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知道,那一次从矿山逃出来的人只有几个,最多也超不过十个。 “皇上您有没有想过,凭童茧一个人自然没法逃出去,但童茧若是褚寻,褚寻的那些下人,有几分能力,逃出来自然就简单多了。” 听到这话,尤易寒眼睛眯了起来。 他想起上次出宫去找童茧时,听到院门外所喊的主子二字,以及童茧那慌张的反应... 半晌,他垂下眸子,浓密的睫羽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只听到尤易寒淡淡的声音:“所以呢?” 齐将军愣了下。 为什么皇上看起来反而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犹豫了下,他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道:“皇上可否让属下见一见他,他是不是褚寻,属下一见便知。” ... “今夜子时?”童茧没反应过来,“出宫干什么?” “自然是带您和娘娘逃出去了!” 童茧终于想起几日前小平子跟他说的,五日后带他逃出去。 “可现在不是才两日吗?” “之前我们本来是打算三日后再带您走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得知了皇上封您为后的打算,临时决定提前带您出来。” 小平子说着,见童茧一副愣愣的样子,顿时沉了脸。 “主子,您不会是不想离开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急切,“主子您怎么能到底是怎么了?看到奴才时装作不认识奴才也罢了,现在还不想离开,您知不知道,再待下去,您真的会死!尤易寒那畜生没见过您所以不认得你,但是齐衡可是认得您的,一旦让他看到您,到时候您可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你说什么?”童茧突然询问。 小平子愣了下,回道:“齐衡是认得您的。” “我是说前半句。” “看到奴才时也装作不认识奴才...” “对,就是这句!”童茧情绪忽的有些激动,“你以为,我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你?所以你看到我的时候,才没有冒冒然与我相认是不是!” “是...” 听到这话,童茧的胸膛急剧起伏着。 如果那个时候,小平子就告诉他,他的身份。 他那个时候绝对不会爱上尤易寒! 可是现在...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之前尤易寒说喜欢他时温柔的模样。 “我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小平子眼睛猛地瞪大,半晌,才恍然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说的通了,为何您在矿山时不与我们联系,为何您看到我时装作不认识...” 片刻后,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主子,是奴才没有察觉出来,奴才以为您进宫来待在尤易寒身边是为了找到救娘娘出来的办法,以为您是为了报仇...” 童茧听着小平子的解释,陡然生出无力感。 紧接着便又听小平子继续道:“这些事先放一放,当前最重要的,还是今夜您和娘娘逃出去一事,还望主子您做好准备。” “不能再等一等吗?”童茧下意识的道。 他压根没做好任何准备。 还有,“方伯和慎儿他们呢?如果我逃出去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定然生气,到时候他们也逃不了。” 小平子没想到童茧所说的这两个人,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主子,我们带上您和娘娘逃出去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多两个...” “不行,我绝对不会丢下他们!”童茧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如果不能带他们走,那我也不走,我宁愿死在这儿。” “这...奴才和他们商量一下。” 说罢,离开了。 童茧怔怔的坐在贵妃榻上,两只手搅在一起。 今夜子时。 他要跟着他们一起逃吗? 正想着,小李子不知何时走近:“娘娘,陛下派人来通知,说是让您过去用晚膳。” 童茧回过神,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童茧和尤易寒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着石桌上的饭菜,疑惑询问尤易寒:“怎么突然想起在御花园用膳了?” 尤易寒颔首,眼眸温和:“只是觉得在御花园用膳也别有一番风味,怎么,你不喜欢?” “怎么会!”童茧压下心头的不安,强撑着笑脸道:“还挺新奇的,不过,我也很喜欢。” “那就好。” 尤易寒夹了菜到童茧碗中,顿了下,低声道:“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就算有人知道,也绝对不敢说出去,别怕,以后朕会护着你。” 童茧看着尤易寒温柔的模样,神情再次恍惚了下。 尤易寒知道自己是矿山跑出来的都能接受,那是不是说明... “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的样子。” 尤易寒的声音拉回了童茧的思绪,童茧摇了摇头,吃下尤易寒夹给他的菜,尤易寒见此,脸上的神情越发愉悦。 童茧闷声吃了几口,又见尤易寒一副甚是高兴的模样,心底的念头不由得又浮了上来。 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抵过心中的期望,开了口:“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和我亲人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童茧原本想问的,但他话刚说到一半,便见尤易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顿时停了下来。 