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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爹那么疼我,他才不会生气。”齐琼很是得意,“再说,他也打不过娘亲。” 听说了这件事后,叶青青只能叹气,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感慨:“当年是她硬要改,以为可以生下皇子,结果不曾想到,本来就是皇子,药性太大,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可她还是要坚持,用药效猛的偏方替四皇子续命。当年是她打算舍掉这个孩子,如今也是她拼命留住。” 齐广说道:“是啊。当年皇后和李妃生下皇子,她担心自己会生下公主,信了那些偏门,现如今四皇子药不离口,到底还是执念。看到如今陛下那般疼爱公主,贤妃心里也不好受啊。” 齐琼却完全不知道这些,看沈康之喝莲子羹,笑着说:“这个莲子可是我们摘的,四,四四皇子。” “你今天喊我什么?”沈康之觉得有些不对劲。 齐琼看了一眼贤妃,犹豫,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求助看着沈安之。 沈安之还没说什么,贤妃就先笑着说:“你四哥躺得久了,听话都听不太清楚,我还有事,你们几个孩子说会儿话。” 她一走,沈安之就拉着老四的手,说道:“我给你带了莲子,知道你最喜欢了。” 齐琼埋怨:“明明是我摘的,倒是被你拿来邀功。” “你的就是我的。” 沈康之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反正你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想到刚才,沈康之无奈地说:“母妃是不是又说了什么?” 沈安之摇摇头,说:“没有,贤娘娘昨日还给我们送了好吃的,阿琼她吃得最多,我和老五都没抢得过她。” 齐琼立马反驳:“四哥不在,所以我就替他吃了。四哥,你要快些好起来,和我们一起念书。慧娘娘宫里的花特别好看,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好不好?” “她要是让你吃果子你可别信,甜的她才舍不得给我们,都留给她自己和慧娘娘了。” 齐琼一把掐住沈安之的胳膊,恶狠狠地说:“叫你说我。” “二妹妹舍不得的。”看着两个人打闹,沈康之也笑了。 门外贤妃安静地听着几个孩子嬉笑,想起昨天的事情,不免有些惭愧。慧妃安慰她:“你看看,孩子们在一起多开心,别想那么多了。让他好好养着。走吧,我们避开些,免得看到我们,孩子们又拘束了。” 沈康之这一病就是大半年。 齐琼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跑到床边,伸出手,笑着说:“四哥,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雪人,三哥和五哥在给你堆大的雪人,那是他们送你的,这个是我的心意。” “不像雪人,倒像个葫芦。”沈康之咳了几声,“你冷不冷,斗篷都不穿就到处跑。” 齐琼摇摇头,“不冷,只要四哥开心就不冷。” “知道你嘴甜。刚刚蒸出来的糖糕,你快吃些吧。” 齐琼又跑回花园里,把糖糕给沈云之,还不忘记嘱咐他好好拿着,别掉了。 沈安之正在专心堆雪人。齐琼吹了吹糖糕,递到他的嘴边,说道:“啊,张嘴,好吃的来了。” 三个人又忙活了一阵,雪人才有个样子。沈安之兄弟两小心翼翼地把雪人放在木箱子里,端进了沈康之的屋子。 贤妃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些什么。她承认,沈怀说的是对的,孩子们之间的情谊,确实是她不能想象的。反正康儿这个身子骨,是不能抢什么的,倒不如让他高兴就好。 沈康之很是高兴,轻轻地摸雪人,笑着说道:“等到明年下雪的时候,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堆雪人了。”
第12章 生辰 齐琼原本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其实齐琼自己都已经不太明白了。她现在的人生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一个世上并不存在的人。 她会在师傅讲课的时候发呆,沈安之背书的时候朝他使眼色,提醒他错了。写不出文章的时候,戳一戳坐在她前面的沈云之,笑嘻嘻地问:“五哥,你写完没有?” 沈云之头都不抬,回她一句:“你有三哥就好。” “指望他没用。”齐琼压低了声音,“只有五哥最好了,你也不想看我被打手心是不是?” 沈云之叹口气,把旁边的一沓纸给她,无奈地说:“给你和三哥的都写好了。” “我就知道,五哥聪慧,最好了。” 沈安之凑过来,熟练地拿过几张,笑着说:“有五弟在,真的是万事不愁。” 偶尔齐广下朝后会和沈怀一同来看骑射课。如果齐琼表现优异,沈怀会大加赞赏,对着身旁的齐广说:“不愧是齐家子弟,骑射功夫一等一的好。” 然后他会看一眼坐在树荫下吃葡萄的沈安之,无奈地说:“再看看这个东西,不争气啊不争气。” 沈安之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话,慢悠悠地说:“儿臣是父皇的儿子,儿臣不争气,也不知道像了谁。” 齐广脸色大变,很是惶恐,沈怀“哼”一声,直接拿起扇子就砸了过去,“还能像谁,孤十五岁的时候就能随父亲上战场,再看看你现在,都十六七岁了,能做什么。” 回去的路上,齐广说:“阿琼,你也要多劝三皇子多用功。陛下不止说了一次,他读书不上心,骑射不努力,这样下去,以后他可怎么办。” 齐琼摸了摸后脑勺,苦笑,说:“爹,说的我都说了,他就是这样。三哥自己都说了,做皇子,疯疯傻傻最合圣上心意。” “疯疯傻傻?”