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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陈淮便向着府外走去。 卫砚早就在垂柳门那里等着陈淮。 一看到廊下有了陈淮的身影,立刻奔了过来:“侯爷,我们找到了云中落雾林泄了密的人。” “果然是汤宗彦!” 陈淮冷哼了一声,面上再稀松平常不过,可偏偏一双眼睛里寒气逼人。 汤宗彦,很好。 也不知道他在九原做了多少事,若不是这次他在云中与九原的交界打仗,还挖不出他。 陈淮轻轻搓过袖口的银线:“惊动他了吗?” 卫砚道:“我派侯府暗卫,拿着侯爷从时周姑娘手里的玉佩去到九原做的比对。” “更何况,这几日他张罗侯爷与侧夫人的婚事,没那个心思管这些。” 陈淮淡淡道:“找个由头,把他派出去,关押起来。” “这……”卫砚偏头,目光却像是越过侯府亭台楼阁,直直到凇院:“夫人同汤宗彦的关系不一般。” “你怀疑她?”陈淮突然质疑了卫砚一句。 紧接着,他便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 卫砚连忙摆手:“属下不敢,侯爷信夫人,夫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我担心夫人视汤将军为亲人……” 陈淮静默一息,旋即道:“不用管她。”
第15章 十五.弦 唉,果然嬷嬷说得没错,男人…… 宝香街一道,就如秦淮河上的水,带着胭脂味儿。 琼月楼丝毫不受半个月前的影响,如今依旧四个头牌,惹得无数人豪掷千金。 至于旁边的十里春,生意也渐渐步入正轨。 姜弦撩起马车帘,看着这繁华模样,心里便有了数。 她让车夫将马车停在十里春前,径直进了十里春。 黎桉正做完功课,看着姜弦来了,立马弹了起来,乐呵呵带着姜弦去了二楼。 “阿姐,你怎么连着三两日都过来?” “这样侯爷不觉得奇怪?” 姜弦拧了一下黎桉的脸:“就你多事!侯爷日理万机,怎么会在意这区区小事?” 黎桉耸耸肩,心里满是不认同。 如若他是侯爷,这么漂亮的夫人一天到晚在宝香街晃悠,就算是不跟踪,也得多问几个原因。 不然,要么是还没爱,要么是有旁的姑娘。 不过,阿姐这样的美好的人,怎么会有人不爱? 那就是—— 黎桉捂住了嘴,他拽着姜弦道:“阿姐,你可要小心了,侯爷要是外面有了人……” 黎桉还没有说完,周嬷嬷便从一旁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静静看了一眼黎桉,黎桉就做了个把嘴缝上的动作,灰溜溜跑了。 “这么大了,没个正形。”周嬷嬷看着姜弦道:“姑娘还是来试酒?” 姜弦点点头道:“我们从北疆过来,没护下几瓶好酒,就那几瓶,嬷嬷帮我仔细盯着,等过两个月,到了侯爷的生辰,我想送给侯爷。” 周嬷嬷点点头,趁着姜弦向下看酒坊里的生意的空挡,她也细细打量着姜弦。 虽然姑娘只给她一人说了是去帮侯爷,可她还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凭着姑娘对侯爷的关心,还有姑娘的品性姿容,不愁侯府不会对姑娘不好。 忧的是姑娘的身份…… “对了,嬷嬷,这几天汤叔可来过?” 周嬷嬷被姜弦打断了思绪,她摇头道:“汤将军之前还来,只是这几日不见得了。” “我去问过,说是侯爷把汤将军调去了南边。” 姜弦听罢,心里生了几分好奇,汤宗彦是驻守北疆的将领,去南边做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陈淮这么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朝中之事她关心什么。 与其与周嬷嬷说这个,不如和她对对账簿。 姜弦看过十里春的进账后,沉吟许久。 片刻,她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今十里春在这宝香街算是好一点的酒坊,可如果想做大,还是需要一个向外输出的源头。 姜弦那日回去便想过这事,最终,她把目光看向了琼月楼。 周嬷嬷听完姜弦的话,当即就觉得好使。 “那,我今日与去琼月楼问问,姑娘若是明日得空,过来看看。” 姜弦点点头,又将酒坊做了一些安排,等到酉时才从酒坊走了出来。 彼时,宝香街各色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明亮的明亮、温暖的温暖。 姜弦原本的好心情跟着这个,越发好了起来。 她掀开帘,左顾右盼看着街边的货郎。 忽的,看见一个暗色的身影。 姜弦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哪里见过那人,她敲敲车壁,马车应声停了下来。 等到姜弦下了马车,那人影恍若从来没出现一样,消失了。 姜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夫人,买个糖葫芦吧。” “夫人?” “夫人!” 姜弦猛然回身。 这已经快一旬了,姜弦还是没适应“夫人”这个称谓。 谁能想到,她第一次梳妇人髻竟是为了做托儿? 她轻笑出声:“婆婆,我买五个。” 虽是这样说着,但姜弦给老婆婆的银子,足矣买下她整个糖葫芦垛儿。 那老婆婆千恩万谢,直到姜弦上了马车,还在一旁念叨着。 马车进了侯府后,姜弦便将糖葫芦依次包好送到了瑞安院、华星阁和点星阁。 