尤易寒沉沉的盯了童茧半晌,这才道:“怎么会做这种假设?” “就是随便想想罢了,哈哈哈,我就是好奇,如果我因为在矿山吃了太多的苦而恨你,你会如何。”童茧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话音落,尤易寒的脸色稍稍缓和。 童茧见此,微微松了口气。 只听尤易寒出声道:“所以,你恨朕吗?让你在矿山生不如死吃了那么多苦。” “恨嘛,倒是没有,不过埋怨肯定是有的。”童茧半开玩笑似的道。 毕竟在那个时候,他的确是一度感到绝望。 “对不起。” 尤易寒神色认真:“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折磨。” 那认真的表情,让童茧心里仅剩的那丝埋怨也没了。 说实话,他没有褚寻的记忆,所以也并不理解那些人的情绪,他只知道,他喜欢的是尤易寒,想要和尤易寒在一起,却又因他的身份而感到无力茫然。 这段时间,他就像是被人牵着走,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他却突然有点不想走了。 如果方伯慎儿还有小平子他们不说,那他是不是就能待在尤易寒身边... 不,不行。 还有一个人认得他。 齐衡,齐将军,尤易寒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儿,童茧心中升起的光又黯了下去,手指紧捏着筷箸,童茧的情绪再次低落下来。 对面尤易寒忽然放下了筷箸。 “朕看你也吃饱了,便在这御花园散会儿步罢。” 童茧的确没什么胃口,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走着,忽的,尤易寒停下来,转身,看向童茧,童茧正不解时,尤易寒略微低沉的出了声。 “你刚才的那个假设,如果朕和你的亲人有血海深仇...” 童茧的心咯噔了下。 难道尤易寒猜出什么来了? 他慌张看向尤易寒,后者眼眸幽深,看不出情绪,童茧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的等待着尤易寒接下来的话。 尤易寒说着,伸出手,摩挲着童茧的侧脸,幽深的眸子无端让人不安。 半晌,尤易寒叹了口气。 “朕已经喜欢上了你,所以,倘若朕与你的亲人就算有仇,朕也不会迁怒于你,童童,你明白了吗?” 童茧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我...” “不过,有一点,朕要和你说清楚。”尤易寒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眸带着一丝偏执与微不可查的脆弱,“朕可以原谅你任何事情,只有一点,不准离开朕,否则...” 话说到这份上,童茧已经无比确定,尤易寒已经察觉到他是褚寻了。 但童茧还是没有直接明说。 他晕乎乎的回了永安殿。 刚一进殿,小平子迎上前:“主子,奴才问过了。” 童茧顿了下,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同意了?” 之间小平子摇了摇头。 童茧顿时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再想办...” 话音未落,后劲突然一痛。 晕倒前,他听到小平子带着歉意的声音:“主子,得罪了,等出了宫,奴才任您处置。” 童茧脑海中闪过尤易寒说不准离开他的话,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第四十九章 我没有逃 “陛下,属下确定,童茧就是褚寻!” 齐衡很激动,当时从矿山传来褚寻病重的消息时,他向尤易寒请示请了大夫过去,然而还没到矿山,褚寻就死了。 当时他去看了,的确是褚寻的模样。 所以他也没有起疑,跟尤易寒汇报了这件事,所以当他听到童茧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多想。 实际上,这次的怀疑也只是怀疑,连他自己都只没有什么证据,甚至他觉得,自己有九成可能是怀疑错了人,却没想到,褚寻真的竟然就藏在宫中! 上首的尤易寒沉默了许久。 良久,吐出四个字:“朕知道了。” 齐衡没察觉到尤易寒这话说的太过平静,只以为是尤易寒没反应过来,因此连忙道:“陛下,事不宜迟,属下认为现在应当立即将褚寻捉拿!” 褚寻出过宫两次,这两次里,想必已经和残存的余孽联系上了。 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打算如何逃出去了。 要趁着褚寻在,将所有余孽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然而他话说完,上首的尤易寒却迟迟没有任何回应,齐衡这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看过去。 尤易寒看起来很平静。 不是风雨欲来的那种暴风雨前的平静,而是早就知晓一切的平静。 迟疑了下,齐衡试探道:“陛下您早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尤易寒这才低沉的嗯了声,齐衡见此,更加疑惑了:“那您为何不讲褚寻抓住,询问余孽的下落?” 为什么? 尤易寒也想问自己。 尤易寒能造反成功,自然聪明,实际上从第一次在冷宫看到童茧时,他就隐隐察觉出不对劲来,那个女人对童茧的态度很不一样,不同于之前把其他人认作“褚寻”时的态度。 所以那个时候,他对童茧沉了脸,一半是来自于对那个女人的恨,而另一半,却是来自于自己所察觉到的那个可能。 他可以直接交给齐衡去查的。 但是他却犹豫了。 他下意识的逃避这种可能性。 到后来,童茧的破绽越来越多,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直到刚在在御花园时,听到童茧的询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