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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都是成家的人了,还一点都不稳重。”段泠悦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说完兄长,转过头对仆妇道:“嬷嬷,我想进去看看嫂子,他这忙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家里也没个长辈提点,怕是饿坏了。”
新娘子婚礼一整天都是没空进食的,一般会有娘亲或者贴身丫头藏些吃食在身上带着,偷摸的垫垫肚子。像尹宿这种没爹没娘,还穷的没下人的单身汉,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怕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仆妇自己也是经历过这一遭的,想想也觉得怪可怜,再说了,段三小姐可是表小姐,让她进去应该不会有问题。
想了想,仆妇就让人进去了,她一直在门口看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新房很大,分内外两间,尹宿作为新娘在内间的婚床上坐着,坐姿端端正正的,盖着盖头,离得又远,也看不清脸。
谢辰在外间换衣裳,听见外面的对话,内心毫无波澜。
“表哥,恭喜恭喜啊!”段羽一进门就先道喜。
谢辰已换上了另一身婚服,仍是玄红二色,只是比先前行礼那一身款式简洁了许多,少了长长的大氅拖尾,广袖也小了许多。
“你们先下去罢。”只剩最后一件外衫未穿,谢辰先让屋里的下人都出去了,自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你们两兄弟,现在就想提前来灌醉我么?”
“怎么会,表嫂还在这里呢。”段临笑了笑,斜睨了一眼内间的位置,“前些日子在我和段羽的婚宴上,表嫂力压群雄的事迹才过去不久,我们哪敢在他面前灌你酒!”
“就是就是,我可不想两个哥哥竖着进来,躺着出去。”段泠悦清脆的声音在调笑自己的两位哥哥。
屋子里欢声笑语,屋子外守着的仆妇和小厮们也都跟着翘起了嘴角。世子夫人在段家婚宴上的壮举,邺城百姓早传遍了,谁还敢不自量力跟他斗酒。
四人在里面笑闹了一阵,段临的护卫段方找来,说酒楼那边有人喝醉酒闹事,非要点已经售罄的菜肴,和掌柜的僵持起来了。
“真是会挑时候!”段临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俊美的脸上满是厌烦。
段方没敢接话,跟在他身边往府外走。
“表哥,你的头发有些散了,面色也不大好看,是不是累着了?”段泠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让洛儿给你重新束发,再敷点粉,洛儿的手艺可好了,我平日都离不了她。”
“我一个大男人就不用了……”谢辰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无奈。
话音刚落,就引来段泠悦一串数落,“男子怎么就不能敷粉了,时下都兴这个,不过是改善一下面色,你这可是办喜事,脸色苍白多不好看。”
谢辰简直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有理。”
外面守着的小厮们都努力憋笑,仆妇也好奇起来,等谢辰从屋子里出来,她还仔细看一下。
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差别,就是面色看上去的确红润了一点,显得容光焕发。
今日来的宾客不多,谢辰挨个敬完酒依旧清醒,段羽跟在旁边毫无用武之地。
回到主桌上,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的谢辰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他拿起筷子夹了菜吃,还未咽下去,就听见谢国公叫他。
“辰儿,你不是不爱吃辣吗?”谢国公看着儿子吃下了一口重辣的菜,还面不改色,心下奇怪。
谢辰咽下口中的菜,转头看他:“父亲还记得上次我们在一起用饭是何时?我是喜爱吃辣,但只能少吃,所以你很少见到罢了。”
“是我记错了。”谢国公被这么一问,确实想不起他们何时一起用膳过,只好讪笑了一声。
两人都有正事要忙,国公府又家大业大,除了府内大厨房,老爷和世子爷都各自院中有小厨房,很少会在一起用膳。
想不起来也实属正常。
筵席过后,宾客们逐渐散去,段家两兄妹专门来给舅舅辞行后也先回府了。
本该先一步退席的谢辰被谢国公留到了最后,待外人都走了,他才语重心长地开口道:“辰儿,为父并非有意为难尹宿,若我将他抬得太高,皇上未必会信。再者,你如何能确定此人能全然可信,不会得寸进尺?”
