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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的手臂箍得腰疼,沈翎不得不攀上他的肩,顺势把湿漉漉的鞋靴踏上他脚背:“编也编个高明点的,子谦才不会像你这般!哼,你也真够有趣,不怕我心里真的有子谦,听了这话便随他去了?”
越行锋神色淡然:“你不会。”
沈翎冷笑道:“不会?你凭什么肯定!”
越行锋趁他低头,往他前额一吻:“就凭你我的关系。做都做了,我怕什么?”
“你无耻!”沈翎咒骂一句,拼命扭着挣扎,“快放开我!子谦还在林子里等,要是误了他看美人,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对青青没兴趣。”
“青青?”
沈翎心底一个咯噔,觉得硌得慌:“叫得挺顺口。看来是你对美人有兴趣,快走,别让茶寮那些糙汉抢了先。”
越行锋了悟道:“你很关心我嘛。不过比起她,我对你比较有兴趣。”
沈翎切齿道:“你我不过泛泛之交,最多有点金钱往来,比起你,子谦与我的交情可深多了!”
“他?”越行锋往林子深处望一眼,若有所思。
*
前往禹州的路途,比想象中的还悲剧万分。沈翎偶尔回想在船上的那段日子,感觉那简直是一种享受,至少不用夹在两人之间,忽为下人、忽为臣。
自从听越行锋说过那句,沈翎看待乐子谦的眼光便愈发不同。虽时刻告诫自己乃是玩笑之言,然而乐子谦一路的莫名举动,不得不令人心生纠结。
一个颐指气使,一个笑面相待。沈翎顾忌前者心情,又顾忌后者身份,时刻向着后者的心意,又担心前者恼羞成怒。若是一个不留神再让后者瞧见什么,他干脆客死异乡得了。
两个男人争夺一个男人?越想越心塞。
几日身心俱疲,但三人相处平和无碍,沈翎也算求仁得仁。
牵马入禹州,沈翎顿时倦意全消,暗叹此地不愧为旧时东阴王都,繁华依旧。
“翎儿,快点。”越行锋走在前边催促,与乐子谦一道停下来。
沈翎听他一嚎,发觉周遭不断有人看过来,也不顾上牵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他一张破嘴给捂了,切齿一喝:“给我小点声!”
乐子谦帮沈翎牵了马,从后边慢悠悠跟上:“行锋,直接去夕照楼找人,还是……”
越行锋掰开某人的手握着,面若无状:“离月圆之夜尚有几日,然禹州已多出不少外人,说不定夕照楼早有不少人盯着。这种情境,想必她不会现身。”
乐子谦无视沈翎的求救眼神,利落地打了一响指:“照你的意思,我们得去她家?”
越行锋点头,漠然看向某客栈门前掐架的几位江湖人士:“那是自然,眼下禹州客栈人满为患,要房还得靠实力,我们当然得寻一处宽敞地住着。”
乐子谦眉头一皱,显然明白他所言之处:“她会让我们住下?”
“冲着祖师伯的天机图,她也得应下啊。”越行锋瞅见边上的哀怨眼神,“别这么看我,旁人会误以为我欺负你。”
“可不是!”沈翎勐一甩手,总算把他挣开。
“他也一起?”乐子谦手指着沈翎,面露难色,“到时候谁拎他翻墙?”
沈翎忽地一惊,心说他们去人家里做客,还用得着翻墙?除非……他不敢直说,只得旁敲侧击地问一句:“你们不打算走正门?”
越行锋做作一叹,为难道:“我们也想啊。”
*
不安的感觉持续到深夜,困倦至极的沈翎被拖到一湾平湖边上,任由两人潜行泛舟到了一处小丘之下。望其上高墙青瓦,灯笼雕花,苍天古木装点下,真是一户气派人家。
沈翎正望着古木出神,忽觉脚下一空,竟已离了地。侧目看去,是越行锋的侧脸。
轻履如风,攀上小丘,三人踏上高墙只在瞬息之间。
沈翎一睁眼,膝头不由一软,见乐子谦在下边挥手:“我们怎么不下去?”
越行锋沉吟道:“我是把你丢下去,还是抱下去?”
“当然是抱下去!丢会死人的!”沈翎刚说完,便觉被他横抱起,跃步坠下。
“可以睁眼了。”
待沈翎把眼睁开,惊魄未定之时,才发觉自己正紧紧搂着他脖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紧贴着他……又着了越行锋的道!
乐子谦一脸遗憾:“可惜啊可惜,方才手慢了。”
沈翎挣脱下地,一左一右瞟着不怀好意的两人,瞟的更多的,自是乐子谦。话说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公平竞争,助攻的成分倒是多些。
倏尔一缕音色如是柳絮飘摇,听起来是风情万种,令人心痒:“两位故友光临秋水山庄,为何不行正门?”她一顿,又道,“哦?是三位。”
“青青。”乐子谦笑着一摆手。
眼前这位柔媚惑人的年轻女子,居然就是传闻中的江湖第一术师简青青!她长得实在是美,一身寻常的碧色翠烟衫,京城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能比拟,沈翎不由多看了两眼。
简青青手摇芙蕖纨扇,盯了沈翎片刻,对越行锋道:“是他?”
