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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真是有先见之明！！”张监署恍然大悟，眸光一亮，熟练膜拜江瑢予。 “嗯，”江瑢予淡定点头，继续忽悠人，“爱卿若无要事，便下去先忙吧。” 经他一提醒，张监署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多少事情要忙，怕是得夙夜安顿在军器监了，忙不迭跪安，赶紧下去干活了。 待人走后，江瑢予想做的最后一件事也顺利完成，他准备御驾亲征的事情尚未对外公布，一来他也想看看众臣反应，反正重大事项御史等人也会向他禀报，等他看到再做决定不迟，颁布下发的制度推行暂时也没有出现新的问题，加上内阁的决策行动能力，他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二来，他其实并未打算让沈韫知道这件事，故而没有宣扬出去，等这件事在朝堂传开，尘埃落定，前线知道还有一定的拖延时长，足够他到达北越。 他既决定亲自出马了，又怎会再给沈韫逃避的机会。 正好，到时一并把人带回来，再也不会放他走。 江瑢予闭了闭眼，吩咐高福收拾行装，“陛下，您真的不带奴婢去吗？您一个人去往那北方之地，出这么远的门，下面那些小的怕是伺候不好您。” “无事，”江瑢予抬眼，以手支额，“你留下来替朕看顾这一切，朕才放心。” 江瑢予没有说的是，高福年事已高，留在皇宫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他也确实需要一个目光犀利的人来做他的眼睛。 “好，陛下都这样说了，奴婢遵命便是，”高福说着，眼圈都不自觉泛红，又忍不住淳淳叮嘱，“那奴婢多给陛下安排些人手，小安子小夏子陛下都带上，他二人最是机灵，忠诚护主，陛下放心便是。” 江瑢予点头应声，喉咙一动，又补充了句，“朕会带着沈韫一起回来。” 高福闻言想笑一声，可一想到自己不能在江瑢予跟前伺候，又将情绪咽回去，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好好，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一天后，江瑢予御驾的队伍秘密出城上路了，除了随行护卫的三千精兵，另有数名大内高手暗中保护，江瑢予的安危是不用担心的，一路上高福给他准备的物资也足够他这一路衣食无忧，江瑢予去心似箭，恨不能行进军队快些，再快些。 等众人知晓江瑢予御驾亲征一事已是三天之后了，满堂皆惊，堂上所有人无一不满面愁容，认为这是陛下给他们的考验，既干劲满满又满心复杂。 只有顾绯书，立在众人中间，既不会显得突出也不会伶仃落队，他将众人的窃窃私语全部听进耳中，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但他并未挑明，而是按照江瑢予所设想的那样，和众臣一样佯做不知，悄无声息地推动朝堂的洪流奔涌向前。 恰逢此时，一束晨光照耀进金銮殿，光影驳驳，落了满殿，映照在了绝大多数朝臣身上，却在距离顾绯书脚下一步的咫尺之距到了尽头，正好遮住顾绯书隐匿在阴影里的俊美面容。 此刻那嘴角正上扬起一抹诡谲而阴丽的笑容。
第52章 所有事情都如江瑢予预料之中的那样发展，他将一切的时机都掐的很准，目前前线对他御驾亲征的事情一概不知。 唯一一点没有预料到的是，他来时沈韫却不在。 军营只有右卫将军罗云修留守，姜元帅和沈韫都领兵出战去了。 这人江瑢予也曾见过，武功卓绝，虽然比起沈韫略逊两分，但在同辈之中之间也算是难得的佼佼者了，江瑢予还剩点印象。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人对他没印象了，江瑢予过来时这人如临大敌，差点就要集结军队围困他，还好他旁边另一名副官认出江瑢予身份，和罗云修小声汇报了，然后这人才手忙脚乱地将江瑢予迎接进去。 瞧着这一系列滑稽发展，江瑢予失笑一声，果然，还是自家崽子最优秀，江瑢予心情有点愉悦。 而罗云修还在为陛下没有治他的罪而沾沾自喜，丝毫没有注意到江瑢予神色间对他的嫌弃表情，他甚至还在苦恼，该怎么安置江瑢予带过来的这一队精兵才好，好在不用他操心，这些人自己借助工具就能安营扎寨，很快就收拾好了。 于是，心比海大的罗将军也就顺理成章地忘了要给江瑢予安排住所。 不过恰巧中了江瑢予下怀，他问:“沈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罗云修实话实说，“根据这次任务难度来看，最快也得明日一早了。” 江瑢予闻言点了点头，又问了他沈韫的任务难不难，会不会有危险等情况。 罗云修俱都回答了，“陛下放心，这就是个侦查敌情的小任务，沈将军经验丰富，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姜元帅也带了一队兵马随时接应，倘若情况有变，这支兵马就是援军；情况不变，姜元帅会就地部署作战计划，沈将军会回营再带领一支队伍前后夹击，保准能一举歼灭敌人的先锋军，叫他们有来无回！” 罗云修说到兴头，不知不觉在江瑢予的引导下就将所有军情倒豆子般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江瑢予也没有打断他，耐心地听完了全过程，尤其是事关沈韫。 江瑢予来时时辰就已经将近黄昏，他手下精兵扎好营帐，用过晚膳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篝火四起，罗云修没忘记给江瑢予准备晚膳，他准备了烤肉，馕饼和粥汤，也有炒菜，这在军营里已经算是很好的伙食，江瑢予自无不可，确认了粮草充足，也就没有再管。 