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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妤怔忡道，“原…原来一连七夜，是件值得炫耀之事么？” 许佩珩会错了意，哼道，“也就如她那等轻浮的小蹄子，会拿床笫之事出来说道。” 江妤不着痕迹地问道，“她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定然可恨。只是…夫人当初…也未必比不上她罢？” 许佩珩捏着帕子掩嘴咳了一声，低声道，“我当初，也不过就连着侍候了五夜。因着寻常夫妻，三夜已是宠爱，我还自诩与人不同，得了老爷加倍地疼爱。哪知蒋狐媚心机颇深，竟高过我一筹。” 江妤神色不大自然地饮了口茶，再道，“听闻府上还有一位妾室，难道她不管？” “郑燕那丫头？”许佩珩轻蔑道，“她管个什么，遇着好事先掐尖儿，做了错事，尽往别人身上推的雀儿。我同蒋狐媚置气，她不在旁边拨火儿就不错了，还指望她来当和事老，两头摆平么？” 江妤懵然道，“蒋夫…咳…狐媚，不过才刚进门，得势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我想，夫人暂且忍一忍，等熊老板待她之心凉了几分，热情减了几分，新鲜劲儿退了几分，夫人再端出正室的架子，正一正家规，管教府里不懂事的人，届时她有气儿也不敢出。” 许佩珩重展笑颜道，“妹妹果然明事理，得妹妹宽慰，我这口气才算顺了。” 随后吃毕了中饭，两人在园子里消食。 江妤见她眉宇间仍有愁绪，便再劝解道，“夫人且安心，忍过这阵子，熊老板看那狐媚，也就看得园内假山流水一般，再怎么别致妙趣，也不会停步多看一眼的。” 许佩珩扑哧一声笑道，“妹妹真是会说话，也罢，我就暂且忍一忍，料想蒋狐媚也得意不了多久。”又答谢道，“妹妹来了半日，可看上什么物件儿？不论珍奇贵重，妹妹只管开口，我绝没有舍不得的。” 江妤推辞道，“许夫人这是见外了，我不过开腔说了几句顽话，哄了夫人开心也是夫人赏脸。特来蹭了饭又要东西，我可就没脸了。” 许佩珩又笑道，“妹妹这么说，倒是我说错话了。只几斤茶叶不能不带去，妹妹喜欢的，也不好白来一趟。” 江妤忽而叹道，“我是喜欢，可茶叶送了我，也不是我的。” 许佩珩讶然道，“妹妹此言何意？” 江妤摘下一片将落未落的柳叶，怅然道，“若有所需，茶叶又不能当银子使。就连嫁妆送进了城主府，都成了大人的。” 许佩珩听得云里雾里，“妹妹是城主夫人，大人所有，不就是妹妹所有么？” 江妤蹙眉，“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许佩珩失笑道，“城主夫人哪儿有为钱烦忧的道理，城主府里没有金山银山，黄金白银总是随意用的。” 江妤把玩着柳叶道，“我从没管过家，也不想管，财务方面的情况一点也不晓得。” 许佩珩心想城主府府中之事自己不好插手，万一坏了城主规矩就不好了。便建议道，“不是还有当铺么，古董字画、珠宝首饰之类妹妹总不缺罢？随手挑一件不常穿戴的拿去当了，也能换不少钱呢。” 江妤闻言，豁然开朗，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喜之不尽道，“有道理，我早该想到的，真是多亏姐姐了！” 第13章 七夜 欢欣鼓舞地离开熊府，江妤转念想起夫妻之事。她分明记得自己刚过门时，唐宣便是一连七夜卧在她房里，那事也就自然而然了。 按照许佩珩的说法，连着三夜已是难得的宠爱，若是一连七夜，便是女子狐媚以至男人失了心智。 可她当时正为司徒觅失约之事暗自神伤，怎么可能狐媚勾引唐宣呢… 回到唐府时已入夜，唐宣在书房中阅读书简，江妤亲自斟了杯热茶搁在他手边。 坐于侧首的江妤忍不住盯着他看，脑子里仍在思索“一连七夜”之事。盯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有了答案，或许他于此事上，与众不同。 旁人或许三夜即是得宠，而她的七夜，便等同于旁人的三夜。 想到此处，江妤不禁轻笑出声。 唐宣闻声望去，“夫人可是想到什么开心之事？” 江妤忙敛容道，“没有没有，不过是疑惑难解之事，突然想到了答案。” 唐宣方才便觉得她今夜有些奇怪，于是放下手中书简，问道，“不知夫人想通了何事？” 江妤犹豫了会儿，坦诚道，“今日在熊府时，许夫人向我诉苦，说是熊老板新近纳了门妾室，那小妾以狐媚之术引得熊老板一连七夜同她恩好，还以此在旁人面前炫耀。” 唐宣挑眉，“那夫人由此想到了什么？” 江妤小声道，“想到我与夫君新婚那几日，夫君也是一连七夜与我…” 唐宣饱含深意地望着她。 江妤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性，接着道，“我想，夫君应是与旁人不同些，一连七夜，也只作一般宠爱。”说着有些害羞，便微微垂着头。 唐宣的声音蓦然在她顶上响起，“夫人是这么想的？” 她一惊抬头，“夫君你几时走过来的…” 唐宣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夫人为何觉得我与旁人不同？” 