齐广重复着这句话,念叨了几次后,忽然笑了出来,背着手自顾自地走开,似乎身边没有齐琼的存在,“这孩子,到底像不像他母后,看不清看不清。” 虽然沈怀对于这个儿子的不上进很是不满,但是今年的生辰,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他送来了枣花糕。 齐琼看着枣花糕,问:“你不吃吗?” 沈安之赶紧摆手,皱起眉头说:“不吃,每次我吃甜食,都会觉得难过。我的心好像在一抽一抽颤抖。我实在是不明白父皇为什么每年都要让我吃。” “李妃娘娘是不是爱吃?” “母妃会吩咐小厨房做,可我没见她吃过。” 齐琼觉得奇怪,问:“怎么往年没见过?” “往年都是晚膳的时候送来,不知道今年怎么送来的这么早。”他觉得齐琼好像对枣花糕很感兴趣,“你喜欢吃吗?” “我娘爱吃枣花糕。” 沈安之把枣花糕放进食盒,说:“那你拿回去给你娘吃吧。” 齐琼赶紧推辞:“不了,这是陛下专程给你的。” “没事。来,都给你。拿着。” “那我先放着,晚上拿回去和爹娘一起吃。”齐琼小心翼翼地盖上食盒,“谢谢三哥。” 一看到齐瑜,齐琼就高兴地说:“哥,三哥刚刚给了我一碟枣花糕,回去给娘吃。” “正好娘喜欢吃。” 一出宫,齐琼忽然问:“哥,你恨娘吗?” 听到齐琼的这话,齐瑜很惊讶,放下马车的帘子看着她,问:“你怎么会这样想?” 齐琼怕点心碰到,小心翼翼地抱着食盒,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你的爹娘在远方,你是因为我们的原因才离开了自己的爹娘。不管是爹娘,还是我和阿玫,都很关心你。我们是一家人。” 长大后,齐琼才知道齐瑜并不是她的亲哥哥,而是过继来的,就在母亲生下齐玫后,父亲领来了这个孩子。 齐瑜有些愣住,他没有想过,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二妹,居然有这么深的心思。他摸摸齐琼的脑袋,笑着说:“我不是因为爹娘的原因才会这样。生我的人已经离开了。是爹娘救了我才对。” “真的吗?”齐琼还是有些不安心。 “哥哥有骗过你吗?” 齐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终于露出了笑容,说:“没有。” 一进正厅,爹娘正在等他们吃晚饭,齐琼赶紧把食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拿出碟子,说:“今天三哥生辰,陛下送了他枣花糕。他让我拿回来,说是让爹娘一起吃。” 叶青青看着枣花糕,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轻声说:“宫里的枣花糕,他母后最爱吃了。” 齐琼知道,娘亲又想起了李妃娘娘,赶紧递给她一块。 分完糕点后,齐琼开开心心地把枣花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宫里的点心,果然是好吃的。” 齐瑜闻了闻,确实是香的,但他被齐琼鼓起的脸颊逗笑了,拿手帕想要给她擦擦嘴角,说:“没人和你抢,看你饿的。” 但他立马大叫了一声。 因为上一刻还在吃糕点的齐琼,下一刻嘴角就开始流血,浑身无力,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阿琼,阿琼。”叶青青直接冲了过去,扶起齐琼的脖子,把手伸进她的嘴里,“快吐出来,吐出来。” 齐广把齐琼抱起来,大声喊:“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我现在就去。”齐瑜跑出了正厅,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其实齐琼听得到,但她没有力气张嘴。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在转动。她想睡,但娘亲一直在喊她的名字,她想答应,却动不了嘴,只能呆呆地看着娘亲。 第二天沈安之没有等到齐琼,倒是等来了齐瑜。 齐瑜对沈安之说:“妹妹昨天从宫里带了枣花糕回去,她是最先吃的,却中了毒。父亲问过大夫,那碟点心被人下了毒,特意让我单独来和三皇子说一声,三皇子最近万事都要小心。” 沈安之脑袋里“轰”的一声,赶紧问:“那她有没有事?” “虽然她还没有醒,但大夫看过了,说是没事,三皇子放心。” 而在另一边,沈怀正在喝茶,看着太子,问:“你可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 “是三哥的生辰。” “孤派人给他送了一碟枣花糕。他没吃,给了齐家那丫头,结果齐广今日一大早就求见,说阿琼吃了糕点后,毒发吐血,还在昏迷。” 太子连忙说道:“这,这要彻查。” 沈怀放下茶杯,问:“你可知道孤为什么见你吗?” “儿臣不知道。”太子忽然明白,立马跪下,“父皇,这件事与儿臣无关。” “孤知道。这宫里,没有几个人把安儿当回事,可是你就不一样了。” 太子有些迷惑,问:“父皇,你的意思是?” “那碟枣花糕本来是要给你送去的。只是孤忽然想起他的母后,才在半途改了心意给安儿送了去。想必是他不爱吃甜食,最后是齐家那丫头替你们兄弟两个人挡了这一劫。” “父皇意思是,下毒的人是冲着儿臣来的?儿臣立马去查。” “你起来吧。”沈怀转着手串,“太子的位,多少人盯着,查得过来吗?以后,凡事留点心,尤其是你的喜好,不要显露在别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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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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