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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个妖精。孟桓想,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得他心猿意马。 宋芷弯唇,贴到孟桓的耳边,声若玉石,绝口不提白满儿的事。 “我在讨好你呀,征南,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孟桓呼吸微窒。 宋芷却突然笑着从孟桓怀里出去了。 宋芷笑得促狭:“大白天的,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孟桓:“……” 是谁撩拨起来的? 宋芷却开始赶人了:“既然公务繁忙,那便快去忙吧!” 翻脸不认人。 孟桓拉住宋芷的手,心想他还能被调戏了?拇指摩挲着宋芷的手心,说:“公务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这纯粹是调侃了。 虽然说的是真话。 宋芷笑了笑,不以为意,执着地将孟桓赶了出去。 将孟桓赶出去后,房里又只剩下了宋芷一个人。 锦明有些莫名其妙地走进来,小声问宋芷:“少爷怎么走了?” 方才两人不还好好的么? 宋芷说:“我赶走的。” 锦明:“为什么?” 宋芷看了看锦明,又看了看窗外,有只黄莺落在桃树上,呼朋引伴地叫着,那桃树开着层层叠叠的桃花,远远望去,像一片粉色的云,一如那年庐师山上的桃花。 “不为什么。”宋芷说。 只是原来人总做不到铁石心肠。 他不能爱孟桓。宋芷想。 只是回报孟桓对他的好。 这天夜里,孟桓破天荒地回屋睡了,他把宋芷圈在怀里,环着宋芷纤细的腰身。 心里对宋芷今日的转变,既高兴,又不安。 感受到在腰间作乱的手,宋芷轻微地挣了挣,低语:“别、我还疼着呢……” 那天孟桓的动作太狠了,宋芷现在还伤着没好呢。 孟桓压住宋芷的手脚,低头吻他的唇,吻得霸道又缠绵,到放开时,宋芷不住地喘息,却温顺地贴在孟桓怀里,没有分毫躲闪的意思。 这样的宋芷太难得,难得到让孟桓突然见了,第一反应是不安,是狐疑,是猜忌。他咬着宋芷的耳朵,将不安都化作狠厉的威胁:“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宋子兰。” “旁的事都好说,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依你没问题。” “但你若再触及我的底线,我一定会教你后悔。” 至于底线是什么,已经非常清楚了。 即他不能离开他。 宋芷知道自己现在说不走,孟桓也不会信,因此他什么都没说,往孟桓怀里缩了缩:“睡吧,征南。” 征南。 他这样称呼他。 或许是别有目的,孟桓却忍不住地心软了。 灼热的吻落到宋芷眉间。 孟桓的怀抱温暖又熟悉。 夜,寂静又安宁。 是温柔而祥和的。 三月中旬,世祖带着后妃和太子及随行大臣,要去上都。 本来孟桓也该随行去上都。 但孟桓向皇帝禀了含珠的情形,说自己的长子就快出生了,以往蒙古人在草原上,医术落后,新生儿存活率极低,如今到了中原,学习了汉人的医术后,新生儿存活率提高了,对子嗣的重视程度不减反增。 当即批准了,让孟桓留守大都。 含珠的身子一天天重了起来。 三月到四月换季时,天气变化无常,含珠身子骨弱,生了一场病,把孟桓吓了个好歹。从此府里又多了几个人,日夜守着含珠。 五月是闰月,因此产期在六月。 到五月时,孟桓陪着含珠的日子愈发多了起来。 宋芷也不多嘴,孟桓即便不去,宋芷偶尔也要催他去看看。 女人在怀孕期间,总要多些关怀,否则对孩子不好。 有时多催两句,孟桓会恼,宋芷便不再催,由着他。 结果五月下旬,含珠在府里走动,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把羊水摔破了。 孩子早产了。 孟桓才从枢密院点卯回来,便听闻了这件事,火急火燎地往含珠那儿赶,到时才知晓,宋芷早已命人把一切准备妥当,稳婆已经进去了。 听产房的丫头说,目前情形还好,孩子应当没有大碍。 孟桓这才舒了一口气。 “那含珠小姐如何?”宋芷却问。 丫头顿了顿,答:“含珠小姐身子骨弱,恐怕要吃些苦头。” 宋芷的眉头皱起来。 产房有血腥晦气,孟桓是不能进的,宋芷便陪着他在外面等。 丫鬟们进进出出,端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出来,血腥场面堪比秀娘中刀那天。 伴随着产房里,含珠的痛呼,以及稳婆“用力”的声音,屋里屋外,每个人都神情凝重。 孟桓虽然没说什么,神情看上去也没有太大变化,但宋芷能感觉到,他也是紧张的。 宋芷握住他汗津津的手心,没有说话,却是无言的安慰。 孟桓回握住他的手。 “没事。”也不知是在安慰谁。 进产房时是上午,现在日头已经西斜,含珠的嗓音逐渐嘶哑,不像初时那么有中气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饱含着疲惫,痛楚。 每一个女人在生孩子时,是靠什么抵挡过那样巨大的痛楚呢? 要么是对丈夫的爱,要么是对孩子的爱。 含珠于孟桓,无疑是没有爱的,那或许只剩下对孩子本身的爱了。 天色渐暗。 时间在稳婆、丫鬟们、含珠此起彼伏的声音中被拉得格外长,孟桓有些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新生儿响亮的啼哭,屋内响起稳婆惊喜的声音: “生了!” 两个字,如同天籁,所有人的心终于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的更新,第一更。 我孙子终于生出来了,大家轻拍。
