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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前朝有个妃子,儿子出生以后,皇帝不来看,过几个月后,皇帝看到孩子,亲生父子都不相识,你说,亲生父亲真的认不出孩子吗?” “小孩子刚生下来,长得都一个样。”齐琼给她掖好被子,“你不要想那么多,好好调养身体,等过几个月,你也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或是小公主。” “生什么生。做人太苦了。”齐玫把书丢到一边,很是不在意。 齐琼好不容易才把齐玫哄得睡下。她给齐玫盖好被子,终于明白为何齐玫不愿意让父亲母亲来探望她。要是不来,最起码爹娘还能听到齐玫身体恢复得很好的消息,来了他们只会更揪心。 彩夏端过一碗药,小声问:“二小姐,这是宫里送来的,说是公主准备的,太医看过没有问题,但是我不敢问娘娘喝不喝。” 齐琼看着院中的花,长叹了口气,说道:“把药倒了。别在她面前提起。她和公主这个心结,这一辈子怕是都解不开了。” “什么,废后?”齐琼惊得直接转过身来,梳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沈安之走过来,给她揉揉肩膀,告诉她,最近朝堂上确实是有不少折子,希望沈顺之废后,据说是因为南方水灾,算了以后说和齐玫的八字不合,是为不详之兆。 可齐琼觉得不对,立马反应过来,说道:“这个八字不对,不是阿玫的。怎么回事?” “是老六,他改了齐玫的八字。因为,当年合出来不吉利。”沈安之停顿了下,“可我不信这些。我们的八字,我从来都没有合过。” 齐琼握住沈安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靠在上面,轻声说:“我就知道,三哥最好。” 沈安之安慰齐琼:“阿玫身体已经好起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齐琼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听到来报,齐玫要生了。她顿时觉得不妙,想起多年前太医说的话,生孩子本来就是去鬼门关转一圈,再加上齐玫的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还没足月,生孩子肯定更是凶狠。 太后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你妹妹要生孩子了,快去吧。” 山路颠簸,齐琼一直在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痛难忍,直到她听见马的一声嘶吼。 她立马掀开帘子,原来是前几天大雨滂沱,路上都是泥泞,马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嘶吼,似乎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齐琼问:“这里离怀元寺还有多久?” “还有十几里路。” “你们在此处等着,我直接走着去怀元寺,要是马儿平静了,你们肯定是能追上我的。” 若竹连忙说:“二小姐,我陪你一起。” “不必了。我是习武之人,自然比你走得快些。” 齐琼跳下马车,继续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她的汗珠越来越多。但她一刻都不敢停下来。她要赶紧去齐玫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听见马蹄声,欣喜地回头看,原来是沈安之。 沈安之伸手,一把抓着齐琼就把她拉上了马。达达的马蹄踩在泥泞里,也踩在齐琼的心里,让她心难安。 沈顺之在厅里,沉默地听着太医的回报。虽然快入暑,但他一丝表情都没有,太医觉得有些阴冷。齐玫生下了孩子,但这个孩子不像一般的小孩那般哇哇大哭,而是一声不吭。而且非常瘦小,紧闭双眼,几无气息,产婆抱着孩子,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 刚一看到产婆抱着孩子,沈顺之很是高兴,问:“皇后还好吗?是皇子还是公主?” 太医很是慌张,“是,是,是皇子,可是,可是。” 沈顺之皱着眉头,问:“可是什么,快点说。” 产婆咽了咽口水,说:“可是孩子没有气息。” “什么?”沈顺之立马起身,抱过孩子。确实如产婆说得一样,孩子没有气息。 太医过来试了试孩子的脉象,无奈地摇摇头,“小皇子确实没有气息。” 沈顺之闭上眼睛,一句话都没法说出口。他知道,这个孩子的早夭会彻底击碎齐玫的心。他已经是九五之尊,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和齐玫的孩子,可没想到,最后还是留不住孩子。 他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让阿玫再看一眼孩子。当年那个孩子,阿玫抱着他不肯松手。他犹豫,是不是不见,伤心就会少一些。但这样一想他又觉得对不起孩子,犹豫再三,他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就让寺里的师傅为孩子诵三天的经,然后再以亲王之礼下葬,希望孩子来生,不要再这么痛苦了。” 彩夏离开后,沈顺之坐在齐玫的床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没事的。所有的都过去了。” 齐玫慢慢地睁开眼睛,轻声问:“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沈顺之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没事了,我过几天就来接你回宫。” “孩子,我要见孩子,我还没有抱他。” “阿玫。” 齐玫顿时明白了,情绪立马失控,大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的孩子,为什么?” “我在,没事的。”沈顺之抱住她,努力地想要让齐玫平静下来,“我会让孩子好好地离开。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你是后宫之主。你的父亲哥哥,也会万事无忧的。我说过的话,都会做到的。当年的委屈,不会再有了。” 当年他不得已,委屈了齐玫,如今他贵为天子,再也不会有人可以为难他和阿玫。 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的道路要一起走。 沈顺之是这样认为的。 等到齐琼气喘吁吁地赶到怀元寺,只听到了孩子夭折的噩耗。她扶着院门,累得直不起腰。她看着齐玫的房间,眼泪一下子就出了眼眶。 寺里传来悠扬的钟声,她终于没有力气支撑着自己,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 一进屋,坐在床边的沈顺之低声说:“姐姐,你都知道了。等到她醒了,还要托你多劝劝她。” 齐琼没有离开寺庙,而是跪在大殿的佛像前。她的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她很想问问佛祖,她和阿玫这一生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