她自然知道衡阳长公主高贵,不会吃市井玩意儿,故而送过去时,还带着《折花经》的孤本。 这本书是前朝人所写,主要记述了时令的花卉、以及一些插花的事宜。 姜弦虽然不知道父母为何会有这样的书,不过即便是这样价值连城的书,在姜弦看来,也须得是喜爱它的人收藏才有价值。 华星阁内,陈书沅嫌弃地看了一眼姜弦着人送过来的冰糖葫芦,又看了一眼陈安洛的盒子。 “怎么,她觉得一个破冰糖葫芦就能让我不讨厌她?” 陈安洛看了一眼陈书沅,她知道陈书沅气性大,至今不能忘记的便是三件事: 她因着姜弦被二哥在安华台呵斥、姜弦完全配不上二哥以及姜弦长相像陶邑宁。 不过,姜弦这次的礼——陈安洛打开盒子里特意包好的、一个精致的琉璃盏,内里放置着几十粒香丸。 她闻了一下,淡淡道:“祛避湿气的香丸,这次她的礼确实不错。” 陈书沅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盒子,别说,还真就只有一串冰糖葫芦。 她抿出一个笑,对着元一道:“我要她死,元一,不过分吧?” 说着,陈书沅便气呼呼出了华星阁,向着最为临近的院子走。 元一迅速向陈安洛行了礼,抱着盒子跟了上去。 陈书沅踢着路上的鹅卵石道:“元一 ,你别说,这姜弦还真了解我,知道怎么让我更讨厌她。” 身后的青年没说话,只是把打开的盒子向前伸了伸。 “什么意思?” 元一声音一如既往清冷刻板:“或许夫人觉得乡君会喜欢。” “夫人?”陈书沅一边瞥着里面红到脏兮兮的冰糖葫芦,一边剜了元一一眼道:“你是不是书读太多闲的慌?” “她叫夫人,那我二哥以后的正妻叫什么?” 仿佛是陈书沅说的不是他,元一依旧是面无表情:“属下小时候也觉得冰糖葫芦不错。” “真的?”陈书沅道:“我不信!” 过了一会儿,像是证明一般发狠拿了起来,二话不说吃了一个。 “元一,我给你说,我说不好吃它就……” 陈书沅舔着舌头,含含糊糊道:“……不好吃。” 元一眼神里掠过疑惑:“是么,属下不信。” 啊,这! “你是要死吗,元一?” 陈书沅白了元一一眼,眼看着元一越走越快:“你是要气死我吗,元一?” …… 姜弦听着点星阁传来的声音,不由感叹一句元一侍卫的与众不同。 她心情更加舒畅地看着陈淮,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娇俏:“侯爷,真不试试么,没那么难吃。” 陈淮此时正在窗下的塌上读书。 水银似的月光就顺着雕着云鹤纹的花窗倾泄下来,偏爱似的落在陈淮身上。 他的头发此刻散了下来,月白的衣裳更衬得他清贵端方。 许是这一连十日的相处,陈淮和姜弦之间那种如若绝壁一般高耸的差距,不知不觉就被淡化了。 比如现在,姜弦就坐在陈淮身侧,拿着糖葫芦道:“就一口?” “就一口,要是不喜欢,我吃两串。” 陈淮不知道姜弦哪里来的韧性,他貌似不经意扫过姜弦的脸:“今日这么开心?” 见姜弦不为所动,陈淮只好咬了一口。 罢了,他淡淡道:“我不爱吃甜食。” 姜弦漾着秋水似的眼睛暗淡一息。 怎么会呢,那时候她跪在灵堂里时,他明明说糖葫芦是最好吃的。 唉,果然嬷嬷说得没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姜弦顺着糖葫芦咬完,却看见陈淮竟然有些讶然地看着她。 姜弦这时恍然想起来刚刚他问的话她还没答。 姜弦急匆匆拿起手帕擦干净唇角的糖丝儿:“我今日与嬷嬷商量了一笔生意,若是做成了,很快我就能再买几间铺子。” 陈淮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继续听着姜弦道:“若是侯爷有了喜欢的姑娘,到时候我和侯爷和离了,那我也不至于在宝香街过得太难。” 陈淮慢慢坐了起来,略是停顿道:“你……想得挺长远。” “那可不是。”姜弦点头道:“明日我还要出去一趟。” “侯爷你先睡吧,我再盘算盘算。”
第16章 十六.弦 姜弦头一日与周嬷嬷商议好去…… 第二日,姜弦果然很早就走了。 陈淮起身之后,已是比平日晚了一些。 他看着身侧整齐的床铺,大约知道姜弦可能一晚上都睡得不深。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般整齐。 陈淮依着习性,打了一套拳,才去了瑞安院向衡阳长公主请安。 衡阳长公主此时正和陈安洛、陈书沅用膳,见了陈淮这个时间才过来,不禁有些惊讶。 要知道,素日里的陈淮可是如同一个精密的水钟,分毫都不会错。 衡阳长公主道:“那,你要同我们一起用膳吗?” 陈淮道:“不用了。北军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衡阳长公主毫不意外,她应承了一声,看着陈淮离开。 等到两个女儿也用罢膳食离开后,衡阳长公主才慢悠悠对容竹道:“起初,本宫也以为淮儿是不是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姜弦位置是低了点,但毕竟是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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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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