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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他的话逗笑了,直接说:“都拿去,你们几兄弟一人一个。” 齐琼不想看戏,只想溜回去睡觉。她刚进后院,就看见了沈安之宫里的陈若竹在和一个男子说着什么。 在宫里这么多年,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宫女和男子说话。往常齐琼只是当做没瞧见,这次齐琼本来也打算装作没有看到,绕路离开。但她觉得若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仿佛很是害怕,于是上前准备看个究竟。 一看到齐琼,若竹立马躲到她的身后。齐琼假装严肃地问她:“你的事情做完了吗?要是待会让别人看到,怕是又要告你的状·。还不快点去忙自己的事情。” 若竹还没说什么,男子先开了口:“你是谁,多管闲事。” 齐琼转过身,客气地回答:“我是皇子门的陪读。” 男子上下打量着齐琼,笑出了声,语气里的轻蔑很是明显,说:“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齐家的人。我是齐浩。” 齐浩和齐琼,虽然都姓齐,但并不是一家人。齐琼的父亲齐广,原来只是齐家的小厮。齐浩看不上齐琼是必然的。 若竹抓住齐琼的衣角,身子开始发抖。齐琼依旧保持着笑容,客气地说:“给太后祝寿的人都在太后宫里去。齐少爷要是走错路了,我可以为你领路。不然到时候,太后可要为你操心了。” 齐浩轻笑,顺手拉住齐琼的手腕,满不在乎地说道:“三弟好福气,身边的伴读这样白净,宫女也这样美貌,怕是晚上都没有歇息的时间。” “齐少爷请自重。”齐琼甩开他的手,顺手握住了腰间的匕首。宫内的规矩,除了侍卫外,任何人都不得携带兵器,但齐家是唯一的例外。 正在僵持的时候,齐浩的表情忽然有些奇怪。齐琼明明没有动手,但齐浩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一个人挡在了齐琼的面前。 沈安之笑着说:“你怎么在这里?太后到处找你呢?” 齐浩活动着手腕,瞪了一眼齐琼,忽略沈安之,气愤地走开了。 沈安之躺在卧榻上,枕着双手,一副悠闲的模样,但是说话却很严肃,“这宫里她是待不下去了。” 齐琼问:“你要赶她走?” “不是赶,是想送她去个安全点的地方。反正齐琼体弱,在家养病,没几个人见过她。等到过段时间,你派人送她回去。在这宫里,生死都说不准。要是齐家那小子真的看上她,找上门来,就怕父皇和太后也觉得没什么。” 虽然听起来似乎很稳妥,但齐琼还是有些担心,“可要是她现在走了,齐浩真的来要人怎么办?” “我就说她做错事,打发出宫了,再不行我就说她生了急病人没了。” 齐琼还是觉得有些风险,给沈安之想办法,“你送她去陛下或者太后宫里不是更安全?” “父皇那么忙,哪里顾得上一个宫女。太后就更不用说了,自家人问她要一个宫女。说不定还觉得自己是成全了一段姻缘。”沈安之拉着齐琼的袖子坐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让她跟着你,是最安全的。” 齐琼抱拳,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可不能辜负三皇子的信任。” 沈安之本来是在玩齐琼的袖口,听到她这句话,很是无奈,捏了下齐琼的脸,逗她:“看看,最近太后过寿,你倒是吃胖了。” 齐琼斜眼看着沈安之,一句话都没有。沈安之抱住她的胳膊,用额头轻轻地蹭齐琼的肩膀,笑着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收拾一下。你以后就不是咸阳宫的人了。” 听了沈安之的话,若竹的脸色发白,立马跪下恳求:“三皇子,我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不要赶我走。”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送你去受苦。”沈安之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想要扶若竹起来,但又觉得不妥,转脸看向齐琼,让她扶若竹起来,“我给你准备了点首饰,你留着傍身。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陈若竹哭着喊:“三皇子,我给你磕头。求求你你不要赶我走。” 沈安之哭笑不得,无奈地说:“你们为什么总是喜欢磕头,我不是你爹娘,也不是菩萨佛祖。我这是给你找了条好路啊,这宫里太危险了,走吧。” 一进屋,齐琼就躺在床上。若竹站在床前,只是低头。 齐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问:“你站着不累吗?” 陈若竹立马说:“不累。齐少爷。” 齐琼愣了一下,立马哈哈大笑,笑得若竹满脸疑惑。齐琼解开束发,说:“看看,我可不是什么齐少爷。” 若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齐琼靠着床框,说:“这下你能坐下来了吗?你这样站着,我看你都觉得脖子疼。” “你那么舍不得宫里,是对谁有了心思吗?”陈若竹刚才的反应让齐琼很是好奇。多少宫女都在数着日子想要出宫。” “不是。我当年愿意进宫就是因为不想听我叔父的,嫁给一个快要死的人冲喜。如果我出了宫,除了叔父家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齐琼明白了陈若竹的哀求。在宫里日子虽然苦,但最起码还是安稳的,出了宫就要看别人脸色。 她拍了拍陈若竹的肩膀,说:“这是我住的院子,家里对外说我体弱,需要静养,所以也没什么人来。你就在这里待着,每天把送来的饭菜吃了就行。等到过一段,我会托娘亲给你找个可靠的人家。不用怕,没事的。放心在这里呆着,还要辛苦你帮我瞒着外面。” 太后的寿宴要办七天。每天宫里都有不一样的戏。但齐琼没兴趣,只想着溜走。娘亲进宫来的时候,恨不得把齐琼绑在自己眼前,就怕她又溜了。 这天她还是想回去睡觉,但推门前,她就觉得不对劲,后面仿佛有人,她回头一看,眼前一阵黑。齐琼觉得眼睛火辣辣地疼,脑袋似乎越来越沉,浑身没有力气。但她努力地保持清醒,她看着眼前的这个模糊的身影,只觉得眼熟,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齐浩。 齐浩很是气愤,一把掐住齐琼的脖子嚷嚷:“你还真的是爱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别说你只是齐家的一个旁支,就是你真的是齐广的儿子,我也不怕你。” 