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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陈安洛要点头了,陈书沅突然开口道:“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姜弦转眸过来:“乡君也想去?” 陈书沅不说话了。 昨日陈淮已经“收拾”过她了,她如今也知道姜弦只是自愿为二哥做了个靶子。 说句实在话,对于二哥这样身份的人,找什么的姑娘都是容易的,可对于姜弦,如果某日二哥真遇到他心悦的人,那即便是让姜弦体面的离府,对于女儿家的名声,也是最为不好的。 而且,就陈书沅自己所见,姜弦确实是一心为了二哥。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偏生对姜弦生出这么多敌意。 更何况,陈书沅抬头扫了一遍凇院,如今可比几个月前她偷偷进来温暖得多。 如果她能一直让二哥开心,那做个侧夫人也……勉强可以忍的吧。 陈书沅抬眸看了姜弦半晌,又不甘心似的剜了姜弦一眼:“我阿姐身体娇贵,你将我阿姐带出去,遇到你上次那种情况,你怎么办?” “有鹤云护着。” “呵!”陈书沅扭头过去:“鹤云到时候怕是只能护你一个人吧。” 姜弦依言问道:“那乡君怎么说。” “元一是府里最好的护卫,得把他带上。” 姜弦看着陈书沅,忽的觉得她气鼓鼓、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太惹人爱了。 “这……不好吧。”姜弦道:“元一来护卫安洛了,书沅你怎么办?” 陈书沅“勉为其难”看了姜弦一眼:“罢了,为了阿姐,我也过去。” 半晌过去,陈书沅突然扯住姜弦的衣袖:“姜弦,你放肆!” “谁让你直呼本乡君的名字……”
第23章 二十三.弦 说起来,安洛和侯爷倒是有…… 车马如水,往来不绝。 姜弦侧头听着沿着楚都一条街叫卖的声音,那股热闹劲似乎感染了她,让她也欢快几分。 陈安洛微微撩起了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后轻声问道:“姜夫人,我们去哪里了?” 姜弦道:“宝香街,十里春。” “那是我的酒坊,不如一起看看。” 陈安洛美丽的面庞上点染笑意,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轻轻点头,姜弦只看着,都觉得她太过苍白,跟个玻璃瓷娃娃一样,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 姜弦不由心里叹了口气。 等到了宝香街,姜弦便率先下了马车。 今夜月色甚好,清风袭袭,舒爽宜人。 陈书沅像是有百般不愿意,走得慢吞吞的。 终于,在姜弦又一次催她时,她快步到了姜弦身边。 “姜弦,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阿姐清清白白一个人,你不要胡来。” 姜弦挑眉看着陈书沅,见她说着风流话却微皱的眉眼,方知她也是位知情者。 姜弦拉过陈书沅,“这件事——” “把这个小娘皮给我留下!” 一声粗狂的吼声像是要把整个宝香街都震碎一样。 下一刻,一个堪称魁梧壮硕的男人直接从琼月楼跨了出来,顺带着踹出了一个男人。 姜弦定眼一看,那不是顾湛南吗?! 这…… 姜弦瞥了一眼陈书沅,她正歪着头,饶有兴趣地“呵呵”两声。 “阿姐,要不我们去酒坊吧。” 陈安洛轻轻挡开陈书沅的遮挡,语调依旧是不急不缓:“前面似乎在闹事,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帮?陈书沅心里再次呵呵两声,这怕是不能。 毕竟那个大哥就是她找的。 只见那个大哥拍拍顾湛南的脸,巨声呵斥道:“哪里来的小白脸,这妞是爷买的!” 姜弦:“……” 此刻,那位姑娘正文文弱弱捏着自己的衣领,哭哭啼啼跪在路旁。 而那“爷”一把抓住了那姑娘的头发。 他厉声呵道:“说!是谁给你赎的身?!” 姜弦又回看了陈书沅一眼,大抵从她的暗示里猜出个前因后果。 陈书沅甚至比陈淮还早知道顾湛南有问题。 故而她叫人买了那个姑娘。 只是如今看来,那个姑娘看中了更为富贵的顾湛南,故而起了别的心思,勾吊着两只船。 那姑娘一手护着自己宝贵的头发,一手捂着胸口,哀求地看着琼月楼里摆着帕子的老鸨:“妈妈、妈妈!你救救我!” 老鸨像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对着顾湛南和壮汉道:“两位爷,你们消消气,好好说话,莫坏了整个宝香街的生意呀。” “不过是个惹人怜的东西,用不着你们发这么大的火。” “把她发卖了就是!” “胡说!”顾湛南挡了过去:“珺蓝也是你们琼月楼的头牌,她就值你们琼月楼一句发卖?!” 顾湛南盯着大汉道:“说,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一百金。” 一百金!姜弦腹诽道,果真好值钱。 可下一刻,被一个恍若更加义正辞严的声音打破:“好!我给你两百金!” 姜弦看着像是唱大戏一样的场面,那个姑娘先是面上一喜,后来却又忧愁起来:“公子,珺蓝不过是妓/子,不值这个价。” “您还是和您的夫人一起吧。” “珺蓝此生有你足矣。” 姜弦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正打算问问这位珺蓝姑娘,说的那么好听,为何还做脚踏两只船的事情,怎料顾湛南开口了。 “胡说什么,我就是带你走的。