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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县城派到长泫镇查案的几名侍郎官得知了此事,心中愤懑。刑部定案,案件录中却没有针对二次复查的‘他杀’结论进行证据稽查,如此不严谨的查案手法,让侍郎官们不服,暗中写下了这份证据信函交给当地衙门县官,希望有人能为萧家一门洗冤。 “我回京前在长泫镇逗留了很长时间。”南承云说道:“而且我觉得不止萧正羽,他双亲的离世也极为蹊跷。” “这密函里头说,萧正羽落水前,不少当地乡民怀疑他的神志并非清醒状态,走路像喝了酒的醉汉。落水后也没有呼叫求救,甚至连挣扎都不曾有,任由自己直接沉下湖底,而且仵作尸检时发现,萧正羽的舌头呈紫黑色,他落水时被礁石刮伤,伤口留下来的血迹竟也是紫黑色,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所以当地官衙门怀疑萧正羽是被人投毒,才导致神志不清,失足落水的。” “会不会是仇家所为?或者是他曾经得罪过什么人?”荀远道问。 “官府也从这点开展过调查,最终确定了没有。”南承云应道:“萧家清贫,萧父是普通的猎户,萧母在家中接衣馆的针线活零工与照顾读书的儿子,甚少外出,邻里街坊都是小户人家,理应不会有对萧家仇视敌对的人。” “这就奇了怪了。”荀远道:“无缘无故被投毒,莫不成是嫉妒萧正羽一朝升官,前程无限?” 南承云清冷的脸上闪过一抹沉痛,慢慢说道:“我有一个猜想,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我觉得,这两者之间绝对有关系。” 屋内人皆等着南承云说下去。 “萧正羽的案子被刑部接管立案不到两天,吏部便向中呈台提交了顶替萧正羽官职的名单。” “吏部?”南风靖眉睫一跳。 “对。”南承云继续说道,“科举发榜,也一同安排了进榜者日后所到的部门与所任命的官职。而萧正羽,被安排担任兵部预侍郎一职,该职位列次四品,算是中榜者中比较高的官职了。” “看来苏衡坚并没有放弃兵部,他是盯上了这个预侍郎。”
第八十七章 ==== “看来苏衡坚并没有放弃兵部,他是盯上了预侍郎这个位置了。” 南风靖忽然想起苏梅芝大婚当日,好些同僚在宴席上暗地议论的科举制。今年新科只得五名仕子入榜晋位,尽管发生了仕子无法入宫职的情况,也该由后面的仕子顶替而上,吏部这时擅自递交顶替的候选名单,属于越权举荐,于法规不合。 想及此处,南风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科举之选每年只得一次,苏衡坚说不定一直利用着所谓的举荐制,已在各部里安插了不少站队于他的人。 “苏衡坚想在兵部安插自己的人,恐怕不是今年才开始。”南风靖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吏部手握官员任用,调整调岗的权利,也是向皇上举荐民间人才的第一关口,难保苏衡坚利用职场之便,滥用职权。” “有道理,而且萧正羽的案子才结了多久,这老狐狸已经迫不及待为钊王安插人手了。这立场暴露了,便开始不管不顾了。”荀远道冷哼。 “看来要查一查苏衡坚这些年都安插了什么人进朝了。”赢启弘也觉南风靖所言在理,说道。 “除了吏部,还有一事。”南承云从袖袋中又掏出一个小娟包,层层打开,最后露出来一小块缺角的碎布头。 “这是什么?”荀远道边问边凑上前去看,可一看到布块上面绣的图案时,人微微惊住了,“这......这不是金花龙纹吗?” 南风靖与赢启弘也顿然一怔,看了南承云一眼又马上细察布块头上的图案。虽只得细小一角,但几人皆确定这与雷霆钧府上的金花龙纹相同后,忙问南承云布块是从何处得来的。 “最先是长泫镇的一名仵作发现了此物。这块碎布头当时被萧母压在身下,官差搬走尸体,仵作才发现到。” 南承云继续解释:“萧母长年帮当地一家小布坊做零散工,在萧家屋内也有不少碎布块,但都是叠放整齐且色调单一的,材质也很普通,可只有这块布头,是难得的蜀绢,还绣有龙纹图案。仵作也曾问过当地布坊,布坊却说这并非布坊之物,甚至整个长泫镇,都没有这样的布料出售。” “这个金花龙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荀远道端详着布块上的图案,“在雷霆钧的府上,我们也发现了相同的龙纹图案。” “雷霆钧的府上?” 正当南承云想要问清楚雷霆钧府上的龙纹时,薛三丰突然大声喊道,“这个图纹,我见过!” 说着转身跑向顾漓边上,激动地指着顾漓的腰背,“顾漓背上纹的,跟这个一模一样!” 众人一听都惊住了,连顾漓自己也惊了,几位公子哥纷纷跑到顾漓身边,把他身上的衣服全扒了,果然,在顾漓大腰窝上,有一副拳头大小的金花龙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荀少帮主眼睛瞪圆,盯着顾漓背上的图纹,人都傻住了。 一时间,屋内无人开口说话,就连顾漓也开始心里发慌。他看不到自己的腰背,但一想到那个诡异重重的图纹就烙印在自己身上时,不由地哑了言。
