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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是莫名其妙地遭到阻拦,越想一探究竟。唐宣抬手准备推门而入,却被江妤紧紧抱住。 良久,唐宣眸光幽深地望着她,江妤讪讪松手。 两人沉默相对片刻,只见唐宣又要推门,江妤慌乱地抓住他胳膊,作视死如归状道,“其实是我有话要跟你说才不想你进去。” 唐宣收回手,凝视着她。 江妤咬了咬唇道,“里面闲杂人等太多,说话不方便。有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顿了顿,续道,“最好是只有你我两个,没有任何干扰,环境优美且安静的地方。” 唐宣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好,我带你去。” 江妤迈着小碎步,被唐宣牵着走了,心道许夫人我为你牺牲了自己,事成之后,你功劳簿上别忘了我的名字啊。 星子湖边的宁幽亭中,日头渐偏西,凉风轻轻起,完全符合江妤的要求。 唐宣悠然道,“可以说了。” 江妤故作轻松道,“星子湖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美啊。” 她说的真心实意,却不是唐宣想听到的。唐宣望向远边,淡然道,“耽误久了,晚宴就赶不上了。” 江妤呆了呆,“那我们回去吧?” 唐宣从容不迫地挡住她去路,“不是有话对我说?且是早就想对我说的话。” 江妤岔开话题道,“晚宴快开始了啊,迟到可是不好的行为。” 唐宣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江妤与他在习习秋风,幽幽凉亭中两两相望,“所以我不说的话,你就不打算走了吗?” 唐宣默然。 江妤咳了一声,转身在亭中踱步,两手没处放似的不自在地摆动,“仔细想想,也不是非去不可的晚宴嘛。就算日后许夫人念叨我,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唐宣在一旁颇具玩味地瞧着她,“明明有话要说却闭口不谈,欲言又止不符合你以往作风。” 晚霞渲染天际,万丈霞光之中飘着几朵灰白色的云。金纱拂过唐宣俊美的脸,映衬着他坚毅的神态。 如此诗情画意之中,江妤不禁沉醉,心底生出几分冲动,手握成拳,鼓起勇气道,“我早就想对你说的是,我喜欢你。” 唐宣心神一震,“你说什么?” 江妤脸上一红,“我说,我喜欢你。” 时间好似静止了一瞬,那一瞬间海浪翻滚,火山爆发,天地万物失去颜色。可在一瞬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宣心中欢喜得无以复加,声音却仍沉稳,“夫妻之间,两心相许,本是自然。” 江妤额上浮出一层虚汗,“可以去赴宴了吗?” 还好还好,到场时晚宴才刚开始。 江妤专注而投入地看了表演,饶有兴致地同几位夫人聊了私房话,并端庄有礼地陪唐宣敬了几回酒。 仿若两人先前在星子湖只是单纯地赏了景,吹了风,唠了嗑,即使她为了剖白心迹而扭捏踌躇了半响。 虽说夫妻之间互诉衷情不该难以启齿,可那话她是第一次说。在他说爱她之前,她先表明了对他的感情。 也许江妤没有在意他的回应,也许江妤不以“两心相许”四个字为惊喜,也许江妤也觉得夫妻之间,合该彼此爱慕,所以她沉浸于晚宴的喜乐之中。 当晚的宴会是为庆贺熊敬贤生辰而举行,许佩珩曼妙的舞姿吸引了在座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可唐宣比全场宾主更为喜悦,却没怎么注意歌舞。 他眼中只有江妤一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第32章 深情 江妤告白之后,算是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同唐宣浓情蜜意,蜜里调油地过了几日。再过两月就是新年,天气显见得冷了下来。唐宣总说她穿得太少,容易受凉。江妤说她再多裹几件就成蚕蛹了。 唐宣不论冬夏地早起外出,江妤乐得赖床不起。 晓鸢日日催她,“夫人,再不梳洗,刚端来的热水又要凉了。” 江妤背向她道,“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晓鸢推搡她道,“再睡就到中午了。” 江妤不耐烦地撑床而起,“晓鸢,你几岁了?” 晓鸢喃喃道,“十、十六岁。” 江妤掀开被子下地,“我怎么觉得你跟六十岁老奶奶似的絮叨。” 晓鸢帮她穿戴整齐,撇嘴道,“夫人再懒下去,我这岁数便如同窜天猴似的往上窜了。” 江妤笑道,“往年在家时受爹娘管束就罢了,如今我是一家之主,还要受你管束吗?” 晓鸢嘟哝道,“夫人还不是仗着大人的宠爱,才任意妄为的。” 江妤心里一甜,打趣她道,“那我替你也找个宠爱你的郎君可好?” 晓鸢羞道,“夫人!” 