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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于是,在高福的热烈邀请下,沈韫一连数日都蹭上了江瑢予的饭。 · 与此同时,江瑢予先前主张的绩效考核复核也彻底审查完毕。 关于朝中哪些官员是夏立淳的党羽,这些江瑢予也大致摸了个一清二楚。 他并不着急对付这些人,一来朝中官员不宜大规模变动,恐引起不必要的骚乱,二来这些人留着还有用,倒也不至于全部一竿子打死。 不过该处理的江瑢予也绝不会含糊。 多年来兢兢业业努力为朝廷办事的肱骨之臣江瑢予不会亏待,该擢升的他都擢升了,该奖赏的也一并奖赏,并且奖赏的内容十分丰厚,银两布帛,奴仆田地,江瑢予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倒是夏立淳肉痛不已,国库里的不少钱是他替徐临海补的,官员之间的斡旋打点也是他私下出的。他出钱又劳力,功劳人心还都是江瑢予的,他拿到江瑢予发放的俸禄时简直呕地心肝疼,偏这钱还不能不要。 蚊子再小也是肉,即使羊毛出在羊身上。 “本次效绩考核有劳诸位爱卿的积极配合,朕觉得考核完后整个朝廷都清肃了不少,往后这种好的习惯就依例延续下去吧,也让朕看清你们的实力。”江瑢予坐在高殿之上,目光自上而下横掠过下方。 一声声“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万岁”立刻如应斯响,回荡大殿。 江瑢予还特意问询过夏立淳的意见,见他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违背本心的样子实在有趣,唇角也无意识的微微弯起,眸光灿若星辰。 沈韫则站在众人中间,望着高高在上的江瑢予。 看着他的狡黠,看他让人吃了哑巴亏还偏无法还口。看了好一阵子,什么时候自己的唇角也无意识的轻轻勾起也不知道。 一直到江瑢予的目光都落了过来,他才勉强收回眼神。 然而已经迟了,过于直接的目光早就暴露了他,好在江瑢予并未说什么。 反正他们下朝后便能见上,这也是拜高福邀请,高总管体恤沈统领辛苦,遂热情地邀请他留下一并将早膳也用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陛下不想和这个叛逆期的小兔崽子计较,反正只要四下无人,没什么人注意便随沈韫去了。 蹭膳事小,但有件大事江瑢予不由得上心。 沈韫这些日子看着似是活泼不少,原先身上那种不加掩饰的肃杀之意也已隐约褪去,可纵观他与人交往,也不见他和谁走得近,尤其是适龄女子,这可愁坏了江瑢予。 他和高福说起这事,高福总是语重心长地:“世子自有分寸,陛下不必着急。倒是陛下自己,真该要上心一点了,总不能每次大臣上奏要求您立后纳妃的折子您都压下,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身边没个体己人照料着,这可怎么是好啊,要是娘娘还在世,定要心疼坏了。” “高福。”江瑢予抬眼打断他。 高福立刻住嘴不再说话了,和江瑢予道完歉便躬身退下,留江瑢予一人靠坐在软榻上小憩。 殿内熏香浮动,安静非常,一切都悄悄袅袅的。 服侍婢女就候在不远处,可江瑢予像是根本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只当她们是空气,太监也好,婢女也好,没什么特殊的。 从前江瑢予也没把这当一回事。 他自小便容貌昳丽,秀丽逼人,端看一张脸,这天底下的女子怕是都及不过他。他身边的婢女也个个花容月貌,却时常在看他时而脸红心跳,他自然就更生不出什么旖旎心思了,江瑢予也曾想过换成一些相貌普通的女子,心想换个风格可能会好些。 可是没用,美丑与否,半点激不起他的兴致。 早年的江瑢予还不是这样的,先帝虽然不甚注意他,但皇子该有的学习他也是样样不落的,也曾有嬷嬷女郎教过他敦伦之事,那时的他其实是有感觉的,只是还未实践,就被当年还小的沈韫打断,拉着他骑马。 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察觉到沈韫对他的感情不一般时,他为了登位万无一失,唯一的一次竟然是和沈韫做的,那时虽觉荒唐至极,但那感觉却也是实实在在的。 甚至沈韫其实都未对他做什么,光是亲吻就已经让他丢盔弃甲招架不住了,那样炽烈到不可控制的反应让他害怕,叫他急急停下,不敢沉沦其中。 后来他顺利登基,政务繁忙,加之身子确实不大爽利,对这种事顺理成章地没了兴趣。 再后来,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他对什么人都觉寡淡乏味,可这并不是身体方面的问题,不过幸好,他无需为子嗣忧心,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不是高福提起,他都快要忘记这件事。 沉吟良久,江瑢予把这件事重新抛诸脑后。 他猝然睁眼,那双漂亮如琉璃般的凤眸升起一抹亮光,他唤来两个婢女,问她们:“你们可知道最近京城有什么大型活动,最好是京城未出阁的女子大多会去的那种。” 婢女乍然听江瑢予问话,很快地一激灵。 兴致勃勃为江瑢予介绍起来,她们当然高兴了,要是这后宫有了主子,她们就不用整天对着陛下那碾压式的俊秀形容而感到自惭形愧。 天知道她们自恃美貌无双,却每天要看着一个男人比自己还要容色艳绝,那种悲愤的感觉是很打击人的。 “花灯会?”江瑢予眉心一动。 “正是,上京城每逢十五都会举行花灯会,十分热闹。大街上年轻男女络绎不绝,听说每次花灯会上都有眷侣喜结良缘呢,京城里的公子小姐都十分热衷。”虽然她们不明白江瑢予哪来的时间去逛花灯会,但说起来可谓是滔滔不绝,连哪些有名的约会景点都全部和江瑢予倒了个底朝天。 江瑢予闻言,默默在心中记下日期和那些著名的情侣景点。
