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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他的话说动,谢辰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拒绝。
段临精神一振,继续劝道:“表哥,你仔细想想看,你今年腊月就要年满二十有三,哪位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会到这个年纪还未娶妻?听闻京城早已有许多不好的传言,舅舅为此事忧心不已,却也不敢过于逼迫于你。他老人家早该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还要去边关驻守……”
见谢辰抿着唇不说话,段临顿了顿,叹气道:“而且,你到了年纪不娶妻,至少你纳个妾也行!按大渊律例,男子二十弱冠无妻无妾者,每年罚银十两,官宦人家五十两,商贾人家一百两。纳个妾五两银子都顶天了,你一年就要缴纳五十两,亏不亏啊!”
原本被说得哑口无言的谢辰一愣,抬眼看他:“这就是你和小羽一到邺城就纳妾的原因?”
被发现真相的段临尴尬一笑,支支吾吾地说:“这不是入乡随俗嘛,南疆也没有这条律法。”
想当初在南疆,美女如云,民风豪放,大家自由嫁娶,有些地方甚至以女子为尊,根本没有大渊朝这些简直不可理喻的嫁娶条款。
“况且,大渊律例中还有一条,对表哥你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段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眉头都皱了起来。
谢辰双眼微眯,深吸口气,缓缓道:“女子十八无婚配者,由官府分配人家。男子二十四无婚配者,需服徭役三年,贬为奴籍。”
大渊朝开国之初因为战乱和饥荒的原因,男女人数相当不平衡,不得不颁布了严苛的法律来加以控制。即使现在形势已经有了好转,有些条例还是暂时未有变动。
有钱人家会用钱来买人去顶替自己服徭役,但是这种事情,谢辰做不出。不仅仅是因为良心上过不去,更是关系整个家族的兴衰。
谢家百年辉煌,绝不能毁于自己之手。
谢辰过完年马上就要到二十四岁,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在大堂坐了一整天,尹宿觉得浑身有些酸疼,暗自决定明天要多走动走动。他舒展了一下身体,住着拐杖慢慢往后院住处走。
实际上,段临并没有要求他一直守着大堂,他只是不想让东家觉得自己没啥作用,这年头活计不好找,还是待遇如此丰厚的工作,尹宿觉得自己要好好对待。
等到回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黑下来。
这里的人们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色一黑,普通人家都会选择早早休息,还能省下些灯油、烛火钱。
大车店的伙计们开始给各个院子点起了灯笼,尹宿在一片昏暗的暮色中,看到住的小院已是灯火通明。
昨日的灯笼显然比今日少了许多,想来是因为段大少爷到来的缘故。
小院的主楼,分上下两层,上层三间大房间,中央一间为书房,左右都是卧房,段家两兄弟各占了一间。
尹宿住的房间就在这主楼的一层,掌柜的安排他在这里,主要也是为了到时候段家的主子来小住之时,方便就近保护。
还没等尹宿进院门,便遇见了匆匆往外走的连生。
他一抬头看见慢慢悠悠拄着拐杖走来的尹宿,脸上马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直奔而来:“尹武师,我正要去找您。大少爷特意准备了酒菜,请您前去用晚膳。”
尹宿闻言,眉毛一挑,他倒是没有预料到段大少爷还能屈尊降贵,请自己同桌吃饭。
在尹石头的记忆里,自己近距离见过最有钱的人,就是之前尹父做账房的东家,家中在镇上有一座两进的大宅子,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
听闻这段家在邺城乃是首富,在富商云集的城东有半条街的产业,段家大少爷作为当家人,地位自是贵不可言。
不过是一介小小的武夫,何必要如此费心笼络?
尹宿心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对着连生点了点头,便跟在他身后去了花厅。
花厅内,上菜的小伙计正在摆放最后一道主菜,段临侧着头和另一个人在说话:“……已经定好婚期,本以为不会这么早找到合适人选。那两名妾室只能先留着,好吃好喝养着罢了。”
连生带着尹宿站在门外,待段临说完话,才禀告道:“大少爷,尹武师请来了。”
花厅内端坐着的两位贵公子同时回过头来,一人俊美端方,一人英俊不羁。猛地出现在同一画面,明明气质迥异的两人,面容却有三分相似。
段临见到尹宿,笑着起身,说道:“尹武师,快请入座。今早事发突然,我还未来得及为你引荐一人。”
他后面这句话,是对身边的贵公子说的。
连生退到一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尹宿进去就走了。
尹宿一派从容地到桌前,对两人抱拳道:“尹宿见过大少爷。这位公子在下曾有一面之缘,当时来邺城之时,公子对在下有恩,可惜公子做好事不愿留名,至今尹某仍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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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对单身狗有无限大的恶意
前段日子回老家办身份证了,被问了一堆工作啊,对象啊,这个世界不会善待单身狗的!