江妤诚恳道，“因为我并不懂得狐媚之术。” 唐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江妤感觉不妙。 唐宣将她捧高，吻住她的唇，交缠了好一会儿才移向她耳畔，“既然夫人如此认为，那就一连七夜辛苦夫人了。” 江妤心头狂跳，刚想说如今已不是新婚时期了，唐宣便不由分说地再度吻住她的唇，并搂着她挪到书桌边上。 就算要做此事，江妤也以为他会把她抱回房间，可他却挥袖把书桌上的一应物什推开，再将她压倒在桌上。 江妤心慌意乱道，“这里着实不合适，能否回房再…” 唐宣封住了她的唇，让她没法说下去。 江妤被桌子咯地生疼，好不容易忍到结束。他又将她抱到身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江妤头脑混沌，全身酥软，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却只能由他摆布。 之后的一个月里，江妤都无法直视书房里的桌椅，并且甚少踏足书房。一连七夜之事，江妤暗自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提。 至于生存大计，有当铺的存在，她何需做苦工挣那么几个铜板？上回事出紧急，她短时间内难以筹集七千两银子，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如今就该未雨绸缪。 趁着唐宣不在家，挑了几件成色上佳，但款式老气或有重复的首饰，包起来似乎也没多少。于是，她决定到库房转一转。 这不转不知道，一转真是开了眼。 杨玉环照过的镜子，赵合德饮酒用的杯子，还有武则天晚年为葆容颜抹了一半剩下的珍珠粉。说起来都是无价之宝了，拿去当铺只怕掌柜的不识货。 江妤惊叹不已，最后还是在自家送来的嫁妆里挑了两块金牌。纯金打造，中看不中用，拿去当了正好。 顺便把连日来缝制的荷包带上，去织坊铺里问问价钱。 晓鸢不情不愿地跟着，自从上回丢了东西，她就对跟随江妤出街十分抗拒。 好在此次无意外发生，江妤心满意足地把所带之物一齐换成银票。尤其可喜的是，她那几个荷包得到了织坊铺老板青睐，老板夸赞她手艺绝佳，说是往后由她亲手做的成品、半成品，他照单全收。 江妤得意地回到唐府，近日里的不悦烦忧消失殆尽，连带着看之前惹怒她的园丁、饲养员和厨娘都顺眼起来。 唐宣回府后看到她难掩的喜色，其缘由他心知肚明，蓦然感觉自己娶了位小财迷作夫人。想到之前为讨她欢心而费神劳力，竟有些自嘲。什么兰花烟花，还不如白花花的银子管用。 江妤自认为成了有钱人，不免生出几分财大气粗之态。见着唐宣衣摆上沾了灰，豪爽道，“夫君可要换新衣服？” 唐宣挑眉，“若是夫人亲手为我制衣，府中财政大权便由夫人掌管，如何？” 此言一出，满屋震惊。 江妤张了张口，半响才能说出话来，“夫君此话当真？” 唐宣平静道，“决不食言。” 江妤仍然如做梦一般，没有真切之感。走近几步，抓住唐宣的手，感觉到温度之后才道，“夫君就不怕我把家产败光么？” 唐宣笑得淡然，“败光了再挣就是了。” 江妤心中又生出几分不甘，毕竟她为钱财之事烦扰了多日，最后竟能用一件她亲手做的衣服解决问题。就算她缝制的衣服巧夺天工，也不值当用城主府全部家产来换啊。何况她多少有点儿自知之明，这笔买卖，她赚大了。 如果唐宣以为她会遭不住良心的谴责而拒绝，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江妤两眼放光道，“成交！” 第14章 苏府 清晨，江妤推开房门，见园中土润苔青，方知昨夜落了点儿雨。这日原是无事，但许佩珩的轿子竟停在了唐府门口。下人来禀，江妤还以为熊府又出什么事了，莫非又有哪门子的狐狸精？ 正这么想着，又听下人说，“许夫人说苏丹青和沈夫人闹了口角，两人皆是平日里沉默寡言，闹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的性子。沈二夫人又是个没主意的，故而许夫人特来请夫人一同去开导开导沈夫人，免得沈夫人独自在家愁苦落泪。” 江妤收敛妆容向外赶，晓鸢跟在后头介绍说：“苏丹青有一门正室，一门侧室。两位夫人同出一家，乃是同胞姐妹，都系沈夫人。” 江妤奇了，“还有这等事。” 晓鸢再道，“这还不止，听说沈二夫人过门，是沈夫人一手促成的。” 江妤不禁问道，“春宴上见沈夫人言谈行事温良恭谨、礼让谦逊，莫不是真人不露相？” 晓鸢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听说沈夫人诚是知疼着痒的，凡事同苏丹青有商有量，从不恃才擅专，也不傲慢无礼。” 江妤脚步略缓，瞅了她一眼，“沈夫人才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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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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