第28章 “我要求见陛下,为什么不给我通报?!”张监署被强硬拦在了宫门口,吹胡子瞪眼一脸愤怒。 “下属官员觐见陛下有规定,我们不能放行,还请张监署按流程办事,莫要为难我们。”守门侍卫满脸冷漠,说什么都不放人进去。 “你们——” 张监署无可奈何,只好一抹老脸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各位大哥,还请行个方便,下官是真的有急事需要禀告陛下,确实是十万火急。麻烦你们去通报一声,陛下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怪罪你们的。” 张监署随身掏出一个钱袋,手都还没伸出去,两个守门侍卫立刻噔噔噔急遽后退,用刀柄护在身前,横眉冷竖一脸坚毅:“干什么干什么!贿赂我们是违法的,你想害我们丢了官职不成!!” 张监署见他们这样如临大敌,只好改变策略,温和笑道:“两位小哥误会了,下官的钱袋快滑出来了,下官只是重放一下。” 张监署在两人不信任并充满狐疑的目光中重新将钱袋收回衣袖里。 两人看他将钱袋收回,面面相觑了一眼,这才放松下来,撤掉刀柄,继续当守门神。 张监署无法,失望后退了几步,同时眯眼思索以他这副老骨头强闯宫门的可能性。 结果显然不可能,但是,他还是要试一试。 于是,两个侍卫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近半百风烛残年的小老头一撩官袍,抡起两条小细腿风一般往前发足狂奔。 当然,还没靠近宫门口就被两侍卫一人架住一条细伶伶的胳膊往外拖了出去。 “都跟你说了不能进去了,国有国法宫有宫规,我们真不能放你进去,赶紧地,快点儿走吧!”侍卫轻轻松松就将张监署搡到了门外,依然一脸冷漠。 张监署无助凄凉的站在宫门口,和两个侍卫大眼瞪小眼,当然也没有瞪过,眼睛还酸涩的很。张监署转身悲愤地想,他不过是想见个陛下,怎么就那么难呢?为什么不让他见呢?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 于是片刻后张监署又愤愤转身回来了,当然,不是回到宫门前,而是宫墙下,张监署仰头望着朱红宫墙,又开始盘算自己爬墙进去的可能性。 想当然地,历史再一次重演,他还没爬到顶,眼看着就差一步之遥,就在他使出吃奶的劲努力向上攀爬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张监署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又是文官出身,没有武功底子,眼看脚底一滑就要从墙上掉下来摔成八瓣—— 张监署紧紧一闭眼,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得摔散架的时候,他落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张监署恍然睁眼,入目的却是侍卫一脸凶神恶煞紧盯着他的凶恶表情。 “不是,两位小哥有话好说,下官只是见墙头风景不错想看一眼……” 张监署苍白无力的解释在两侍卫小哥的拖拽里随风湮没,继而被强行塞回自己的马车。 “如果下次再让我们看到你,别怪我们不客气!”侍卫挥了挥邦硬的拳头,拳风舞地猎猎作响,张监署身体不由向后瑟缩了一下。 然而,等两个侍卫再次离开,他继续坚持不懈。 只是这一次他不打算爬墙了,就他这身老骨头,怕还没等见到皇上自己就先嘎嘣脆了,所以他决定继续和两侍卫软磨硬泡,只要这两人不是彻底无情,他就有空子可钻。 他和两侍卫讲道理,摆例子,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忽悠人,口水都要说干了,终于把两个侍卫说得晕头转向快要答应他的时候,谁知两侍卫直接不耐烦地“啪”一下在他面前甩上宫门,死活不让他进去。 张监署一腔希望顿时被甩地稀碎。 就在他以为今天真要无功而返的绝望之际,他看到了一身玄衣劲装落拓走来的沈韫,而且,这人轻轻松松地就进去了,甚至可以不摘佩剑! 张监署顿时十分不平衡,指着沈韫和侍卫愤起力争:“为什么他可以进去?!而且你们还笑得跟花儿一样热烈欢迎!!” 侍卫瞥了他一眼,闲闲道:“因为人家官职位分比你高,因为人家是陛下亲口特许的。” 张监署彻底石化了,此时此刻他无比痛恨官僚阶级之间的恶臭作风。 怎么能这样呢,搞区别对待就算了,怎么还带抱陛下大腿的,抱也就抱吧,凭什么他这个真有急事的反而进不去! 就在张监署无比崩溃之时沈韫竟然注意到了这边,折返回来问他:“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 张监署登时双眼冒光,飞快说明自己的来意,两侍卫连阻止都来不及,只能任他劈里啪啦一口气说完。 沈韫接着又问:“没有向陛下递折子吗?” 张监署苦笑一声,他当然递了,还递了很多,不过想也知道—— “行,我带你进去,不过你最好是真有要紧事。”沈韫轻松一句话就搞定了张监署一天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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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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