第107章 葛屦九 “生了!生了!” 一时间,从产房内到产房外,所有人都在说这句话。 孟桓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些喜色,大步往产房里去,宋芷不想去,见孟桓进去了,便独自回了房。 然而在宋芷走后不久,产房内又传出噩耗。 “不好了,小姐大出血了!” “快快快!大夫!大夫!” 新生儿被稳婆抱在怀里,是个白白嫩嫩的大胖小子,脸皱皱巴巴的,看上去很不好看,但孟桓抱着他,却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是他的儿子。 大夫已经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含珠十月怀胎,好容易把孩子生下来,却还没看到自己的孩子一眼,就晕过去了。 “一定要把她救醒!”孟桓沉声下令。 虽然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多少情感,但毕竟辛苦生下了他的长子,孟桓不会亏待她。 “是!”大夫冷汗涔涔地应。 血,仿佛不值钱似的,从含珠瘦弱的体内流出来。 孩子生出来后,含珠的肚子不再高高耸起了。她仰躺在床上,头微偏着,唇色惨白,汗水打湿了鬓发,一缕缕地贴在脸侧,额上。 即使在昏厥中,含珠也紧蹙着眉,显然非常痛苦。 含珠当真是个美人,即使狼狈至斯,看起来仍有种楚楚可怜的美。 “少爷,这屋里晦气,您出去等吧。”有丫鬟上来说。 孟桓抱着孩子,看了含珠一眼,将孩子递给稳婆。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孟桓说。 说完便走了出去。 孟桓出去后,不见宋芷,问了下人,才知道宋芷回自己房里去了。 宋芷现如今,其实大多时候都住在孟桓房里,很少回自己屋里了。 孟桓寻过去时,宋芷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什么事也没做,只在抬头望天。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酷暑的夜里并不热,微凉的晚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宋芷半靠在椅子上,头微仰,乌黑的发顺着肩头垂下,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他专注地看着天空,深蓝色的夜幕笼罩着世界,繁星满天,月色撩人,银河横在天阙,将牛郎星与织女星隔在两岸,彼此对望,却怎么也见不着。 月光洒下来,清辉落在宋芷纤瘦的身躯上,他姿态闲适,没什么表情。 然而整个人,却莫名透出几分寂寥。 孟桓远远看着,觉得宋芷似乎要就此乘风离去似的。 仿佛宋芷的灵魂飘飘荡荡,要飘到那星辰之上去了。 孟桓心里莫名有些慌张不安,他总觉得,宋芷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孟桓在夜色里走过去,在宋芷身旁停下,宋芷也没有看他。 孟桓俯下身,把他抱在怀里,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宋芷这才抬眼看向他,他笑了笑,说:“这话该是我问才对,少爷怎么在这儿?” “含珠小姐和孩子都还好么?” “她刚刚生产,你该多花些时间陪她。” 孟桓听了,打量着宋芷的神色,似乎想从他完美的伪装里找到一丝破绽,可他没找到。 “怎么又叫少爷了?”孟桓忽地问。 宋芷的唇动了动,垂下眼,微笑:“征南。” 到底是不开心的。 表情伪装得再好,称呼却叫错了。 再怎么大度的人,又怎么可能将爱人也与他人分享呢? 孟桓将他揽进怀里,低声说:“子兰,我说过的,我只要你。” 宋芷不在意地笑了笑,嘴里却答应着:“嗯,我知道。” “但现在含珠小姐,或许很需要你。” “含珠血崩了,现在还不知怎么样呢。”孟桓说。 宋芷惊了一惊,倏然坐直了。 女人生产,素来是九死一生的事。 含珠身子骨一直不好,前两个月还生了病,出问题也在意料之中。 “那你怎么不去看着?若是、若是……” 若是含珠就此没了,岂不是连最后一眼也看不到孟桓? 孟桓皱了皱眉:“不会的,我吩咐了一定要救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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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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