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在后院里练剑。她太专心,没有察觉到沈安之正站在廊下。 沈安之看着她,问:“她最近一直这样吗?” 若竹回答:“是。二小姐每天都来练剑。” 沈安之知道,齐琼没有那么快平静下来。 齐琼不知道。但他知道,太子有自己的无奈。父皇已经明说了,让太子不要再追究这件事,只当是阿玫自己不小心。 做太子就是这样,有万般不得已。 齐琼正在梳头。沈安之走到齐琼的身后,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肩膀,看着镜子中的她,说:“我们的孩子,我会保护他们的。你放心,将来如果有人伤害我们的孩子,伤害你,我不会让步的。” 齐琼轻笑,说:“什么让不让步,太子都没有办法,我们又能怎么做呢?” 进宫给太后请安前,沈安之说:“等会我想去见见宁儿,也不知道她被软禁在宫里,日子过得怎么样?” 齐琼有些为难,“我知道你心好。但我没办法陪你了,我,我。” 沈安之握住齐琼的手,说:“我明白。也谢谢你体谅一个做哥哥的心情。” 知道沈安之去看公主以后,太后很是欣慰,“安儿这孩子,平时是顽劣,但也是个善良孩子。还知道去看看公主,为难你们了。” 正当太后和齐琼说着话的时候,宫人匆匆进来禀告:“太后,公主又在闹了。” “她又闹什么?” 宫人看着齐琼,很是犹豫,“说是三皇子给她的点心里下了毒,太医正看着呢。” “什么?”齐琼立马起了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哥,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一进屋,齐琼就急切地跑过去,拉着沈安之的手,很是着急。 “我没事。”沈安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父皇在这里,太医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齐琼立马跪下,“父皇。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真的和三哥没有关系。” “你起来。太医还没有说话。”沈怀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看向太医,“怎么样?公主有没有事?” “回太后,公主并没有中毒。臣也检查了掉落的糕点,里面并没有被人下毒。” 沈怀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手中的手串,过了许久才对齐琼说道:“阿琼,你过来。” 齐琼看了沈安之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沈怀把手串递给齐琼,“你妹妹的事情,是孤对不起你们齐家。这手串,还是先皇后在世的时候孤送给她的。孤就把它给你了。以后,不管是谁,就算是公主,再掀起什么风波,孤定不轻饶。” “谢父皇。”齐琼知道,沈怀不会对公主怎么样的,他把手串给自己,就是暗示自己,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一推开屋门,齐琼就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抱怨:“宁儿真的是疯了,居然说你给她下毒,一片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我要是想她死,那天她来府里的时候我就了断了她,真当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吗?” 说着说着,齐琼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沈安之坐在她旁边,关切地问:“你有没有事,她摔碟子的时候有没有伤到你。我看看。” 看着齐琼关心的神情,沈安之有些恍惚。谁都不能去见公主,但他去要了父皇的手令。看到他和糕点,公主并没有多大兴致,只是无聊地看着瓶中的花,糕点动都没有动。 沈安之似笑非笑地问:“你不会以为,我在点心里给你下毒了吧?” “我才不会这样想。”公主受不得激将法,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口。 她没有想到,沈安之忽然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其实我真的做到了。” “你。”公主立马打翻所有的东西,跑到大殿门口,大喊,“快叫太医。” 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分头行动,一个去禀告沈怀,一个去召太医。 当殿门口的两个侍卫离开以后,沈安之无奈地笑笑,说:“这么多年,都说父皇偏爱我,所以我才能这样。但是,生在皇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我只是不在乎,所以不愿意计较。但如果你再靠近她们姐妹两,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拉你一起去阴曹地府。你今天也看到了,我想要你的命,轻而易举。” 公主转身质问沈安之:“为了齐家人,你居然做到这个份上,值得吗?” 沈安之看着自己的妹妹,叹口气,说道:“我不仅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刚才的那一瞬间,你那么害怕。你知道吗,那个孩子已经七八个月大了,再过一两个月,他就会哭会笑。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每天都在给孩子选花样做衣服,想着重修花园,多种些阿玫喜欢的花。妹妹,你想一想,真的忍心吗?” 沈长宁愣了下。父皇每次问她,她都是说自己就是为了要齐玫的命。她从不后悔,也不认错。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每天夜里,她都睡不着觉,跪在院子里,任由寒冷刺穿膝盖。痛意可以让她暂时放下愧疚。 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沈长宁直接瘫坐在地上,哭着说:“三哥,我错了,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啊。”