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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一途,境界支撑除了体魄,分量更重的是心性,你那招出手时可曾想到过会坏去一人武道前程?没有!你魏师弟想到了,所以才留力三分,若非如此,凭你那点体魄底子,说不定小命都难保?” 张笑川若有所思。 “自己好好想想,说不定这是你武道登楼的机缘所在。”说罢,张五出门,白须白发让张笑川看得入了神。 李氏还守在门外,-一见张五出来便是好一阵喋喋不休,别看张五在徒弟面前颇有气势,其实私底下是有惧内毛病的,为此最早撞破此事的钱才还对此事多有取笑,只是事后少不了好一顿拳脚伺候。 好容易向李氏解释了前因后果,赌咒发誓这是为闺女着想,张五方才得以脱身不然河东狮吼的功夫,饶是他这将近六层楼的武夫都消受不起。 对张笑川心性疏漏早有察觉的张五,这次顺势推舟查缺补漏,有魏长磐一半功劳,不然原来若隐若现那点因为娇生惯养无意形成的心性疏漏也不至于这么快展露无疑,他张五也没有头借家法讲理强行将这点歪势头板正。 走了没几步拐个弯儿,张五便瞧见徒弟钱才正冲他挤眉弄眼,表示刚刚那些话语一字不落统统入耳。张五气不打一处来,你钱才都是当了师傅的人了,怎么整天还是个没正经?当年门下几人,就数他天资最高,也最为惫懒,总嚷嚷着要去江湖上转悠,结果本事不到家,最后还是乖乖回乡,没想到到了这岁数反倒收了个徒弟,心性和当师傅的大相径庭....要是能再早十年,说不定现在这一门的中流砥柱就是他魏长磐了。 “那天为师好像说过要掂量掂量你这四层楼几斤几两?”张五皮笑肉不笑“今儿个天气不错,不如就现在?” 钱二爷头皮发麻,莫非今天老头子要来真的? 念头才起,张五身形已拉近到一丈以内,要知道,一旦被拳法高手近身,等于少去了半条性命,更何况拳法高手高出整整一层楼境界不止.... 不消说,钱二爷招架之力全无,与给魏长磐喂拳时大同小异,对钱二爷来说最最丢脸的是,师傅张五出手风轻云淡一拳让他倒飞两三丈,还不忘火上浇油说句“才这点本事?”,“太慢太慢!”,“徒儿你这拳不行啊”如此如此,面皮厚实如钱二爷也着实些难堪。 同样是差不多一境差距,张笑川和魏长磐就能打得还算你来我往的热闹,钱二爷和师傅张五对敌就只能单纯挨打。武夫之间的境界差距,偶尔能靠招式精妙体魄锤炼来填补,亦或是有神兵利器护身宝物之类的身外物来拉近差距。 因而武夫境界,既分高下,也分天壤。
第26章 理自拳中出 武夫境界决定战力高下,一层楼武夫可敌大尧披甲锐士二三人,二层楼武夫即便与一伍兵卒厮杀,胜算也是不小,三层楼四层楼,投身军伍便是什长起,本事出众的稍微展露头角那便是百夫长的官职,沙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无不是五六层楼的武夫战力,破阵厮杀自是一等一的无可匹敌。 再往上走,不论是沙场还是江湖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着的,小虾米有小虾米打滚厮混的地方,过江龙自然也有过江龙来往的圈子。 萧谦身为栖山县县令独子,自幼便从他那个当知县的爹那里了解了许多官场上秘而不言的为官门道。官场攀爬,如果头顶无人遮风挡雨的或是身后少了助力,再高的品阶官位也只是昙花一现惊鸿一瞥。 栖山县县令这个大尧正七品官职,在平头百姓看来是顶大的官老爷了,可在执掌大尧京城中枢的六部大佬看来,不比街边随便一个点心摊主分量更重,一个正七品地方官儿,就算是再被龙椅上那位青眼相加,也得在地方上蹉跎些年份才能顺利进京。 