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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之抓住齐琼的手,急切地说:“阿琼,你听我说。” 齐琼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说:“我说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原来去逍遥快活了。你放心,我不会坏了你的好事。” 沈安之急得抓住齐琼的手,解释:“哪里有什么好事。你听我说。” 齐琼没心情听下去,打断了沈安之的话,“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听,你们请便,我还有事情要做。” “阿琼,阿琼。” 沈安之一直在喊她,但齐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沈安之想要追上她,但是他的旧伤还没有好,走了几步后,痛得直接摔在地上。 说来也奇怪,齐琼不难过,也不想哭,倒是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第61章 小亦 齐琼正心烦意乱地在池塘边丢石子,听见背后一个声音传来,“原来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齐琼没好气地回答:“找我做什么。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女子很是客气地说道:“我的名字是孛儿只斤亦。他们都叫我小亦。三王爷和我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这种话,听听而已。”齐琼实在是没有耐心继续和女子聊下去,又丢了一个石子进池塘后准备回去。 小亦赶紧拦住她,问:“你舍得吗?他回来了,又做回了王爷,而且因为他这次有功劳,陛下会奖赏他。你会舍得离开吗?” 齐琼冷笑一声,淡淡地说: “我在这里待了五年,不是为了等着荣华富贵回来,也不是为了来看今天你们这一出闹剧。我可以行走江湖,不会饿死在路边。我被困在这里,是答应过会等他回来,也是为了王府里的几十条人命。” 感情不是选谁。当走到要做选择的时候,那就不是感情,是妥协,不是妥协于爱,就是妥协于现实。所有要做选择的人,在他们犹豫的那一瞬间其实都是做出了选择,最后说出口的不过是妥协而已。 一直妥协,总有忍不了的那天,剩下的就是看是命长,还是忍耐的本事大。 小亦有些生气,问:“你是不是相信他一定会选你?” 齐琼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耐心了,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女子,努力保持心平气和, “我不是站在那里被人选择的物体,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既然他已经动摇,那我就没有意义留在这里。” 已经动摇的心迟早有一天会被吹走。娶不娶别人是沈安之的事,但是走不走就是齐琼自己的事。别人真要进门,她是不会反对的,也反对不了,说什么大度,都是漂亮话,其实不过是给女人的脚链罢了。 穿上华服,看似端庄,实际上哪里都去不了。 女子总觉得,爱的人变了心,自己吵闹,就会得到关注,实际上,变了的心,无论如何都是拉不回来的,倒不如断得干干净净,人生不过几十载,这样还能多几年快乐日子过。 “可如果你带着孩子走,是不是就是在要挟?” “没有,我不需要要挟什么,孩子愿意跟谁在一起都行。等到王府里的人都安好,我就没有牵挂了。”齐琼又丢了颗石子到池塘里,“我没有耐心和你继续聊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你也别来烦我,不然我真的可以把你丢进池塘。” 齐琼看着小亦,认真地说:“我不是因为你嫁给他离开他,我是因为想离开而离开。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在乎你做什么。” “你真的走得了吗?你舍得让孩子没有父亲吗?” “孩子有父亲,我没有说要带他走,他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就不走。”齐琼看着自己的小菜园,“我当然走得了,你不了解我。他了解我,他自然明白。誓言不重要,他当时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我随时都可以选择离开,与他的誓言无关。” 山盟海誓不是枷锁,只是见证,更何况,人心是锁不住的 小亦似乎有些触动,但还是不放弃,“听他说,你能文能武,要不要比试一场,如果你赢了,我愿赌服输。” 齐琼笑着说:“我不会和你动手的。练武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别人,不是为了抢东西。更何况,感情不是物品,是抓不到手里的。” “等一下,等一下。”沈安之急匆匆地赶来,抓住齐琼的胳膊,终于能松口气,“小公主,你别,别这样。” 小亦很是生气,说:“你就这么护着她。” “我是为了你好,你打不过她的,我们兄弟几个,从小就打不过她。”沈安之累得弯腰,双手扶着膝盖,说几个字都要歇息。 齐琼白了沈安之一眼,“你还说,你们几个,摆明了就是让着我。” 刚刚齐琼才发现,沈安之走起路来有些奇怪,似乎是腿脚不太好。与其说是他牵着盼儿,更像是盼儿在拉着他。 因为跑得太急,沈安之喘不过气来。齐琼立马给他拍后背,但还是不想说什么。沈安之恢复了些,赶紧拉过盼儿,着急地说:“你看看,我的荷包在盼儿这里,快,把你的荷包拿出来。” 盼儿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但还是听沈安之的话,拿出自己腰间的荷包递给小亦,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抱着沈安之。 小亦抬头看着沈安之,问:“这个真的是你的,那我手里的是谁的?” 