“……父亲教训的是。”谢辰端端正正地给谢国公行了个礼,像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前两天提到尹宿,哪一次父子俩不是针锋相对,谢国公总觉得哪里不对。
待说完话,谢辰转身之际,谢国公猛然曲指为爪,一把扣住了他的右肩,另一手便要去折他的胳膊。
谢辰反应极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谢国公手中挣脱出来。
他在受到攻击,下意识转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双墨色的眼睛骤然剧变,不详的血色盈满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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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宿: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不!丐丐不是女装!只有盖头能沾点边而已)
谢辰:你那算什么,我都被迫“化妆”了。
丐丐私奔了
看见那双眼睛里熟悉的血红色, 谢国公悬起的心又一次落回了肚子里。
或许是身为父亲的特殊感应, 他今日总觉得儿子哪里怪怪的。不过,无论一个人的易容技术有多高超, 武魂血脉的特质总不能易容出来的。
“父亲, 您这是作甚。”谢辰站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看似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其实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
若谢国公忽有异动,他就会立刻反应。就算不能反击, 也要确保自己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谢国公摆了摆手,说道:“无事, 就是临时起意, 想试试你的身手,看你在邺城这段时日是否偷懒了。”
谢辰挑了挑眉, 笑道:“还请父亲放心, 我每日都会练武两个时辰。”
“去罢,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谢国公点点头,挥手放人。
人生有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同是洞房花烛夜, 贵不可言的国公府与一贫如洗的破竹屋有何如别?
同一天体验了两场婚礼的尹宿告诉你, 区别真的太大了!借用星爷的一句话: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 实在是太刺激了!
前一刻, 他还在国公府内, 戴着盖头和世子爷拜堂,跪着听皇帝赏赐了多少金银珠宝。下一刻,他就已经坐在了出城的轿子里面。
邺城谢家没有女眷,举家都搬迁到了京城,男子人人都会骑马,自然没必要豢养专门的轿夫。迎亲的轿夫是从外面请来的,轿子用完了,当然要还回去,只是里面多了一个人而已。
轿子路过城外大车店之时,轿夫们将轿子抬进了后院,名叫连生的小伙计很是热情地让轿夫们去小院子那边喝点茶水,歇歇脚再走。
轿夫们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大少爷让我们抬回来的这尊玉石观音还真重,不知道雕刻的有多大。”
“就是,重的很,我感觉就跟迎亲的时候,那个世子夫人的重量差不多。”
“重就重些呗,咱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吃的就是这碗饭!”
“……还别说,咱们东家就是大方,今日都拿了三份赏钱了,还有肉菜吃。”
连生给他们添了茶水,转过身后,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后面了。想想尹武师那个身高,还那么能吃,估计许久不见,重量一定很可观了。
不行,自己得去看看,许久都没有见到尹武师了,莫不是长成了个大胖子?
等他赶到后院里,尹宿已经从轿子里出来了,个头貌似又窜高了一点点,身体结实了许多,不像刚来的时候,带点病怏怏的样子。
要说胖的话,还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高挑修长的身材一点不显羸弱。
连生看了看站在那里有点茫然的尹宿,又看了看自己麻杆一样的胳膊,瞬间放弃了比较。
“尹武师,你可算回来看我们了。前些日子忙啥去了?你饿不饿,要不是吃点啥?”连生凑上前连珠炮一样的发问,尹宿被问到有点懵,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饿字上面。
不知谢辰那边要多久才能脱身,这会儿的时辰已是半下午了,他被这么一说确实觉得肚子饿的难受,问道:“有面条吗?”
“面条?”连生有点疑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尹宿解释了一下面条是什么,他才恍然大悟,“哦,你说汤饼呀,有的,我让老李给你做去!”
待连生跑远了,尹宿才反应过来,这小孩儿应该是跟自己认识,一副老熟人的口吻,想来之前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
汤饼很快做好端了过来,大骨头熬的汤,烫了两棵青菜,还有一些肉丝。上面撒了一点翠绿的葱花,再浇上一勺辣油,闻起来香喷喷的。
尹宿坐在后院的石凳上,一边吃,一边和连生闲聊了两句。
连生颇为遗憾地说道:“我们本来以为镖局关张了,你能回大车店来。你之前说想吃的油条,老李已经研究出做法了,一直想等你试吃,看是不是那个味儿。”
“油条?”尹宿愣住了,他之前在邺城就没见有人卖过这个,专门做早点小吃的老板都不知道是什么,大渊朝根本不存在这种吃食才对。
尹宿皱着眉,追问道:“是我告诉老李想吃油条的?”
“是啊。”连生点点头,“之前老李做的那几样你都说吃腻了,想吃油条,还详细讲了油条是什么样的,但是你说不知道具体做法,老李就自个儿摸索去了。”
不可能啊,柳长风明明是在这个世界给自己选的原住民的身体,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油条这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尹宿觉得自己头有点痛,还想再仔细问问,耳边忽然传过来一个极悦耳的声音,“尹宿,我们出发罢。”
他循着声音的来处一回头,就看见穿着一身墨蓝色衣衫的段临站在院门外,手里还牵着两股缰绳。
“来了。”现下有要事急着办,尹宿只得将这件怪事先放到一边。他放下吃了一大半的汤饼,走到门外又看了他两眼,“你穿的段临的衣服?你要不说话,我都完全分辨不出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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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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