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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结束,孟桓把他抱到床上,宋芷有些累了,该做的正事才回到脑海里。 “少爷,”宋芷搂着他的脖子,呼吸喷在孟桓的脖颈上,“只这一次了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只这一次……求你救救白姨。” “她以往待我很好,如今她出了事,我不能不管。” 孟桓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宋芷的头发,就是不肯松口,宋芷追得急了,他就亲宋芷一下:“那丫头对你有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少爷你胡说什么呢?”宋芷说,“满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如同我的妹妹,你别往歪处想。” 孟桓捏着宋芷的鼻子,这样生动又亲昵的宋芷,他许久没见过了,虽然明知宋芷是在讨好他,孟桓还是忍不住心软。 “算败给你了……” “明儿一早我就派人过去,行了吧?” 宋芷眼睛一亮,抱着孟桓的脖子亲他,末了小声说:“少爷,谢谢你。” 孟桓抚着他的背脊:“叫我什么?” 宋芷顿了一下,才说:“征南,谢谢你。” 孟桓把人圈到怀里,低声说:“我不是早说过了,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么?” “子兰,无论你此刻是真心,还是只是为了求我,都无所谓。” “……我只盼你能心甘情愿地留下,别走。” 孟桓轻轻吻他的眉心:“别总想着走,也别再跟我怄气,我爹都走了那么久了……” “我现在苦练武艺,以后他再来,我也不怕他。我打赢他,他就不会再伤害你跟秀娘了,好不好?” 宋芷闭着眼睛,夜晚安详又美好,孟桓听着宋芷的呼吸声,只觉得这人似是说了句“嗯”,又像是没有。 似是而非。 孟桓恼了,用力把胳膊收紧:“就算你要离开,我也不会让你走的!”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留下你。” 宋芷用发顶蹭了蹭孟桓的下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实实在在让孟桓心里陡然升起的阴翳散了些。 怀里的人蜷缩得像猫,对这个世界不解、无助又茫然。 他温柔又绝情。 看似脆弱却倔强。 第二日一早,孟桓从宋芷这儿了解了白阿朱的情形,派人请了一个研究过肺痨的胡医师来,几人乘着马车,赶往兴顺胡同。而孟桓天没亮就去上朝了。 宋芷赶到兴顺胡同的时候,却见白满儿家门口围了几个高大的蒙古人,他慌张地从马车上冲下来。 “你们是谁?都在这儿干什么?” 宋芷一边挤进人群,到门口去,口里一边呼喝。 “都让开!” 那几个蒙古人见宋芷坐一辆高大的马车来,非富即贵,可到底是个汉人,嗤道:“你这秀才,来这儿做什么?” “莫非跟这屋里的丫头有什么关系?” 见那大块头要动手,家丁们立即护过来。 “这是哪家的奴才,也敢动我们家少爷的人?” “你们家少爷?”为首的一个蒙古人道,“你们家少爷是谁?” “此处便劳烦你们了!”宋芷一边对家丁们说,一边带着胡大夫想进屋去。 宋芷敲了敲门:“秀娘!满儿!我回来了!” 没等宋芷喊第二遍,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兰哥!”白满儿叫了一声,只是神情看上去不对,有些呆滞。 门口那几个蒙古人见了,当即要冲过来,被孟府的家丁们拦住了。白满儿木然地看了他们一眼,竟没害怕,反带着怨恨。 “满儿,你怎么了?”宋芷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是不是……白姨出什么事了?” 白满儿脸上全是泪痕,可眼睛里却没再流泪,她抬起头,看着宋芷,没等开口,胡大夫已经察觉到不对,急匆匆地赶进去。 “满儿!”宋芷抓着白满儿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白满儿木木地,也不答,突然就开始哭。 宋芷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地冲进里屋。 里头,胡大夫正好抬起头来,一脸沉痛地看着宋芷。 秀娘跪坐在一旁,望着白阿朱灰败的脸颊,神情恍惚。 宋芷的心几乎停止跳动了。 白阿朱……没了? 从昨夜到现在都阴沉的天气,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宋芷的嗓子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发不出声音,好半晌,他才张口: “秀娘……”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难听,“白姨她……” “宋先生,”秀娘没说话,还是胡大夫开了口,“请节哀。” 宋芷的脑子“轰!”的一声,脚下一个趔趄,胡大夫连忙上来搀住他。 “先生小心。”胡大夫说。 这时候白满儿也走了进来,眼神依旧是麻木的。 “满儿,你告诉我……”宋芷问她,“昨儿个白姨还……” 还能说话,还能生气,怎么今儿个就……没了? “都是因为他们!”白满儿倏然抬手,指向门外,“都是他们!……把我娘亲气的!” “那群蒙古人,自以为高贵,便不把我们汉人放在眼里,污言秽语,肆意谩骂!” 白满儿气得浑身发抖,瞪着门外的方向,那双原本纯真无邪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一更
