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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琼安慰太后:“太后不要多想,最重要的事情是保重身体。” 太后挥挥手,笑着说:“不说这些了。你带孩子入宫了吗?” “没有。他还在家休养。” “你们请的什么大夫。都这么久了,孩子还在休养。”太后拉着齐琼的手,“什么时候把他带来给我看看。我那天第一次见他就觉得很是亲切。叫宫里的太医好好地瞧瞧,别再落下什么病根。” 但太后没有等到绍儿再次入宫就病重了,整个人陷入了昏迷,怎么喊都没有反应,偶尔会睁开眼睛,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齐琼和沈安之站在花园的廊下,看着不远处的绍儿。齐琼先开口说:“太后快要不行了。徐妃姐姐已经让各个王府的女眷进宫,怕是要开始准备后事。” 沈安之伸手,让雨滴落在自己的手掌心,轻轻地说:“又是这样的天气。” 他看着在亭子里喂鱼的绍儿,说:“我们一起进宫。无论如何,也要让孩子去送她一程。” 沈安之握住齐琼的手,说:“放心。” 齐琼和沈安之,带着绍儿,和其他宗室亲眷一样跪在殿外。只有沈顺之在屋里。 一直昏迷着的太后忽然睁开眼睛,沈顺之很是激动,连忙喊了好几声“母后”。 太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老三和阿琼来了没?” “来了。正在殿外守着呢。” 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快,快,快让他们进来。” 一看到绍儿,太后就努力地想要抬起手,笑着说:“快,孩子,让我好好看看你。” 绍儿有些害怕,躲在沈安之的身后,拉着沈安之的袖子。沈安之蹲下来,对他说:“太后还曾经送过你珊瑚手钏,你都忘记了吗?” 绍儿犹豫,但最后还是走到床前。太后拉着孩子的手,笑着说:“真好,你要,要孝顺你爹娘。他们为了你不容易。” 听到太后这样说,齐琼立马和沈安之同时互相看了一眼。齐琼心里明白,太后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阿琼,你过来。” 太后抓住齐琼的手,说:“阿琼在这里,我有件事情压在心里很多年了。” 沈顺之赶紧问:“母后还有什么吩咐。” “当年,你和皇后的八字,其实是合的。只是,只是,她是齐家人。我不想让她入宫,我能做的,只有护住齐家的孩子。” 听到这里,齐琼忽然慌张。她害怕太后继续说下去,让陛下误会什么。 秦太后笑笑,轻声说道:“所有的,都不是因为命,只是因为人。”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说:“我想和安儿阿琼单独说句话。” 沈顺之很是意外,但他还是按照母后说的去了外间。 “安儿。” 沈安之赶紧回答:“儿臣在。” “你父皇最后和你说的话,其实我早就猜到了。”秦太后闭上眼睛,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手里握着曾经的同心结,“只是不放心而已。他不会想着我的。我也没有想着他。如此就很好。” 齐琼不忍心停下来,只是握住秦太后的手。她想,如果当年叔父平安归来,她和太后一定会成为和睦的一家人。 “阿琼。” 听到太后喊自己,齐琼着急地说:“我在这里。” “你要帮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枚同心结和戒指。” 说着说着,太后似乎有些倦了,缓缓地闭上眼睛,但又很快睁开。她看着绍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渐渐松开牵着绍儿的手,轻声说:“带孩子出去,别吓着他。以后也要。” 太后轻咳了几声,艰难地把话说完,“以后也要,牵着他的手。” 看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太后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轻声说:“真好。我也能安心走了。” 齐琼不忍心,但还是带着盼儿出去,刚迈出殿门,就里面听见沈顺之的一声“母后”,她立马拉着孩子跪下。 秦太后离世后,沈顺之很是难过,守在灵位前,并为太后写了祭文。 在众多的喧闹中,齐琼从怀中拿出那封信,上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字:待我归来,即上门提亲。绝不负你。 她把这张泛黄的纸丢进火盆。 所有曾经的山盟海誓,所有无奈的心机算计,都在这一把火中,化为灰烬。 “怎么了?”沈安之一进门,就觉得齐琼不对劲,坐到她旁边,低头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哭了。 齐琼撇着嘴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但什么话都没有说。沈安之知道最近事情比较多,齐琼累了,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哄她:“我已经写信给元州,爹娘很快就会回来了。” 但齐琼还是没有说话。 沈安之想了想,继续说:“我最近很好,伤口不疼,在朝堂上也没有惹事情。你放心,有你和绍儿在,我就很满足了。” 齐琼靠在沈安之的肩上,轻声说:“三哥,我没事。我只是想你了。” “傻丫头。”那股熟悉的香味钻进沈安之的心里,驱散了一天的劳累,“我说过的,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永远。” 其实齐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懵。 人好像总是会有一瞬间地想要放弃,但很快又会打起精神往前。