大尧以科举取士,乡试,县试,会试,殿试,那道门槛不是拦下成千上万的读书人?有五十余岁的老童生还在为秀才的身份煎熬,也有三十出头就已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状元郎。曾有一范姓读书人连考三十年还是被卡死在县试那道门槛上,有一学政怜他老迈,看他卷子初看狗屁不通,怜他三十年苦志,再看一遍有些意思,待到第三遍时才叹息此乃天地至文也。 那姓范的读书人放榜之日,正拿着只下蛋母鸡在市集上卖了,换米回家煮餐粥吃,邻居奔来寻他,说是他榜上有名,欢喜狠了的范姓读书人当即疯了,竟是不甚跌入水塘中丢了性命,大喜事变大丧事。 栖山县县令是二甲取士,名次还颇靠前,不然也得不了栖山县这最是适合镀金的上好差事。只是在科举应试上耗去了二十载光阴,委实已是不太年轻,遍寻门路想要省去两年进京时日,不然到时垂垂老矣,进京又如何?过不了几年就得告老还乡。 费劲周折和银子人情,总算是搭上了一州将军的线,执掌一州军务的将军最是喜好钻研枪法,对搜罗天下枪谱兴致盎然。一州之内有事相求大小官吏,无不煞费苦心挨家挨户拜访辖境内宗派,费力气出银子,或是巧取豪夺,或是拿官位压人,投那位将军所好,弄得一州之内的江湖门派鸡犬不宁。 栖山县张家,那是块金字招牌,就连那位将军也是有所耳闻,曾酒后与身边人随口提起,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兜兜转转到了栖山县县令的耳朵里,对张五好一番审视,与其还算有些私交,下定决心,与之定了这桩亲事,再过三五年,萧谦及冠,张笑川及笄,便是二人拜堂成亲之时,身为张家独女,嫁妆必然不菲,也就能顺理成章得来张家枪法? 萧谦不是科举材料,武道天赋倒颇为不俗,这是栖山县县令早就看明白的。放任他到张家习武,除了想看看他于武道一途成就如何,更有和张笑川培养情感的考量,毕竟张五对这个独女的宠溺人尽皆知,如此一来两家亲事更添几分稳妥。张笑川对于这个身材欣长面容俊逸的师兄萧谦,谈不上好感如何,至少也没厌恶。 自认为自己玉树临风的萧谦此时脸色阴沉,方才到未来岳丈那里去想要替张笑川说几句好话,不曾想却被一直对他观感不差的张五骂个狗血淋头,一旁还有那个不知为何鼻青脸肿的大尾巴狼在肆无忌惮摆出幸灾乐祸神情。 此时萧谦心思全在那个让他颜面大失的小子身上,那日钱二爷心情舒畅,便准了魏长磐一天的假,随他在县城里头转悠。半日里魏长磐分别去了栖山县里头的脂粉铺子和糕点铺子,大半是受小青楼里几位丽人儿所托,也有些脂粉是他自己带回去的。这次出来,魏长磐揣上了足足十几两银子,里面也有二两是他自己月钱。 那些对货郎车子所售脂粉多有不满的镇上女子,哪个不想涂抹县城里头脂粉铺子的胭脂水粉?只是苦于没有门路而已,少年郎那二两银子换成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脂粉盒子,让他不由很是肉疼,两块那么好看的银子就换成了这么些盒子,过惯了穷日子的少年郎叹口气,小心翼翼收拾起了这些脂粉糕点,鼓鼓囊囊一个包袱背在肩上,想想包袱里是十几两银子,动作就又轻柔了些。 兜里还有几十个铜板的魏长磐,在一个摊子前驻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糖葫芦,山植果按大小排列穿在竹签上,外面裹着晶莹透明的糖稀,那扛着插糖葫芦棒子的老者见多了嘴馋又兜里没铜板的孩童,也不如何着急。 一老一小就在那儿耗着,还是那老者先宣告败北,苦笑道;“就没见过你这么执拗的娃,反正也没几串了,便宜一铜板给你。” 魏长磐咧嘴一笑,对老者道过谢,付过铜钱从那老者手中接过糖葫芦签子,从小他只看过镇上那些富裕人家逢年过节时,同龄人手上拿着的糖葫芦色泽诱人,只有眼馋的份,今天终于能如愿以偿。 