等罗云修和江瑢予说完所有事情，他准备送江瑢予回去休息时，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他没有给江瑢予安排住宿一事！ 他急的眼睛都瞪圆了，直挠头发，江瑢予见状，明知故问道，“怎么了？罗将军还有事情要说？” “……陛陛下，那个，不好意思，臣忘记吩咐人去准备营帐了。”罗云修说着一脸懊悔，立即一拍脑门补救道:“陛下，军营情况艰涩，比不得京城，您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去臣的营帐休息，明日一早臣就叫人去重新布置营帐，哦不，臣现在就去吩咐手下人操办，不过今天晚上，恐怕只能先委屈陛下，将就一晚了。” 江瑢予却是意外的好说话，他莞尔道:“将军固守军营辛苦了一天，朕怎好占用将军休息的营帐？” 罗云修立刻摆手，“不不不，陛下，您这可是折煞微臣了，臣一点也不辛苦，陛下舟车劳顿才是辛苦，不如就先到微臣的营帐暂且休息？” 江瑢予仍是微笑拒绝，“听说将军明日还有任务，若是因为朕的到来耽误进度，朕也过意不去，朕来前线可不是来给诸位拖后腿的。” 江瑢予这一说，罗云修挠了挠后脑勺，也不好意思再说了，可总不能把江瑢予往普通士兵营帐安顿吧，就在他愁地不知如何是好时，江瑢予主动开口了。 “将军方才不是说，沈将军今夜不回来了，不如带朕去他的营帐暂且休息一晚。” “可是……”罗云修仍是犹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沈将军的营帐，他人不在，微臣也不好擅作主张。” “没关系，”江瑢予唇角勾起一抹无害的笑容，“是朕要去的，而且除了几位将军的营帐，其他士兵的营帐朕也不好过去，而如今只有姜元帅和沈将军的营帐是空着的，元帅事务繁忙，定然不方便，也只剩沈将军一人方便了。罗将军有所不知，沈将军在京城时就是朕信笃的臣子，朕了解他，他定不会怪罪于你。” 罗云修听他这番话，也觉得有理，顿时被说服了，愉快地领着江瑢予前去，主动给他开路，“陛下你看，这就是沈将军的营帐了。” 江瑢予进了帐子，一眼望去，帐内布置简单，不过仍能一眼看出是沈韫的风格，他的衣服还随意搭在了架子上，原本放置铠甲的地方现在空缺下来。 江瑢予回头对罗云修道:“将军有事就先去忙吧，朕身边有人伺候，有事朕会叫将军的。” “哦哦，好。”罗云修和江瑢予简单说了下情况，就先行告退了。 等人走后，江瑢予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他缓缓走到榻前，将沈韫尚未来得及收起来随意乱叠的衣服拿起来，主动替他收好了。 身后的小太监见状神经一紧，登时箭步上前，“陛下，这种事交给我们做就可以了！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吩咐我们就行！！” 江瑢予无所谓地道:“那你们去备些热水吧，朕坐了一天的马车，也乏了。” “是，陛下！”小太监点头如挠蒜，立刻就去了。 另一个也抢声道，“那奴婢来帮陛下整理床铺！” 江瑢予看了凌乱的床铺一眼，摇头道:“不用。你要是无事就去看看朕带过来的随身物品他们怎么处理了，去清点一下。” “可是……” “方才不是还说听朕的吩咐吗？” “是，奴婢这就去！”小太监不敢耽搁，立刻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江瑢予终于能够坐下来，好好感受这久违的熟悉气息。 心中蓦然一酸，江瑢予紧紧攥住了沈韫的衣袍，像是牢牢抓紧了那个人。
第53章 彼时的沈韫正带领一队人马勘测敌情。 他在崖壁上借力，纵身一跃便轻松跳了下来，下面的卫兵一早就在等着他了，“沈将军！将军没事吧？！上面情况怎么样？！” 沈韫稳稳落地，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露水，微一侧首，回答了方才士兵问他的问题，“没事，预料之中，他们的情况和我们预估的大差不差，今夜就可以回营，准备后续的接应计划。” “太好了！我就知道事情会顺利！有沈将军一切都不是问题！”确认消息的士兵也很兴奋，立刻整队准备回营。 很快，但见银白月光下一队烈马在山岚之间朝着大军驻扎地飞快疾驰，沈韫悍劲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逶迤山道的尽头。 于深更半夜夜深人静时赶回了营地。 江瑢予这时已经睡过去了，成日的殚精竭虑和念而不得早就消耗空了他的精力，乍然投进一个沾染着让人安心的气息里，他很快就睡着了，罕见的没有失眠，却也没有睡的很死，仍是保留了一丝清明。 不过他再怎么提前准备，也万万没有想到沈韫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沈韫这次出任务是紧急而突然的，回来时也是悄无声息，只有外边巡逻的士兵知道他回来，给人放行进去，沈韫一边解盔甲一边遣散众人抓紧时间休息。 很快一队人马就原地散开各自回帐了。 江瑢予没有让小太监留下来伺候，加上天色很暗，营帐虽然点了篝火，仍然很多东西都看不太清晰，沈韫回来又是走的直道，并没有注意营地多了数座帐篷，自然也不知道江瑢予的倏然而至，直接就在外边简单沐浴完毕进了帐子。 他进去也没有点烛火，就这么大点地方，沈韫闭着眼睛都能踅摸清楚，他直接脱下外袍掀被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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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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