第103章 葛屦五 “什么?”宋芷问,“满儿,你说清楚,他们把白姨怎么了?” 白满儿冷笑:“今晨天刚亮,那群人便来我家门口闹,非说我娘亲害了痨病,坏他们这儿的风水,要赶我们走……” 白满儿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扑到宋芷的怀里,埋头: “娘亲不过是生了病……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秀娘却比白满儿看得多,她许是已伤痛过了,此刻脸上竟一滴泪都没有,以近乎冷酷的声音说:“少爷,他们要的其实是满儿。” “因了满儿昨日上街去买药,无意冲撞了他们,便要满儿嫁去为妾。” “今晨来闹……明面上说是因阿朱的病,实际却是为满儿。” 十年来,秀娘见惯了生离死别,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麻木了,面对着白阿朱的尸体,竟丝毫哭不出来。 她只觉得恨。 为什么? 只因为他们是汉人,便该这样被肆意侮辱,被践踏么? 门外的人还在吼,诸如“此等贱民,害了痨病,还不滚出城去等死?”,“区区汉人女子,大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之类,一句句不堪入耳。 生为汉人,便活该受此羞辱吗? 这等蛮夷、不开化的野蛮部族,不懂天理伦常,没有礼义廉耻,只凭武力,便能大肆欺压他们。 宋芷握了拳,一转身冲了出去,打开门,门外,孟府的家丁与那几个蒙古人打得不可开交。 宋芷眼眶一热,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没有秀娘那么坚强,纵然这十年他与秀娘的经历相同,可他还没能适应,到底无法忍受。 这些人嘴里骂的话还在继续。 宋芷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发热,不知道怎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也加入了混战。 或许人到了那地步,都要靠武力来发泄情绪。 只是宋芷的武艺学得实在差强人意,没两下就被人放倒了,他捂着腹部,那里被一人坚硬的拳打得一阵绞痛,宋芷疼得直冒冷汗,往前一扑,抱住那人的腿。 那人正与孟府一名家丁交手,倏然被抱住了腿,要踢出去的一脚没有成功,当即就被家丁一拳打在脸上,他痛得哇哇大叫,扛着家丁的拳头,猛力甩着腿,见没能把宋芷甩开,又用另一只脚踢宋芷的脑袋。 “放开你爷爷的脚,贱民!” 他一脚踹在宋芷脑门儿上,踹得宋芷一阵晕乎,又一脚踹中宋芷的鼻子,顿时两条鼻血流下来。 “狗奴才!”那家丁见宋芷被打,慌了,“谁允许你动我们家少爷的人!” 一个横踢过来,扫中那人的脑袋。 这人登时脑子一懵,身子一个趔趄,家丁趁机再补两脚,将他彻底解决,这才把宋芷拉起来。 “先生,你如何了?” 宋芷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有些恍惚,摇摇头:“我没事。” 宋芷扒开他扶着自己的手,靠墙站着,面无表情地说:“你去吧,不用管我。” 家丁担忧地看着他,觉得宋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宋芷自嘲地笑了一下:“少爷若是怪罪下来,我替你们担着,不会让他罚你们的。” 那家丁略略一喜,点头:“谢先生体谅!” 这些人如何护着他,不都是听孟桓的意思么,若是没有孟桓,谁又会在乎他的死活,谁又会理会他有没有受伤? 世祖将天下人分为四等,南人居末等。 将天下职业分十等,读书人第九。 他区区一个南人,一介书生,是贱民中的贱民。 混战仍在继续。 宋芷觉得无力。 “住手。”他说。 没有人理会他的话。 “住手!”宋芷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句,这一句几乎用尽了他的力气,宋芷头被踢得有些晕,这一声喊出来,更晕。 但总算有人停下来看他。 “……别打了。”宋芷咬着牙,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孟府来的人自然听宋芷的,他们本就占了上风,住了手。 而那群蒙古人见敌人都停了手,也停下手,看着宋芷冷笑:“怎么,这位漂亮的相公,有何话要说?” 宋芷相貌昳丽,又听家丁说他是少爷的人,这些蒙古人自然而然,就将宋芷看做了谁家少爷的男宠。 宋芷竟没反驳,目光缓缓扫过这几名蒙古人,把他们的相貌一一记下,才道:“知道谁是哈济尔么?” 刚才两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都觉得自家主子身份了不得,根本连对方来路也没问。 听得哈济尔,那几人的面色微变,虽然自家主子不怕,但也不好太过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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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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