奇了，舟靖之喜欢我。 哪有人这样的，我一宦官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赶忙着往我身上扑，我想不通，索性也懒得去想了。 眼下我已离宫有小半月，殷烁肯定急疯了，途中又突发变故，舟靖之劫了我，殷烁那边的情况更是难以知晓。 舟靖之杀了方韩，方战不会放过他的，不过先前听舟靖之散漫的口吻，波澜不惊的模样，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他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想到这儿我不禁瞅了舟靖之一眼，他正蹲在溪边鞠了一捧水洗脸，月色清幽，映着溪水反照在他脸上，脸部线条分明刚硬又有张力，墨发披散，上边沾了些血，舟靖之顺手把它给抹掉了。 舟靖之察觉到我在看他，转过头来与我的视线相撞，他下巴上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往下落，抬手间又抹了一把脸，旋即沾湿衣袖替我擦干净脸上的血污。 “你的身子真冷。”他说，“从小就有隐疾？” 我摇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早些年没有这些毛病，后来以为是在宫里头呆久了，被皇城那份萧索的寒冷侵蚀了根叶，再后来又忽然想起病逝的三弟，这心里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宫里的太医都说过了，没事，不过身子虚，好生调养足矣。 舟靖之握住我的手，把我往他身上轻轻一带。 “我身子暖和，你靠着些，天亮之前我带你下山。” 我面露疑惑：“下山？” “下山安全。”他抬头望向天空的弯月，若有所思，“再带你去找江湖的郎中瞧瞧。” 他这么说，我却笑了：“宫里面的神医还少么？他们都没瞧出什么所以然来，你让一个郎中看又能看出什么毛病？” 旋即我又补充道：“更何况我们下山，城边有驻守的官兵，你不怕陛下发现我们的踪影？” 舟靖之说：“我为何要怕？陛下要通缉的人又不是我，我杀了方韩，算是将功赎罪，日后我再解决方战，陛下要用我都来不及。” 我有些惊讶，他说的神态自若，笃定了能拿下方战似的，可惜他只说对了一半，殷烁是惜才之人，如果他发现舟靖之对我的心思，怕是再怎么惜才，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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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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