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把才送到嘴边的糖葫芦拍落。 一串还没尝上一口的糖葫芦滚落在地,沾上了尘土,便再也不能吃了。 那双手的主人笑道:“哎呦,真是不小心呢,怎么魏师弟的糖葫芦撞到师兄手上来了,师弟这还不给给师兄赔个不是?” 魏长磐望着那串日思夜想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尝到的糖葫芦,沉默半晌,抬眼望向那个笑容玩味的年轻人,认出是唯萧谦马首是瞻的同门师兄。 有些人,你想要和他讲道理,他偏偏要和你讲拳头,被拳头教训以后,偏偏又开始讲起道理来。 见魏长磐毫无反应,那人打算开口,告诉他那天过错所在,又该如何善了。 接下来便是一拳到那人活动着的下巴上,那张嘴立刻闭上了。 “哎呦,真是不小心呢,怎么师兄的下巴撞到我的拳头上来了?”
第27章 蝉螳螂黄雀弹弓 那人被魏长磐这一拳差点就直接打脱了下巴,让原本不打算伤人的少年郎一怔,大概是自持身份毫无防备,体魄锤炼还不到家,也就是靠药罐子泡大的境界,即便到了二层楼地步说不定还比不过一个厮杀熟稔的一层楼武夫。 眼中有喜色一闪而逝的那人直接后仰倒地,“打人啦”的惨嚎声震耳欲聋,附近街上行人多有被这动静引来。 魏长磐见这一拳竟是险些伤人,不由就是有些内疚,想着先把那人扶起来再说,没料想手才欲伸上去,那人嚎叫愈发惨烈。 周围人指指点点,有人感慨世风日下,大尧律法下有人竟敢当街行凶,大多还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只是没人敢出手拿下那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半大娃儿,毕竟事不关己,谁乐意去做那引火上身的事儿?撑死了就是说不准快闹出人命,才去找那些捕头捕快来。栖山县向来富饶,民风也不如何剽悍,鲜有流血斗殴的场面,断胳膊断腿的都少见,因而镇上捕快也是个闲差。 五更饭罢去点卯,早晚各巡街一趟,从城南走到城北再从城东走到城西,就是找个茶摊子闲坐半天,按常理来说这个时辰又不多暖和,街上是断然没可能有捕快现身,可偏偏这会儿就有两双新旧不一的官靴踩在这条街面上,打扮大体和常人相同,只是腰间配的那把官刀和那条捉拿人的绳索,使得镇上的泼皮无赖和有些小偷小摸癖好的通通敬而远之。 栖山县总共不过一万多人口,一个捕头搭上二十来个捕快就足矣,城东这片地面向来是归韦大韦二两兄弟管辖,两人都是快三十还未曾娶妻,窝在爹娘留下来的宅子里凑合着过,催租抓丁的事儿把握得分寸恰到好处,在这一县之内也是数得着的。 只是靠着每月不过二两几钱“工食银”,二人度日尚可,娶妻艰难,街坊领居又多是大小看着二人光屁股长大的,打秋风的手段二人还真使不出来,故而比起那些个“生财有道”的同僚,二人日子属实不算好的。 老天开眼,知县老爷独子今日不知道为何大发善心,二十两一锭的偌大银锭丢给二人,只是要求二人午后巡街到日落即可,二人自然是没话说,屁颠儿屁颠儿地哥俩就把这条街来来回回趟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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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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