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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之小声问:“今天太后有没有问你什么?” “有,她问我宫里好不好,想不想多住几日。” “你怎么回答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娘亲就先说了。皇宫里自然是好的。” “皇宫里不好。”沈安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又很快压低,“你要记得,带着你妹妹,不要靠近太后。” 第二日,齐琼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想起昨天夜里沈安之的话,齐琼觉得有些不妙,想要去找娘亲,让她带着阿玫回去。 没想到娘亲先来找她,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娘亲要回去了。” “阿玫呢?” “阿玫在太后宫里。” 齐琼皱起了眉头,立马说:“三哥说了,皇宫里不好,让我带着阿玫不要靠近太后,离她远一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娘亲捂住嘴巴。娘亲小声对她说:“宫里人多,管住嘴巴,不要乱说话。” 齐琼只能点头。娘亲没有放下手,继续叮嘱她:“你要记住,不要来太后宫里看阿玫,你现在是齐珉,不是她姐姐。” 看着娘亲的背影,齐琼陷入了无边的失落。她站在院里,身后是高高的宫殿,看起来很是精美。 但这一切都是冷冰冰的。
第8章 妹妹 齐琼很想去看看妹妹,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徘徊了好几步。她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到沈安之是什么时候坐在台阶上的。 沈安之看着在院子里乱转悠的齐琼,大概明白她的心思,问:“你是不是想去看看你妹妹?” 听到沈安之说话,齐琼停下脚步,看着沈安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沈安之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有多难。” 齐琼还没说什么,沈安之就起身往宫门走。齐琼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去书房的时辰。一路上,沈安之和往常一样,不是被宫道边的花吸引,就是担心待会儿文章过不了关。齐琼也就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直到几天后,她坐在亭子里发呆。师傅被沈怀召见,还没有回来。 沈安之忽然坐到齐琼的对面,双手放在石桌上趴着,笑嘻嘻地问她:“想不想知道你妹妹的消息?” “真的吗?”齐琼高兴地立马从石凳上跳下来,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可我娘让我不要去看她。我不想给我爹娘惹麻烦。” 沈安之笑着说:“没事。有我在,你不会有麻烦的。” 虽然有些担心,但齐琼还是跟着沈安之去了太后的寝宫。 还没到,齐琼就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在宫门前等着。看上去她比齐琼大个几岁,虽然也穿着宫女的服饰,但发式却不一样。 齐琼拉着沈安之的衣袖,小声问:“她是谁啊?” 沈安之回答她:“她叫宋溪。她娘亲原来是太后宫里的宫女,她爹相中以后纳了妾,没几年就去世了,她爹怕她在家里受委屈,就送来太后宫里做宫女。我们兄弟几个淘气,她经常帮我们在太后面前打马虎眼儿。” “那我怎么称呼她?” “我都称呼她宋姐姐,你也可以这样。” 还有段距离,宋溪就快去走过来,笑着说:“三小姐很好,太后喜欢她,现在正带着她在后院赏花呢。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齐琼赶紧说:“谢谢宋姐姐。” 宋溪看了看两边,小声说:“你们快走,快到两宫贵妃来请安的时辰了。要是被她们看到,不知道又要说什么,放心,有我在。” 回去的路上,齐琼叹了口气,说:“三哥,我担心,阿玫她只有六岁,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在皇宫里生存下去。” “别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她的。她是你妹妹,自然也就是我妹妹。” 沈安之突然觉得齐琼安静了很多,每日安静地读书,骑射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高兴,送她到宫门的时候,她也不会和以前一样,高兴地蹦蹦跳跳,然后回头朝他挥手,笑着说:“你可要好好读书。” 这天齐琼和往常一样,下学后准备去房间里休息,不曾想被沈安之叫住。 他问齐琼:“你想不想见阿玫?” 齐琼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沈安之也很高兴,他觉得以前的齐琼回来了。但很快这道光又消失了。齐琼摇摇头,轻声说:“不了,她在太后那里很好,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安之就抓住她的手腕往外跑。齐琼只能跟着他跑,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齐玫本来在后院踢毽子,看到齐琼后丢下毽子,赶紧跑到齐琼怀里,高兴地说:“姐姐,我好想你,还想爹娘和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啊?” 齐琼只能摸摸齐玫的脑袋。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答案,只能说些别的事情。 正当姐妹两说着话的时候,宋溪跑进了院子,拉过齐琼,小声说:“快走,太后看戏回来了。” 齐琼急匆匆地跟着宋溪准备出去。不巧的是,她们在前院和太后撞了个正着。 太后扫了一眼齐琼,笑着问:“你怎么在这里?” 宫里没多少人见过齐琼,但有很多人见过齐珉。齐太后不好直接问出口。 “就是,就是。” 正当齐琼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从后院传出一声响声,齐太后无奈地摇头,吩咐身边的宫人:“快去看看,是不是老三又在折腾?” 