江妤再是一笑,姑且放她一马。洗漱过后,去到厨房。近日她研究起厨艺来,亲手做了不少菜。但在厨艺出神入化之前,她还不想让唐宣吃到她做的饭菜。 晓鸢腹诽道,那城主大人这辈子也别想吃到夫人烧的菜了。可怜她为了夫人的颜面,每次都要把夫人做的菜肴吃光,还不能打击她,要想方设法地夸她。好在受害者不只是她,还有齐文雨。她稍感安慰的同时,又可怜齐先生瘦如竹竿的身子,好容易养出来的二两肉又饿没了。 所谓好事不成双,坏事不单行。 唐府里不过是晓鸢和齐文雨受点儿口腹之罪,苏府里却是沈瑶的兄长身受牢狱之灾。 沈瑶同父异母的哥哥沈泷,私开地下钱庄,因闹出人命而暴露。今已被捕,关进了知府大牢。沈瑶深知他罪有应得,面上不愿相烦苏昼替他说情,心下却希望夫君帮忙。偏偏苏昼不知是真愚钝还是假聪明,愣是不往这桩事里掺和。 江妤听闻此事后同许佩珩去了趟苏府,苏丹青不在家,沈瑶诉苦时洒了几滴泪,向来少见外人的沈韵也跑出来哭了一场。 江妤和许佩珩轮流劝慰道,“沈夫人先别伤心,事情还没个定论,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是啊,把事情解决了才是关键。” 沈瑶声音沙哑道,“那钱庄挂在沈泷名下,借钱的人因还不上,被狠狠打了一顿,当时还有气息在,之后却在饥寒交迫中死了。这事沈泷是怎么也逃不脱的,我只求知府大人开开恩,判得轻一些,让他还有出来重新做人的机会。” 沈韵期期艾艾道,“听说…牢笼里不是人待的地方…难有活过两年之人…” 沈瑶闻言,又是眼圈一红,泪水簌簌而流。沈韵的双眼则早已红肿得如核桃一般大小。 江妤和许佩珩俱是一叹,两人皆有意找自家夫君帮帮忙。 然沈瑶执意反对,“这事连苏昼都不肯提,如何能让唐城主和熊老板开口?二位夫人来探望我,听我说了这许多,我已感激不尽。沈泷是沈家人,他出了事该由沈家去处理,不归苏家管,更不该扯上二位夫家。我和韵儿如今都是苏家的人,原也不该管他,念在血缘之亲才不免伤心。江夫人,许夫人,今次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关于沈泷,二位就别挂心了。” 沈韵在她说话期间,时不时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以她为人,也实难插得上话。 沈瑶说完这些盯了她一眼,她便低下头,更不敢开口,唯能无声落泪。 江妤和许佩珩又是一叹,对视一眼,均表示不知如何是好。再坐了一时,便一齐告辞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许佩珩坐进江妤的轿子里,拧眉道,“沈夫人真是太倔了,一番话把路全赌死了,偏生我还无从反驳,着实叫人难办。” 江妤调解道,“我也是一样想,沈夫人清高自傲,诚在我预料之外。但,苏丹青应对自己的夫人有所了解才对,怎会作壁上观,无动于衷呢?” 许佩珩因心烦气躁而撸起了袖子,“苏丹青就是块木头,还是块宁折不弯的木头。你要他去替无罪之人申冤喊白,他势在必行;你要他去为有罪之人求情减刑,简直比要他命还难受。” 江妤讶然道,“我竟不知苏丹青是这等品格。” 许佩珩摆了摆手道,“别提他了,他巴不得犯罪者受重刑,以此得到教训,便不敢再犯。也警醒世人,不可为非作歹,决计是不会帮忙的了。” 江妤更为惊诧,答不上话来。 不多时到了熊府门前,两人一齐下轿。嗖嗖冷风刮过,许佩珩忙放下衣袖。 江妤笑道,“许夫人别满心记挂着苏府的事,连自己都顾不好了。” 许佩珩也笑,“是了,事情总会过去的,日子还得好好过。江夫人快些回罢,我这便进门了。” 江妤道了声“再会”便坐回轿子里,一路安稳却心绪不宁地回了唐府。 直到唐宣回来,她才有了寄托似的稍感安心。唐宣知她为沈瑶烦忧,吃过晚饭便陪她在园子里逛逛。 江妤挽着他手臂,半倚在他身侧,柔声道,“天渐冷了,需得抱团取暖。” 唐宣扬唇道,“这可不能成为你团在被窝里,赖床不起的理由。” 江妤抿了抿唇道,“那我赖上你可好?” 唐宣笑意更深,“我坦然接受。” 江妤笑了一声,指向经过的梅花树,“梅花还未开,看来还不到最冷的时候。” 唐宣依其所指而看去,“十一月才过了几天,自然还不到花期。” 江妤另有所指道,“可苏府的梅花开了啊。” 唐宣略微皱眉,理论上苏府的梅花应也未开,但他转念间便反应过来,“你是说沈夫人?” 沈瑶之孤傲,正如凌霜傲雪的冬梅。她宁愿受家人指点,受亲情谴责,也不肯像苏昼低头,央求他违背原则,为沈泷求情。 她是什么样的人,苏昼不可能不了解,可他为了原则,只能对她的暗自伤心假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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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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