第49章 孩子 齐琼不知道自己那天怎么回的王府,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有若竹扶着她,她才能走稳。看到屋里亮着,她心里才稍微放下些心。她这才想起沈安之刚刚不在自己身边,但她也只是以为沈安之有事情要和沈顺之商量,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她奇怪地发现,屋子的门窗紧闭。 她拍了拍门,问:“三哥?你在吗?” 屋里传来一阵小小的声音,“你从后窗进来。” 他们的房间还有个窗户,靠着后花园,平日里除了看看风景,齐琼不怎么过去。她不知道沈安之又在想什么,只好转到后窗,翻了进去。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齐琼大吃一惊,连刚才愤愤地想着进来后打沈安之一顿的心思都忘记了。 因为沈安之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应该是睡着了,不哭不闹,小小的一团缩在沈安之的怀里。 齐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到沈安之的旁边,这才看到他怀里的孩子脸红红的,脸黄黄的,看上去很是不妙。齐琼伸手想要摸一下孩子,但又担心惊醒孩子,小声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抱着一个孩子?这孩子是哪来的?” “这是阿玫的孩子。”沈安之压低了声音,担心会惊到孩子,“我看到彩夏,她说把孩子送去大殿。我想看一看孩子,结果刚打开盒子,就看见孩子的小手抽了一下。那盒子严严实实的,孩子肯定是憋着了。我就抱出来试试看,如果最后真的回天无力,我再送回去。” 齐琼伸手摸摸孩子,但孩子还是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她听到沈安之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问:“那陛下和阿玫知道吗?” 沈安之的胳膊有些麻,小心翼翼地想要松快一些,说道:“还没说,要是最后真的没用,也不让他们空欢喜。” 齐琼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起身,“我要让若竹帮个忙。” 她刚出门,正好碰上若竹来送点心。她一把抓住若竹的手腕,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小声说:“你赶紧守着我们的院子,谁都不能进来,这一夜都是。” 若竹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齐琼赶紧关上门,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问:“我们明明是在帮他们,为什么像是在做贼一样。” “怕让老六和阿玫空欢喜一场,还是先不要说了。” 齐琼挽住沈安之的胳膊,靠在沈安之的肩上,这才觉得稍微平静了些,仔细地看着孩子,笑着说:“三哥,他好小,你看这张小脸,明明皱巴巴的,要是被看到,又要说,和陛下长得一模一样,哪里像了。” “都是吉祥话,说来逗人笑的。” 齐琼给沈安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很是心疼,问:“你抱着累不累?” 沈安之笑着摇摇头,“你看,他抓着我的衣裳呢。我抱他回来的时候,把他放在篮子里,特别怕。大夫开了几服药,你让若竹去找人煎好,我们过会给他喂下去。” “真的行吗?”齐琼看着老三怀里的小人,实在是很担心。她相信沈安之的判断,但还是很怀疑,这个孩子眼睛都没睁开,怎么可能喂得进去药。 其实沈安之也没有把握,但他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孩子,心中还是不忍心,安慰齐琼:“我们试一试。不然我会愧疚,明明看到孩子的手动了,要是不试一试,想起来良心难安。” “彩夏怎么说?” “放心,在你没给她消息前,她不会告诉阿玫的。阿玫身子太弱了,不能再让她空欢喜一场。” 沈安之不敢躺下,用一个姿势在抱着孩子。齐琼不时地会去摸一摸孩子,总希望能看到孩子睁开眼睛。后来她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睡着了,直到听见孩子的哭声。 齐琼本以为是在做梦,因为这哭声实在是太过于微弱,更像是猫叫。可等她一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是孩子在哭,直接高兴地流泪,激动地说:“我这去告诉阿玫。” 沈安之轻轻地拍着孩子的后背,笑着说:“这孩子还小,再坐马车颠着就不好了,反正孩子在我们府里,她肯定也放心。” 齐琼想到了什么,问:“你今天上朝怎么说?” “让若竹先照顾下。孩子醒了,就没什么事情了。” 齐琼一出院子,就看见靠着院门,强打精神的若竹,有些愧疚,说:“还是要给你安排一件事情。” 她附在若竹的耳边,若竹瞪大了眼睛,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太困了出现了幻觉,但看着齐琼的表情并不是在说笑,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一看到她,彩夏激动地跳下台阶,急匆匆地跑过来,拉着齐琼的手,问:“二小姐,是不是有了王爷说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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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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