身边的侍从应声答应,齐琼紧张地抠着身后的墙,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话。没一会儿,內侍就拉着沈安之出来了。 看到齐琼,沈安之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被抱着腰,一副估计就要冲过来了的样子。他想要挣开,大喊:“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来找皇祖母告的状。” 齐太后无奈地问:“你又来折腾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太后了。”沈安之打着马虎眼。 看他背着手,太后大概明白了什么,一把拉过沈安之的手,发现他手上全是泥,还粘着几片花瓣,立马明白了,问:“你是不是又去摘了送来的花?” 沈安之低头不说话。 齐太后松开沈安之的手,很是生气,“你啊你。李妃一向温和贤良,怎么生出你这一个顽皮的。你父皇宠着你,那是因为你早早就没了母妃,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懂事呢。读书骑射,没有一个可以给弟弟们做个榜样的。” 齐琼知道不能提到沈安之的母妃,赶紧说:“太后,其实是我。” 她想解释,但被沈安之打断。沈安之气呼呼地朝她大喊:“都是你告的状。” 说完就跑了出去。 齐太后叹口气,对齐琼说:“唉,这孩子。他父皇真是把他宠坏了,你去看看他。” 齐琼赶紧也跑了出去。等她跑回宫一看,沈安之正坐在后院的廊子下,靠着柱子,无精打采地在喂鱼。 齐琼终于松口气,坐到他旁边,什么都不说。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两边的柱子,安静地待着,谁都不说话。 最后还是沈安之先开口,“你说,我母妃要是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很失望。” 齐琼看着他,认真地说:“不会的。娘娘很舍不得你,她觉得你是最好的。” 沈安之也转过头来看着齐琼,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齐琼很是愧疚,小声说:“都是因为我。是我对不住你。” “没什么,我是被训斥惯了的。反正读书骑射没有一个通的,也不听话,母妃也不在。”沈安之故做轻松地晃着双腿,不时地把糕点的碎屑丢进池中。 这一段的相处下来,齐琼明白沈安之是故意这样说的,叹口气,劝他:“你的母妃,她一直在这里守着你。我知道,不管是读书,还是骑射,你都可以做得很好。你要是再这样说,李妃娘娘会伤心的。” 沈安之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齐琼,认真地问:“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齐琼假装别扭地说:“不是你在太后面前说,不要我来陪你读书了吗?” “你,你真是。我那不是怕太后看出来。”沈安之越说越急,急得脸都红了。 齐琼大笑,看着沈安之,认真地说:“会的。” “真的吗?” “不骗你。” 齐琼笑着伸出小手指。沈安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齐琼,最终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轻轻地勾住齐琼的手指。他的心仿佛池子边的枝条,在风中轻轻地摇摆着。 齐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沈安之勾住她的小手指时,有一种麻麻的感觉穿过她的脑袋。她以前也和别人勾过手指,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第9章 香包 虽然齐琼在宫里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但她还是有一件心事。 她和沈安之熟悉后,觉得沈安之其实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平日里对谁都是一样的,不似外面传的那样骄横。 想了很久,齐琼还是决定把簪子还给沈安之。那日李妃娘娘是从枕头下拿出这个簪子的,齐琼明白这是她的心爱之物。齐琼还是觉得太贵重了。 她把簪子放在桌上的时候,沈安之皱起眉头看着她。她怕沈安之又想多了,赶紧解释:“”这是李妃娘娘的心爱之物。我是第一次见到她,可她送了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拿,想了很久,还是给你。你以后看到它,就像看到了母妃。你的母妃一直都在陪着你。” 沈安之看着齐琼,似乎有些明白她的心思,接过簪子,低头说:“那就先放我这里,以后再说。” 放下了簪子的事情,还可以时不时地溜去看妹妹,齐琼的生活又找到了以前的生机。 但偶尔还是会有不愉快。 这天她和沈安之沈云之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要拉着沈安之嘱咐他。沈云之溜去后院玩,齐琼在花园里看花。 本来风平浪静,直到她听见了后院里有动静。 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沈云之和其他几个孩子起了争执。齐琼认得他们,他们是太后娘家齐家的孩子。 沈安之在拉开一个大一点的孩子。沈云之本来是想去帮三哥,但不小心被推开了。 齐琼赶紧跑过去,抓住沈云之的胳膊,想要扶他起来。不料一抬头看见太后往这边来了,她赶紧小声对沈云之说道:“哭,快点哭。” 其实沈云之没觉得疼,所以听到齐琼的话一脸懵。 “快点哭。”齐琼背对着太后来的方向又说了一次。 “我真的没事。”沈云之知道她担心自己,想要起来证明没事。 但他还没起来,就被沈安之一把按在了地上。 “五哥,五哥,你是不是很疼,我看看,都青了。” 齐琼装作要哭了,拼命眨眼睛,但沈云之就是不明白。这下齐琼是真的要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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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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