齐琼用力一甩头,甩开了齐浩的手。虽然她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但还是咬牙说:“我没有和你作对的心思。还望齐少爷自重。” 齐琼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只能随便选一个,她一碰到东西就知道进了自己的屋,内心觉得不妙,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直接摔在了地上。齐浩并不着急,慢慢悠悠地也进了屋,蹲下来看着齐琼,笑着说:“忘记了。齐广没有儿子,他那个儿子,还不知道是在哪儿生的野孩子。” “你。”齐琼愤怒地想要给他一脚,但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还撞到了桌腿。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的腰间还有匕首。你还真以为你们是太后的娘家人吗?不过是一家子下人而已。你啊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齐浩凑近了些看着齐琼,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还真是白白净净的,怪不得老三那么喜欢你。” 可就在这时,齐浩忽然也摔到了一边。模糊中,齐琼看到了沈安之。他满脸都写着愤怒,大吼:“混蛋,我瞧着你就不正经。” 齐浩没有被人这样吼过,很是不满,和沈安之厮打在一起。随着一声声响,似乎有什么小碎片刺痛着齐琼的脸颊。齐浩倒在了齐琼的旁边,还捂住自己的额头。 齐琼抬眼看到沈安之的手还在颤抖。可她终于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倒在了地上。听到有脚步声,沈安之快去走到床边,扯过被子,给齐琼盖住后抱着她。这时齐家的人赶来,扶起齐浩。齐浩捂着额头,愤愤地说:“你居然敢砸我。你给我等着,我非要太后给我个说法不可。” 沈安之没有听到齐浩说了些什么,只是隔着被子在齐琼耳边小声说:“放心,没有人会看到你是谁。你睡吧,我会守着你的,没有人会打扰你。” 齐琼努力地保持清醒,虚弱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他不顺眼,生怕他去祸害哪家姑娘,就跟着过来看看。” 沈安之轻轻地把齐琼抱到床上,又把被子给她盖好,笑着说:“你在这歇着,天大的事情睡醒了就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怕。” 后来沈安之又说了什么,齐琼渐渐地就听不清了。她觉得眼皮重,但身体轻,整个人仿佛羽毛一般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第21章 思过 齐琼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场景,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家里,还是在宫里。她最后只记得,沈安之给她盖被子,安慰她:“没事的,你先睡一觉,等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别怕,有我在。” 她想要坐起来。齐瑜赶紧过来扶着她,高兴地说:“你终于醒了。” “这是在家里还是在宫里?” 齐瑜叹口气,对她说:“我们还在宫里。你睡得太沉了,我不想惊扰你。” “那爹娘那边?” “放心。我派人回去送信了。” 齐琼还是放不下心,问:“那三哥呢?他还好吗? “他去请罪了,说自己和齐浩争执,一气之下用杯子砸伤了齐浩的脑袋。” “和他没关系。他是为了替我出气。”齐琼很是着急。 齐瑜打断了齐琼的话,说道:“陛下要见你。” 齐琼咽了咽口水,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偷偷地抬眼看了看沈怀,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事情说清楚可以不拖累沈安之。 “齐浩的伤势没什么大碍。”沈怀转动着手串,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你先回去,安儿的事情孤心里有数。” 齐琼赶紧解释:“齐少爷是我伤的,如果要怪罪,我一个人承担,和三哥无关。” “齐家已经告到太后那里去了。外人不知道你的存在,安儿一口咬定是与齐浩有了争执。齐浩可能是因为理亏,也没有说出你。所有人都以为就是他们起了冲突。” “可他是为了替我出气。” “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沈怀放下手串,看着齐琼,“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没有人关心,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认定了是安儿和齐浩争执,最后安儿伤了人。你回去吧,以后宫里也不会再有齐珉这个人了。” “是。”齐琼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她刚准备起身,突然有了个想法,恳求沈怀,“陛下,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三哥。” 沈怀看着齐琼有些散乱的头发,叹口气,一挥手,“你去看看他。” 沈安之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父皇,赶紧去小小的窗前假装淡然,嘴里还念叨着知道的各个诗句,一副受苦也不失落的模样。 齐琼觉得这个场景很好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没好气地说道:“别装了。平时上书房都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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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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