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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才是过谦了。”侯逍摇头,道“从最初的七言,做至六言,而从六言又到最后的五言,字字如珍,句句如对,出题如此之精,才是真正的多才,李公子真是过谦了。” 李慕白缓缓为侯逍斟满酒,笑道“既如此,这藏头诗之精妙,怕再比对下去也无意,那就请侯公子再出一题,如何?” 侯逍做出一请势,深深凝望李慕白,道“李公子,且再出题若何?” 闻言,李慕白皱眉沉思,不过片刻,却了然一笑,道“侯公子,不如这样,我若再出一题,你我而对,如此下去,以你我所学,怕是无所止境。” “哦?”侯逍点头,问道“那李公子有何好方法呢?” “也并不算是好方法了。”李慕白淡淡而道“侯公子也知,你我对完对联之后,又对了这接龙诗以及藏头诗,而既然你我以诗为对,那么这样如何,你我以各种诗体作诗,直至将你我所知,全都做完,每人一种诗体作诗,如此接连而去不得重复,直到有一方再无所做而止,侯公子认为这样怎样呢?” “李公子所出之题,果然不同凡响。”侯逍赞道“李公子既有兴致,侯某自当奉陪。” “好。”李慕白眼眸大亮,道“侯公子,也知,我李慕白对诗酒独爱,平时闲暇之余,常常作诗,而接下来这首,也属我早期所做,侯公子且请一听,品其意。” “渺渺茫茫浪拨天,霏霏拂拂雨和烟,苍苍翠翠山遮寺,白白红红花满前,整整齐齐沙上雁,来来往往渡头船,行行坐坐看无尽,世世生生作话传。” 李慕白吟完,饶有所意的看着侯逍,笑道“这首诗名为《临江远眺》,侯公子,可知其为何诗体吗?” 闻言,侯逍哈哈大笑道“如此叠字诗,我又岂能不知,怎能不晓?这一字双音,读的是其意,感染的则是你我这些品诗人的心,李公子你这叠字诗正是如此,我可的说对?” “侯公子好博学,这确是叠字诗,那么就请侯公子做出一诗,让我来猜吧。”李慕白点头道。 “李公子可要听好了,我这诗体可是要难上一难李公子了,这首诗名叫《四时诗翠蕉图》,有诗亦有图,也是我所做,不过图却不在身边,只能吟其诗句,看看李公子能否猜其诗体呢?” 侯逍挥了挥雨扇,又道“李公子请听。” “春,春雨晴来访友家花径斜;夏,夏沼风荷翠叶长香满塘;秋,秋月横空奏笛声清怨生;冬,冬阁寒呼客赏梅开雪醅。这就是此诗,请李公子猜其诗体。” 李慕白听毕,慢慢沉思起来,不在言语。 而其周围众人却不明所以,骚乱起来,纷纷议论,坐在其身后的中年男子,杜门门主诸葛军似是忍不住,终是脱口问道“侯公子,这是何诗?我虽对诗了解不曾深,但也独爱诗,可是,却从未遇到过如此之诗,这到底是何诗?是不是诗呢?” 闻言,侯逍看了一眼杜门门主诸葛军,默默无语,只是淡淡而笑。 与此同时,李慕白才是沉声道“这确实为诗,而且非常少见,少见的原因之一,便是这种诗的难点,而少见的原因之二,便是常见,从而引起人们的并不在意,或者说是不注意,但是侯公子的这首是便是连体诗。” “连体诗有多种,有一字连体,两字连体,多字连体以及句子连体等等,等等,一字连体很清晰,一般是指尾句最后一字同首句第一个字是相同的,以此反复而行,两字连体诸如此意,而句子连体则就像接龙诗一样,或许说接龙诗便是连体诗中的一种而已,而多字连体才是相对有难点的。” 李慕白环顾四周,沉思又道“或许,我如此说,大家并不明白,我来解读侯公子这几句诗句,或许大家就清楚了。” “春 春雨晴来访友家,雨晴来访友家花。 晴来访友家花径,来访友家花径斜。 夏 夏沼风荷翠叶长,沼风荷翠叶长香。 风荷翠叶长香满,荷翠叶长香满塘。 秋 秋月横空奏笛声,月横空奏笛声清。 横空奏笛声清怨,空奏笛声清怨生。 冬 冬阁寒呼客赏梅,阁寒呼客赏梅开。 寒呼客赏梅开雪,呼客赏梅开雪醅。” 李慕白目视侯逍,道“这便侯公子这首诗的真面目,而这首诗体则为多字连体诗。” “好,说的好,李公子。”侯逍笑着,端起酒杯,道“我敬李公子一杯,真是知我者,慕白也,哈哈。” 李慕白微微一怔,随即一笑,拿起胸前酒杯,轻轻一碰,四目相对,一饮而尽。 李慕白开口道“侯公子,我接下来一诗,也要难上一难,侯公子你可要听好了。” 李慕白哈哈大笑,端起酒杯,随即吟道“酒,酒,如痴,如梦,杯中情,酒中醉,心月无痕,长夜无羁,梦不见忧愁,醉不觉心酸。……举杯独望苍天,豪情仍在痴笑,逝芳华,消唇痕,欲与沙流逝,心问天,剑已断,难忘一眸泪。” 众人听到,似觉李慕白颇为感伤,彼此看看,轻轻耳语,却也不知到底为何而感,又为谁而伤。 侯逍似有所想,终是摇了摇头,低声而道“这原来也是一首诗。” 杜门门主诸葛军惊问道“这哪里是诗?这难道不是一首词吗?” “非也,非也。”侯逍摇头道“这确实是一首诗,排列应该是一字对两字,两字后三字,三字堆四字,以此区分,每每相加,直到最后一句话为止,应该如此来读,大家且听好了。” “酒,酒 如痴,如梦 杯中情,酒中醉 心月无痕,长夜无羁 梦不见忧愁,醉不觉心酸 举杯独望苍天,豪情仍在痴笑 逝芳华消唇痕欲与沙流逝心问天剑已断难忘一眸泪” “此诗体,则为宝塔诗,是一字一字逐步叠加而成,而李公子所做此诗是双宝塔诗,我说的可对否?”