第69章 困惑 太后离世半年后,笼罩在宫城上方的愁云渐渐散开。每个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往常。 齐琼和沈安之,再次迎来了他们的孩子。 孩子才三个月,齐琼就开始畅想未来的事情,“等到孩子生下来,满月酒和绍儿的生辰一起办。我们一定要大办一场,大哥到时候可不能不来。”。 沈承之笑着说:“我早就备好了贺礼。不管是绍儿,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个都不少。” 齐琼笑嘻嘻地伸出手,问:“大哥,那我的那份呢?” 大哥咳了两声,无奈地说:“少了谁的都不敢少了你的。镯子首饰这种都入不了你的眼。” 一听到镯子,齐琼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有件事情,我和三哥都没什么主意,最后只有来问问大哥。” “你和安儿加起来,都快举世无双聪明了,怎么还有难事,说来给我听听看。” 齐琼叹口气,把当初慧娘娘的嘱托说了出来。其实她一直很苦恼,到底要不要告诉五哥这件事。可她答应了慧娘娘,真的说不出口。 后来她进宫见徐妃,碰到孟庆元。 正是下雪天,在宫道上,绍儿打着伞在前面跑,齐琼打着伞走在后面,她一直嘱咐绍儿:“小心点。” 走着走着绍儿撞到了孟庆元,齐琼赶紧跑上去道歉。 孟庆元笑着摇摇头,摸摸绍儿的脑袋,说道:“没事,绍儿长高了。”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还好。”孟庆元似乎和以前一样,说起话来还是客客气气地,“三嫂这是往哪里去?” “绍儿非要出来看雪。看着看着又要去接三哥,我们一起回家。” “真好。” 齐琼忽然有了个想法,试探性地说:“你和五哥也是这样的,没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仔细看着孟庆元的脸色,发现她的脸上确实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 看到齐琼和绍儿,沈安之很是意外,赶紧过来,把齐琼的斗篷理好,问:“你们怎么来了?” 绍儿抱住他,笑着说:“父王,我们来接你回家。” 在宫道上,绍儿在前面跑,齐琼和沈安之走在后面。想起刚才的事情,齐琼说:“我刚刚见到庆元了。她和五哥,肯定是有问题,所以慧娘娘才会托我。” 沈安之一手拿着伞,一手搂着齐琼的肩,听完了以后,皱起眉头,似乎也陷入了困惑,最后说:“这几年,我不在京城,很多事情我也不明白。老五最近确实是有点奇怪,已经几天告病不上朝。明天他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看个究竟。如果有什么,我们还可以问大哥。” 齐琼打趣逗他:“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还想说这句话。”沈安之挑了一下眉,“从小我就觉得你是最聪明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雪球砸到了沈安之的肩膀,往前一看,绍儿在笑。 “你小子。我扔雪球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沈安之把伞递给齐琼,立马随手滚了一个雪球,假装就要扔过去。绍儿尖叫着往前跑,沈安之没几步就追上了,抱起绍儿。绍儿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脆。齐琼不知道什么时间也滚起了雪球,小跑着就差一点丢到了父子两个人。 沈安之抱着绍儿,“我们快跑。” 三个人就这样在宫道上你追我赶。晚上回去,三个人都湿了鞋袜。绍儿裹着毯子在床上喝姜汤,不时地问:“父王,你要不要喝?” 齐琼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小算盘,说:“小厨房里还有一大锅,王府所有的人都有。” 绍儿不情愿地喝完了一大碗姜汤,可能是玩得太累了,都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屋外的雪花继续纷纷纷纷扬扬。 听完齐琼的话,大哥低声说了一句:“看来是瞒不住你们的。老五和五弟妹,可能是真的要散了。” 齐琼立马想到了当年自己看到的场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说:“不会是,不会是?” “老五什么都没有说。我问过参加他们婚宴的同僚,他们成亲的当日,五弟确实很早就走了。至于后来的事情,无人知晓。” 沈安之正在看书,一看到齐琼放下书,立马走过来扶着她坐下,担心地问:“你不是去大哥家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齐琼一把抱住他,这才觉得心安,无力地问:“三哥,我们是不是害了五哥?” 沈安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问:“你知道了什么?” 听完了齐琼的话,沈安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说:“当年我们问过五弟妹,她是愿意嫁给五哥的。父皇问过他们两个人,他们都愿意成亲。以老五的性格,倘若他不是确定了五弟妹是真心实意的,又怎么可能娶她?” 齐琼无奈地叹口气,问:“你说,当年庆元到底是真心愿意成亲,还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愿意成亲?” 沈安之给她分析:“这都是我们无能为力的。当年如果我们把实情说出来,就是好的吗?我看老五,是真心喜欢庆元的。至于五弟妹,听说她当年日夜守在慧娘娘的病榻前,也不像对老五没有感情的样子。两个人的感□□,外人哪里说得清呢?” 沈安之看着齐琼还是恍惚,扶着她坐下,抽过一张红木凳坐在她面前,双手拉住齐琼的手,耐心地说:“老五的事情,只要他自己觉得好就是好的。至于庆元,这也是她自己的决定。父皇当年问过她,是她自己愿意嫁给五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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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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