越行锋唇角微扬:“是,如你所言。”
简青青秀眉一挑,瞳色透澈,执扇往乐子谦一拂:“那另一人,便是他了。”
第49章 当年信约
默默看着相处融洽的三人,沈翎搞不懂翻墙的意义何在!看简青青的纨扇指来,又有下句没上句说着,但看那两位的表情,貌似全听懂了。
乐子谦突然冒出一句:“什么另一人?”
沈翎暗暗瞥去一眼,见乐子谦微拧着眉头,料想他也有不解之处,心里倍感欣慰。
安寂片刻,简青青似乎没有回应的意思,越行锋见状,略略一笑:“一年前,青青曾预言我会遇上一个人,而离巴陵之后仍会遇上一人,此后三人同行。”
不管怎么听,这个解释连沈翎都觉得牵强。乐子谦居然颔首:“哦,原来如此。”
眼下的状况当真愈发难以理解,每个人都在打暗语,寥寥数语包藏千头万绪。沈翎细细想来,觉得个中蹊跷,却说不出一二。
简青秀眉撩起,纨扇掩了半面,往越行锋身后一瞟:“越行锋行走江湖不携酒负剑,反倒背着个木匣子,还真是奇了。”
越行锋笑得放荡不拘,解去布结,将紫檀木匣递予简青青:“你曾说过,如果我得来此物,你便帮我做那件事,不知此话还可算数?”
乐子谦斜起剑鞘,往匣子上一搭:“说好了凑份子,怎么不提我?我可是出了不少力。”
“是啊,不少力。若你不蹚浑水,我倒是能省下不少钱。”越行锋挑开锁扣,揭开之时,卷轴两端的黄龙玉已是夺目,“玄青天机图,你要的。”
简青青徐徐一扫,似无半分在意:“日前听闻巴陵阆风盛会,一幅天机图卖出十万两天价,想不到你出得起这个价钱。看来那件事,我做与不做是该好好掂量,免得山河万里错失一场好戏。”
“究竟是什么事?不知二位可否透露些许?”乐子谦摸着下巴,一脸好奇。
简青青双目凝神,似要看穿乐子谦的眼:“你当真不知?既是一无所知,为何不问缘由就忙着凑份子,不怕他要求的事可能于你无益?”
乐子谦笑道:“无本生意,也谈不上吃亏。”
简青青命侍者收了木匣:“我简青青自当信守承诺,不过多余的人,还是退开为好。”
沈翎见她一双魅眼飘来,顿觉胆寒,手腕被人一拽,见是乐子谦。
乐子谦道:“多余的人,就是你我。”
“哈?”沈翎还想多问几句,可脚下一滑,已让乐子谦拖得老远。
*
夜风掀了两片叶子落下,简青青拿纨扇接了,恰是一正一负两面:“看来这回,我是非帮你不可了。”
两片叶子早已枯得现出叶络,越行锋将其掸去:“难不成没天命告知,你就不帮了?”
简青青回身抚上那木匣子:“你所求的,不过一个答复,且是给他们一个答复。若他们真有本事,根本无需你费如此功夫。天机图,只是我给你的借口,没想到你真能到手。”
越行锋摊手笑道:“运气而已,若当时再有人出高价,我可得另寻他法。”
“你是否想过,有的人是出得起高价,然却故意放过?”简青青眼角一挑,“罢了,谁让你是世间一奇?分明祖上气数未尽,偏偏要亲手将其扼杀殆尽,你有那个命,为何不争上一争?乱世……呵呵,说不定还热闹一些。”
“气数未尽,亦是将尽未尽。结果都一样,何必累着自己?”越行锋的唇浮出弧角。
简青青摇着纨扇,将木匣合上:“这件事,我帮你,但之后是否如你所愿,我可保不准。”
越行锋道:“但愿他们能就此死心。”
简青青转身欲走,又蓦然回头:“祖师伯的天机图,我很喜欢,所以,再送你一句话。”
“请指教。”
“若你现在杀了那个人,你祖上的气数将不可同日而语。只不过,你不会。”简青青侧目媚笑,执扇而去。
远远地,又传来她柔美之音:“若是不杀,定麻烦得很。”
越行锋自然懂得她所指何人,但是这个人……究竟是何身份?
第50章 乐不思归
简青青所拥有的,不止一座夕照楼,连同西子湖畔偌大的秋水山庄,亦是在她名下。
传闻此山庄原是一武林世家所有,简青青凭一己之力将其买下。当时,她年约十四。
既是地方大,分给客人的住处自然不小。沈翎看着比自家院子大出四五倍的厢房,不禁感叹起这位女术师的财力。
“居然还不回来!”比起财力,沈翎显然比较关心某人夜不思归。
本以为越行锋与那美人术师只是叙叙旧,哪里知道在厢房左等右等,愣是没等到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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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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