我们离开京城!” 姜弦神色一变。 走? 按着规矩,顾湛南与陈安洛的婚嫁流程都已经开始了。 原是他们还在搁这里搞私奔。 倘若这事如他们所愿,那安洛该如何自处? 姜弦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陈淮让她带陈安洛过来看看。 她不动声色偷偷移了视线在陈安洛身上,却发现她依旧是浅浅淡淡的模样。 姜弦无心听那对男女还在说什么,她只是时刻关注着陈安洛的情绪。 “珺蓝,你别怕。本公子就是喜欢你。” “那个木头疙瘩眼高于顶、无趣又无知,一天到晚这不见人那不见人,谁爱娶就谁娶,难不成我是借着裙带关系往上爬么!” “也是,她病病怏怏,一看便不是好——” 耳边的话越说越让人厌恶恶心,终于在这句“病病怏怏”出现后,姜弦飞速拨开人群,她几乎没有给顾湛南留下几分缓息时间,手起手落先送了他两记耳光。 闹闹哄哄的花楼周遭突然就噤声下来。 死寂一片。 陈书沅有些吃惊的张开嘴,拍开拦着她的元一。 顾湛南晕眩了一刻,他指着姜弦:“你这个贱——” 姜弦冷着眉眼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极狠,顾湛南的白面皮当即就浮了起来。 顾湛南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挥手就想让他的侍从过来。 鹤云见状,一个闪身,顾湛南的手下几乎连人也没看见,就被打趴在路上。 鹤云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块白巾,不顾顾湛南的挣扎直接把这个醉鬼的嘴堵了上去。 姜弦提着裙摆向珺蓝一步一步靠近,珺蓝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妇人,吓得直哆嗦。 姜弦捏住珺蓝的脸,逼着她看向她道:“你看看,你挑的男人就是这个模样。” 距珺蓝不到十步,顾湛南像是被绑着的死猪一样,文人气质全无。 “你、你是他夫人。”珺蓝良久终于嗫嚅着问出了一句话。 姜弦轻轻笑了一下:“姑娘,谁是他夫人不重要。” “不过你当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实在是没什么本事。” “明明是自己耐不住红尘缭乱,偏偏推给女人,文不就、武不成,若是你跟他出了京,等他卖画挣不了几分钱,又会抛下你来京城吸自己家人的血。” “至于你,有活路吗?” 珺蓝看着姜弦,只觉得她目光里的杀意再明显不过。 她下意识就哆嗦了一下。 姜弦眉眼弯弯,盈盈带笑,她安抚地拍拍珺蓝的肩,又把手上的镯子退下来给了珺蓝:“去,把你们交往的所有事情写下来,好好去过日子。” 珺蓝几乎是一刻也不敢停留。 她实在不明白,明明是这般柔美如画的小娘子,怎么会有那么可怖的眼神。 姜弦收好了陈情书,正打算再收拾顾湛南,谁知陈安洛拦住了她。 “安洛你……” 陈安洛朱唇轻启:“他太脏了,夫人没必要动手。” 陈安洛拽着银丝线勾成紫龙卧雪的衣裙,立在了顾湛南面前。 她依旧是轻缓,一字一句道:“我嫁于你,你着实高攀。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可以如你所愿。” “只是,你毕竟不守诺在前,又诋毁我在后,而我是皇家亲封的乡君,地位尊崇,故而让岐南伯亲自来我宣平侯府致歉并不过分。” “至于你……说的那般豪言壮语,我也自会帮你,让你永世不入京。” 等陈安洛说完,围在宝香街看热闹的人才知道眼前的贵女竟然是宣平侯府的乡君! 宣平侯府为国沙场喋血,别的人记不记得住,但于百姓而言,就是保护神。 倘若连宣平侯府的人都要被辜负,那这算什么世道。 一下子,围着的人都气愤填膺起来,咒骂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上去还踩顾湛南两脚。 等姜弦离开时,远远瞥一眼只觉得顾湛南已经看不出个形状了。 等到了马车上,姜弦才轻轻握住陈安洛的手:“安洛,你别在意那样的人。” 陈安洛看着姜弦和陈书沅担心地看着她,不由轻轻笑了起来。 “我早就知道。” 陈书沅惊讶道:“那你!” “父亲得岐南伯所救,定下承诺,我作为宣平侯府的人,一定不会率先背弃承诺。” “那阿姐你若嫁过去……” “就那个酒囊饭袋连着他的好妹妹,还能翻过天?” 姜弦此刻突然觉得,陈安洛当真是沾染皇家血脉的人。 平日里谦和待人,但是心思却不弱于旁人。为了宣平侯府故时一诺,便可以毫不犹豫割舍自己的情感。 这样一想,姜弦便不自主联系到了陈淮。 说起来,安洛和侯爷倒是有些像。 * 定边军大营。 四处空旷,时不时杂着一声鸟鸣,反而显得大营更加安静。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片刻,卫砚快步进了围在中间的帅帐。 陈淮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倏然睁开眼睛:“问出来了吗?” 卫砚一愣,忙道:“不是,侯爷。是宝香街那边盯着的人回来了。” 陈淮坐得随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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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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