第八十八章 ==== 南风靖躺在自己床上时,已经是午夜时分。 夜深人静,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一团,金花龙纹背后的深意,顾漓的身世,萧正羽被害的真相......这些事接二连三却几乎毫无线索,南风靖只觉一刻都放松不下来。 但让他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的,却不止这些,还有今晚上他大哥说的话。 秘密回城,南承云欲要暗中调查萧正羽的案件,打算先不回南府,也暂且瞒下自己返京的消息,虽然众人猜测南承云此举多少与林瑾年有关,但也没有道破。于是南家两兄弟便连夜赶路回了庞庄城。 一路上,南承云问了南风靖对皇上取消赐婚与变更世子爵位的想法。 南风靖如实回答了,他不在意丞相世子的爵位,也不在意皇帝是否赐婚,他心中在意的是元小延,其他便也顾不得了。 南承云听后,却是久久无言,快要到次府邸时,才道,“与男子姻婚,自然要遭受世俗的非议,更何况你是皇家子弟,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二人同甘同苦,彼此真心,为兄必不会阻拦,但如若你一意孤行,独断而定,任凭你再是心意已决,这段关系又如何能走得长远?” “为兄明白你不愿错过心爱之人,可据我所知,元小延与你并非心意相通,你执意勉强而行,只怕适得其反。” 南风靖坐了起身。 窗外天空暗黑,不时有鸦鸣而起,南风靖披上薄斗篷,走到窗前,站了一会。 他何尝不想与元小延互通心意? 可是,自己的心可以操控,旁人的心,他要如何左右? 南风靖深感无力。 所有人皆是这般认为,都看穿了元小延心中无他,所以从不信他的诚心与实意,只当徒劳。 晚风清寒,吹得南风靖两颊冰冷,元小延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院落,挨得很近,此刻元小延已经睡下,房中无烛光。 但南风靖脑子越想越乱,一个箭步,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三步并作两步,南风靖几个跃身,来到元小延的房间。 窗没有上栓,南风靖轻推开窗户,跳进元小延屋里。 本以为房中无点烛火,元小延已经入睡,但当他偷潜进屋刚想要关上窗户时,身后突然传来元小延的声音,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你还没睡?”南风靖瘫坐在地上,捂住怦怦跳个不停的胸口,不住地喘气。 元小延也被他吓了一跳,脸带歉意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已的人,“听到有...动静,就猜是世子爷。” 南风靖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偷偷进来的,压低了声,“下回不要忽然出声,真的能把人吓死。” 元小延挨了训,尽管表面点头应好,心里却嘀咕,明明是这人先偷偷进来的。 计较就没完没了了,元小延没穿鞋,蹑手蹑脚赶紧上榻,南风靖跟在他身后,小声问,“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元小延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笙哥儿还没找到,府上人说,可能是被人杀害了。” 这传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南风靖无奈,但周念笙偷溜出走已快有半月,五皇子亲自出城找,至今未归,也无消息传回京,难怪府上人会这般猜测。 “没有的事,别乱听旁人胡说。”南风靖躺下后,扯过薄被盖在自己身上,莫名想叹气,自己因为婚约的事愁眉苦脸,元小延则倒好,还有闲工夫关心起旁人的事来。 元小延不知南风靖所想,继续说道,“我也觉得是谣传,笙哥儿应该是...回老家寻他媳妇去。” 南风靖目光一转,“你知道他去了哪?” 元小延却是摇头,“不知,我只是听他说过,他在老家...跟人定过亲。” “看来你俩关系不错,他跟你都聊上家里的事了。”南风靖语气酸酸的,哼了一声。 “笙哥儿人挺好的,我与他聊得来。”元小延虽然听出南风靖语调奇怪,却没有往醋意上想,说道,“他若能顺利到家就好了。” 南风靖眼帘一合,心道,被五皇子认定的人,又如何能顺利? 但这话南风靖没与元小延说,知道得多,并非好事,只言,“今日在府上可有什么事?” 元小延想了想,摇头,“还是那般,无特别事。” 南风靖又问:“凤眉呢?” 提起凤眉,元小延便觉泄气。自从凤眉被管家调到别的院落上工后,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有看到凤眉了。之前他侧意旁敲凤眉与大胡子兄定亲的事,凤眉当时先是否认,但反问自己,知道是听南风靖说的后,竟承认了此事,这让元小延总觉有诈。 本想再细问清楚,怎知第二天,凤眉就被管家安排到别院去了。 元小延真是又急又无奈。 眼看到手的媳妇就这么没了,元小延心里难过惋惜,且现在周念笙都回老家去了,他想离开南府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可南风靖说案子还须继续追查,他仍非自由身,想到这里,元小延反问,“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南风靖自然知道元小延真正想问的根本不是案子,回答得模棱两可,“还是没有进展。” 元小延想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南风靖又开口,“这案子让我烦心得很,案情要紧,现在也不能多说,若有了结果,我自然会与你说,早些睡吧。” 元小延只好作罢。 第二天。 林瑾年来到国安寺下的医馆,远远便看见一名高大的男子站在医馆门前。 男子五官尚算端正,皮肤黝黑,眼睛细窄略带斜长。林瑾年并未见过此人,猜想是来求医问诊的,想把人迎进馆中,却被男子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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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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