侯逍笑问道。 “妙,侯公子,你说的太妙了。”李慕白赞道“果然,哈哈,懂我者莫过于你侯逍,侯公子了。” “彼此彼此。”侯逍深望李慕白,道“知我者,也只有你慕白也,哈哈。” 笑罢,侯逍定下心来,开口道“李公子,可要小心了,下面这首诗,可是侯某认为生平所做众多诗中最棒的一首,李公子你可要品评一番。” 一听到‘最棒’两字,李慕白立刻静下心来,细细倾听,生怕错过一字一句,就连侯逍的动作也印入眼中,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而由此,终是听到侯逍吟道“花开菊白桂争妍,好景留人宜晚天;霞落潭中波漾影,纱笼树色月笼烟。” 李慕白听罢,皱眉看了一眼侯逍,看到那平静的面庞,李慕白眉头紧皱,开口而道“这确是一首七言诗,而且看似简单,诗句优美而连贯。” 说罢,语气一转,再道“既然侯公子,你说这是你平生所做的最棒的一首诗,那可绝不简单,而且又要猜其诗体,就更不会简单。” 似是想到什么,李慕白沉吟片刻,恍然道“原来如此,侯公子,好文采,好才学,竟做得如此的好诗。” “哦?”侯逍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李公子已猜出其诗了吗?” “听我吟来,便可知晓。”李慕白笑着,开始吟诵。 “烟笼月色树笼妙, 影漾波中潭落霞; 天晚宜人留景好, 妍争桂白菊开花。” “回文诗,这是一首回文诗,顺读,倒读皆可成诗,这才是回文诗之精髓,而妙的是侯公子,你所作出的诗,不管顺读还是倒读都如此美妙,恍如画间一般,着实精妙,真是好诗,好诗。”李慕白由衷的赞叹道。 闻言,侯逍站立起来,一脸自豪的笑着,道“这也是我在游历天下之时,所看到一美景,不由的诗兴大发,从而做将出来的,怕是如此的机会不会再有了吧。” 此话刚停,只见一道士来至侯逍面前,满头白发还有那长长的胡须都遮挡不住那激动不已的脸颊,只听到“施主,你这首诗着实美妙,不只能顺读倒读成回文,竟还能由此再品出多首诗来,贫道名为咸池昙,正云游四方,不想施主这首诗竟令贫道回味无穷,岂不知施主说见美景在何处?贫道想去往矣。” 侯逍被问的一愣,疑问道“怎么我做的这诗还能品出多首诗来?道长?” 咸池昙笑道“施主就别考验贫道了,贫道都知晓的,就说上一些证明如何?” “每句诗去掉前两字就便成一首五言诗,菊白桂争妍,留人宜晚天;潭中波漾影,树色月笼烟。而如果将每句诗中的五六字去掉,则又成一首五言诗,其诗则为,花开菊白妍,好景留人天;霞落潭中影,纱茏树色烟。施主就无需考验贫道了。”咸池昙扶须笑道。 闻言,侯逍擦了擦额头前的汗水,不断的道“惭愧,惭愧……” 咸池昙不明所以,遂问道“那施主可告知贫道那美景在何处吗?” “我却不知。”侯逍摇了摇头道“当时只是路经而过,并未停留,所以我却不知。” 闻言,咸池昙略显失望,似有不甘道“那施主既已成诗,为何不留下题诗再走,也好不枉看到美景吧。” “当时只是路经而过,而诗也是看至此景并未成诗,只是走后所感才逐渐成诗,所以再无可寻其景,这也算是遗憾吧。”侯逍微微摇头,遂不提。 咸池昙点头,道“那施主,可还知其大概位置呢?贫道想要去寻觅一番。” “应该在湖北,那时我应该在那里,不过地方太大,我也无力再找,如若道长寻找到,那就将我这首诗留念在那,也算是了结我的遗憾罢了。”侯逍叹气道。 “这……”咸池昙似有迟疑,不知该说些什么。 侯逍看着咸池昙左右为难的表情,黑眸一凝,道“既同为爱诗之人,何分彼此?道长且做就是。” 咸池昙指了指侯逍的胸前,道“施主,果然好个心境,如此,贫道去也。”只是说话之间,已然出离客栈远去。 看着那已远去的身影,侯逍低语道“不过是顺天从命罢了。” 侯逍转身,才是看到,李慕白手中拿着酒杯独饮起来,手指轻点李慕白笑道“李公子,你可好自在啊,哈哈。” 李慕白一饮而尽,又斟了一杯,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不过多饮得两杯,侯公子就别介怀了,来来来,我在做几首诗来与你我助兴如何?” “好好好。”侯逍坐下,笑道“说不过你,说不过你。” 闻言,李慕白又是哈哈一笑,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醉而朦胧,双眸似有迷蒙,缓缓吟道“酒,琼浆玉液黄金樽,入口柔烈醉人心,尘世喜悦忧心事,首当消遣唯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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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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