沈安之说:“我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帮你在兄弟间看一圈,但是你手里的真的不是我的。” 这下轮到齐琼疑惑,她问:“什么荷包? 她凑过去看了眼,说:“这是四哥的。” 沈安之问:“你怎么认出来的?” 齐琼指着荷包上的花纹,解释:“这有什么难的。你们都是蓝色底,可是花纹不一样啊,你的是琼花。贤娘娘喜欢桃花,所以四哥的是桃花纹。可四哥的荷包我很多年都没有见到了。怎么在你手里?” 沈安之立马长舒一口气,站到齐琼旁边,说:“她聪明,听她的。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看老四的这个荷包在不在手里。”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亦很是生气。 沈安之无奈地说:“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啊。这个荷包不是我的,我不是你等的人,我有妻儿。” 小亦气得把荷包丢到沈安之的身上,扭头就走。盼儿抓着沈安之的衣袖,问:“父王,她为什么摔我的东西?” 沈安之捡起荷包,拂去沾到的泥土,挂在盼儿的腰间,安慰他:“她只是着急,没事的。” 当沈安之给盼儿系荷包的时候,齐琼一言不发地也走了。 听到敲门声,齐琼问:“谁呀?” “娘,是我。” 一开门,齐琼看到盼儿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玩石子,沈安之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站在门口,她气得准备关门。 沈安之抢先一步跳到屋里。齐琼没有心思理会他, “你听我说。”沈安之拉住她的手,坐在床边,“我和她是真的没什么。” 一边说话,沈安之一边撸起袖子,说:“你看,看。” “看什么看。”虽然这样说,但齐琼还是转过脸,她很是惊讶,沈安之的胳膊上全都是伤疤,有的似乎刚刚愈合,有的已经结了疤。 沈安之扶着床边起身,着急地说:“还有我腿上全都是,全身都是。你看。” 沈安之揪起裤脚,还打算衣服脱了,齐琼一把按住他,无奈地说:“人来人往的,你也不注意些,盼儿还在门口呢。” 沈安之重新坐下来,急切地说:“我知道这五年你吃了很多苦,但我这五年,没有在偷偷过什么享福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和盼儿,我想活着回来见你们。” 齐琼看着沈安之急切的神情,有些犹豫,觉得自己这样问似乎有些不太好,但还是问出了口,“给我一句准话,如果你有别的心思,早些和我说清楚,你是了解我的。” 沈安之急得一把抱住齐琼,语速也变快了,无奈地说:“我没有要娶她,我从十岁开始就和你朝夕相处,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总是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了解的,可我呢?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齐琼有些心软,但还是倔强地说:“什么王妃什么夫人,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大不了就当我的三哥,五年前死在北塞了。” “我没说要娶亲啊,你看看我现在,走路都走不平稳,谁会嫁给我。” 齐琼瞥了沈安之一眼。沈安之一看知道她有些心软,立马把这几年的事情讲给她听。他知道不说清楚,齐琼是不会相信他的。 原来当年沈安之一进北塞,北塞内部就起兵造了反。当时大汗的弟弟上位,新大汗是坚定的主战派,当天就去驿站围了沈安之。 沈安之早先一步,让随从都出了城,这才让他们有机会回京。 但沈安之没有走,他知道自己是走不了的,只要他不走,就能为随从们争取时间。 等到驿站被冲破的时候,他已经认命。但当时局势很乱,没有人杀他,只是把他丢进了大牢,正好和前大汗的儿子在一起。 他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齐琼赶紧问:“那你怎么熬下来的?” “我每天就背教过的诗文,有什么就是一口,管他的,饿不死就行了。” 虽然沈安之还是那样满不在乎,但齐琼却皱起了眉头,心想:你还装,你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连忙追问:“后来呢?” “后来啊。” 沈安之眯着眼睛,继续讲着。 刚开始,他和王子一句话都没有,无意间开始聊了起来,他惊讶地发现,王子对于古籍居然颇有研究。后来他才知道,这是老可汗让他学习的。沈安之觉得奇怪,老六变成主战派,就是因为边关屡受骚扰。可王子告诉他,北塞一直想和朝廷交好,朝廷始终不肯答应。 沈安之明白了,应该是北塞和朝廷的桥出了问题。他告诉王子自己是谁,可王子不信。直到有一天,有人冲进大牢。沈安之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不曾想王子很是高兴,大喊:“舅舅。” 看着沈安之,王子的舅舅很是怀疑,“他是谁?” “他是当今陛下的哥哥。” “哥哥?你要小心。他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留下来,让其他人先走。” 沈安之明白对方的怀疑,“我大哥是不是在边关,他一看就知道我是谁。” “大王爷上个月坠了马,圣上恩赐·,让他回宫休养。” “这。”沈安之大胆地提出一个想法,“那你们可以进京,让当今陛下看一看是不是我。” “你觉得我们会留你的性命吗?” 沈安之分析:“我五年前就要死了,还怕这个。但我如果真的是三王爷,陛下肯定会高兴,到时候,过去的事情会一笔勾销,再加上我在陛下面前替你们说话,以前的事情不会算到王子你头上的。陛下肯定会对你赏赐,以全力扶你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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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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