人设崩坏的丐哥
那俊美公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双唇微启,“不过是顺道而已,不必挂怀。”
段临倒是惊讶了,让尹宿赶紧坐下,好奇地问两人到底是有什么渊源,尹宿就将来邺城路上巧遇的事情讲了一遍。
“真的是有缘啊。”段临听完抚掌大笑,“表哥,想不到你路上随便一捡,就是一名武林高手。亏得我们之前还摆了一个月擂台,来得人少不说,还根本没有几个厉害的角色。”
“你还是劝小羽收收心,别总想着闯荡江湖。这江湖凶险,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俊美公子说着,又看了一眼坐在左侧的尹宿,“尹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深的武学修为,不知师从哪位高人?”
尹宿想不到第一个问自己武功来历的会是这位恩人,他不想骗对方,却也不能实话实说,只好假装伤感道:“说来惭愧,我本是一介山野草民,上山打猎偶遇一名绝世高人。高人受了重伤,时日无多,遗憾一身武功无人继承,便教授与我。可惜我资质愚钝,只学了皮毛,那位高人气我不堪大用,并未告知身份来历,也不曾拜师。”
他醒来的时候,差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又哪里会知道自己的武功是怎么来的,不得已,只好瞎编一通。
段临一听倒是不敢置信,直言道:“尹武师,你这般厉害的功夫都被说资质愚钝,恐怕那位高人的武学造诣已经是独步武林了罢。”
“高人曾教导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尹某不敢妄自尊大。”尹宿不清楚自己的武功是不是真的在江湖中也能算很厉害,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对了,大少爷不是说要为我引荐一下?”
段临一扶额,失笑道:“瞧我这记性。你身边这位公子是我表兄,姓谢,单名一个辰字,乃是镇国公世子。表哥最近会在店内暂住一段时日,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鱼龙混杂,还请尹武师多多留心我表兄的安全。”
尹宿还挂记着欠对方的人情,自然毫不推诿,满口答应。
段临担心谢辰安危,尹宿要还人情,两人一拍即合,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只有谢辰一派淡然,期间很少开口,只安安静静听他们谈话。
等吃完这顿饭,回到房间之后,尹宿一时间睡不着,不由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发现实在是有点糟糕。
不但没有一个武林高手的冷酷沉稳,还显得毛躁和轻浮了一些。不像恩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看就很有气势。
下次见到谢辰,自己一定要稳重!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阵,终于睡过去的尹宿,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许是喝了些酒水的缘故,睡眠一直很好的尹宿竟做了个梦。梦境光怪陆离,他看见自己在一个发着光的小盒子里,穿着露出胸口和腹肌的奇怪衣衫,把一名粉衣女子打得满地滚。
粉衣女子忽然往前一冲,再转身反手一剑刺来,一道闪电直击自己,尹宿避无可避,被击中后也不觉疼痛。
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近在咫尺,他转头去看四周,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一个人。
那个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调侃的语气说:“我刚到扬州地图就看到你在敦奶妈,这样是会注孤生的,知道吗?”
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有些低沉,莫名的还带着一点金属质感。
“尹宿,亲友一场,这一身武艺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好好活下去。”
梦醒之后,梦境里的画面都变成了零星的碎片,任由尹宿如何拼凑,都想不起一段完整的情节。
白日里的工作依旧清闲,掌柜的段忠看到尹宿坐在角落里,用胳膊支撑着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便过去对他说道:“尹武师,先前两位护院头领被大少爷辞退,后院也没领头的高手,你要是觉得前堂无趣,可以去后院转转。”
尹宿觉得自己被发现打瞌睡,也有点不好意思,便决定去转转,让头脑清醒一些。
经过小院子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白衣人正在练剑,辗转腾挪间,招式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却又不乏杀伐之气。
剑锋破空之声不断传来,尹宿站在回廊下静静地看着,只觉得上天真的是不公平。
有的人长得好看,家世显赫,还文武双全。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变成个被继母迫害的小可怜,连腿都折了。
更可气的是连自己的来历都忘记了,真是越想越觉得悲剧。
尹宿看着院子里练剑的谢辰,活动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指,叹息一声。
“尹公子何故叹息,可是对我这剑法有什么高论?”谢辰注意到有人到来,利落地收势,反手握着剑柄,将剑锋隐在身后,目光朝尹宿看来。
“谢世子说笑了,尹某不懂剑法。”尹宿轻轻摇头,“只是见世子舞剑的风姿,惊艳不已,一时间心生感慨。”
“有何感慨?”谢辰顺口问了一句,话一出口觉得略有不妥,也许对方只是托词,何必要追根究底。
他正要借口走开,却听尹宿回答道:“我是在感+慨,同样身为男子,我与世子相比实在是云泥之别。世子这样神仙般的人物,不仅相貌俊美,气质高雅,还多才多艺,实在是让尹某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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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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