齐琼的一声尖叫打断了沈安之的回忆。 “你看看,还真的有个小伤口。”齐琼轻轻地摸了下伤口,“你等着,我去让人请大夫来。” “不用了。”沈安之拉住齐琼,“这么晚了,没必要。再说也不疼,不碍事的。” 他把齐琼的手贴在脸颊上,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说:“只要你肯理我,多疼我都不怕。” 齐琼假装生气,拧了拧他耳朵,但是很快又有些不忍。这几天来,她一直在怒火中,没有顾得上沈安之的心情,连话都没有和沈安之说几句。公主确实是他的妹妹,但这件事确实和沈安之没什么关系。 他尽全力了。 齐琼怕沈安之看出自己的后悔,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抱着沈安之说:“我不会不理你的。你也不会再受伤。” “有你保护我,我才不会受伤。”沈安之轻轻地拍着齐琼的后背,想起公主问他的问题。 只要齐琼在他身边,只要齐琼幸福,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第35章 逃避 公主被软禁后,齐瑜的婚事开始提上日程。齐瑜面见太后,希望把婚事推迟。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陈婉莹的父亲着急地在花厅里走来走去。 陈婉莹正在喝茶,无奈地说:“爹,你别晃了,晃得我眼花。” 陈大人很是着急,抱怨:“齐瑜和太后提出把婚期延迟,但是又不说推迟到什么时候。” “知道啊。” “知道你也不急。” “急什么。反正他除了我,也不会娶别人。公主当时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他也没点头。” “这倒也是。”陈父点点头,但又反应过来,“不是,万一有变数呢?” 陈婉莹认真地问:“爹,我要是没了孩子,你会让哥哥在这个时候成亲吗?” 话音刚落,陈婉莹的脑袋就挨了一巴掌,陈父着急地说:“你说什么呢,尽说不吉利的话。”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这就是现实。他问过我,我不觉得有什么,就算再推二十年我也答应。” 陈父戳戳陈婉莹的脑袋,无奈地说:“不知道那小子给你喂了什么米汤,你就一心扑在他身上。” “爹,你和齐伯父可是同朝为官二十几年了。亲上加亲多好。” 可太后还没答应齐瑜的请求,就先病倒了。 太后的落水实在是太过于意外,再加上入冬后天气渐渐变凉,太后本来就身体弱,这次太后卧床不起,药不离口。 在太后病榻前最用心照料的是齐玫。宫人都说,齐玫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自然是感情不一样。 但齐琼并不这样想。 她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齐玫并不是完全为了孝顺太后,更像是为了躲避什么。 齐琼刚从寝殿出来,就看见站在院中的太子,很惊讶,问:“你来了,怎么不叫人通传一声?” “不了。父皇找我还有事情,我来给阿玫送点东西。”太子递过来什么东西,“这是阿玫的玉枕,我怕她睡不习惯,就给她送来。” 太子犹豫了一下继续,问:“她还好吗?我怕她身子撑不住。” 齐琼接过枕头,笑着说:“她很好,她就在屋子里。我去叫她。” “不用了。父皇找我还有事。麻烦姐姐了。” 看着太子的背影,齐琼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虽然太子和齐玫在她面前什么都没有说过,但她还是能察觉到那道没有挑明的沟壑。 齐琼嘱咐若竹把玉枕放到阿玫的房里,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她正想着什么,忽然被人抓住了手,一看原来是沈安之。沈安之握住她的双手,哈了哈气,顺手抱住她,“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不在屋里,外面多冷。” “太子刚刚来过,却又不见阿玫。” 沈安之握紧齐琼的手,安慰她:“没事,阿玫在这里,或许也是件好事。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坎,要他们自己迈过去的。” 太后招呼齐琼:“二丫头,来坐。” 齐琼老老实实地坐到床边的红木凳子上,齐玫坐在床边。太后咳了两声,感慨:“这宫里宫外的人都说,齐家是因为我做了太后才风光,其实我知道,齐家早就不行了,我那些叔伯兄弟,没几个争气的,现在这些侄儿就更不用说了。齐家能有现在的位置,都是你父亲和叔父当年浴血奋战,陛下还记着他们的功劳,所以才能善待齐家。” “太后客气了。如果不是太后多年照料,我们一家也没有今天的好日子。”齐琼赶紧接着话,生怕太后想多了。 “我知道,孩子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太后靠在软榻上,拉着齐玫的手,“无论是你父皇,还是太子,他们心里对你都是有愧的。我更是。” 齐琼瞥了一眼齐玫,看着她眼睛低垂,另一只手微微颤抖,抓住被角,但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 “阿玫,太子在父皇那里,你要去见他吗?”齐琼问。 齐玫摇摇头,脸上没有笑意,“他在忙政事,我何必去凑热闹。” 齐琼握住齐玫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冰凉,一点暖意都没有,着急地把她的披风理好,关心地问:“你冷吗?我今晚留在宫里陪你,我们姐妹俩好久没有说说话了。” 齐玫稍微笑了笑,说道:“姐姐,不用这样麻烦。宫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留在这里没什么好的。” 齐琼不想再兜圈子,直接问:“那你呢?你为什么在太后宫里,真的是为了尽孝心吗?” “我只是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我想回齐府,但是知道回不去,太子府不是我的家,我只有来这里。”齐玫看着晚霞,语气里有几分疲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