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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欢知道他伤了自尊,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受伤的那个。因为在乎,司徒喜那句话才能这么正中裘欢的要害。 “只要你想要,你就可以……” “够了,你不嫌脏,我还…” “对,我脏!”裘欢声音都气得有些颤抖了,他疯了一样得在榻上翻找着什么,等他转过身来,他已经不顾一切地吻上了司徒喜凉薄的唇,唇齿相交那一刻,一颗赤红色的药丸被渡到了司徒喜的口中,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司徒喜来不及推开裘欢,就这样把那颗药丸咽了下去。 裘欢已经气到失去理智,榻上的药是进府时备的秘药,直到两个人开始依偎甚至交心,他就再没动过用它们的想法。 他以为对他来说,他是不一样的,哪怕不是情人,亲人,也应该是朋友。 原来都是自己的痴惘,他和那些人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没把他当成一个人的。 既然如此,他偏要弄脏他,他偏要把他拉到泥沼里。 兴许是药效发作了,司徒喜开始发出一些细微的□□,武功盖世的他从没想过这样不入流的药丸如此厉害,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的凉爽让他想要露得更多,可是被伺候惯了的人却怎么也解不开繁琐的衣衫。懊恼地嘟着嘴,好像在和自己赌气。 裘欢看着司徒喜的样子,却觉得被下药的仿佛是自己,那个“千人跨万人骑”的头牌小唱,第一次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心悸不已。 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不用任何前戏,只要一个眼神,他就已经万劫不复。 他们像恋人一般,相拥相吻,裘欢抚摸司徒喜象牙色的身体,好像观赏着一个上好的瓷器。 冷漠的司徒喜,霸道的司徒喜,嘴硬心软的司徒喜,高高在上的司徒喜,不,都不是,只是他一个人的寻儿。 每每梦魇躲在他怀中垂泪的寻儿,因为喜欢哪个万人之上的男人躲在自己身后舔舐伤口的寻儿 ,一本正经又活色生香的…他的寻儿。 裘欢进入的那一刻,司徒喜哭了,不知道是疼还是因为他不是那个人,裘欢心疼他,又气他傻,所有的情绪全部爆发,只余一场至死方休的欢愉。 裘欢知道,他失去他了,可是,他不后悔。
第8章 误会 裘欢没来得及感受司徒喜的滔天怒火,天不亮就收拾了几件要紧的东西,回了楚馆。 司徒喜一腔愤怒没来得及发泄,被自己异常冰冷的枕榻,和裘欢的不辞而别打得措手不及。 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解释,没有留恋,甚至没留下只字片语。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竟敢对他用那些不入流的欢场手段,现在又是什么计谋?勾引不成,所以在自己习惯他的温暖之后玩这些欲擒故纵,若即若离? 一向勤勉的司徒大人破天荒的没去上朝,就连李成欢派来传话的内侍都被他打发了出去,司徒大人闭门谢客,阿满和查朗这两个跟在身边多年的亲信都不敢过问。厨房送来的膳食茶点统统放在门口,不曾动过,只能依稀司徒喜房子传来一阵阵古玩瓷器的破碎声,和锦帛撕裂声。 三日后,司徒大人终于黑沉着脸走出了房间,前去清理的洒扫嬷嬷都不免为眼前的景象震惊,司徒喜把所有裘欢用过碰过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可是裘欢毕竟在这里住了两年,池塘里的锦鲤他戏过,花园里的牡丹他赏过,院子里的每一块地砖,他都曾经走过。 清醒过来的司徒喜,自嘲自己的幼稚,难道要将自己的府邸都推平重建吗?不过一个小唱而已。 自以为之前种种荒唐之举是被不入流的药丸影响留下的后遗症。司徒喜努力要变回没有裘欢之前的样子。 可是每每下朝回府,往日欢声笑语的院落回到了昔日的冷清,没有裘欢和阿满的千方百计的“争宠”,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司徒喜竟然觉得有些寂寞。 好不容易回到房中,房中烛火通明,馨香依旧。可是再也没有那么一个故作妩媚的清冷男人,用一种撩人的姿势,迷离的眼神,不怕死地躺在自己的榻上,或看书或假寐,等着自己回来。 好几次司徒喜都乘着处理公事逗留宫中,不知道是为了李成欢,还是为了逃避没有了裘欢过于安静的家。 日子开始过得很慢,司徒喜从最初感觉受辱的愤怒,到现在孤家寡人的落寞。他开始反思裘欢对于他到底算什么样的存在。 本来他以为,只是两个泥沼里挣扎的人相互拥抱取暖,可是到了夜里,他梦魇醒来,他再叫一句他的名字,没有人再回他那句令人无比安心的“寻儿,我在。” 司徒喜的世界好像分崩离析了,这是李成欢大婚那天都没有发生的事。 这天,司徒喜的轿撵刚行过楚馆,只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一团,好像有人在里面大打出手,不过是嫖/客们争风吃醋。这里面最常发生得事,可是司徒喜却一反常态的多管闲事,带了一队人马直接闯了进去。 看到司礼监大红的官服,乱哄哄的大堂突然鸦雀无声了,满盛京没有人不怕那个传说中手段狠辣的司徒大人。 司徒喜对于自己造成的轰动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从一进来就在不停地寻找着。 他何尝不知道裘欢最有可能的去处,可是他私心里更希望他不要再自甘堕落。哪怕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结婚生子,重新开始也好。 “吵什么!”司徒喜找了几圈没看到熟悉的那个人,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失望。 正准备把几个喝醉了酒的闹事者押回去审问,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一阵笑声牵绊住了脚步。 那声音他在熟悉不过,在这片刻分外清静的楼里,有些过分的刺耳,刺痛了司徒喜的心。
第9章 淤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那个瘦老鬼,被他那个做屠夫的胖媳妇儿,一屁股坐到地上,边抽他嘴巴还边骂,看你还找相好,看你还找姘头。可笑坏人了。”裘欢把前段时间发生的奇闻异事描绘得绘声绘色。让在座的客人都忍俊不禁。 “下面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吵得要命,现在倒是安静了。”做东的户部侍郎三公子孙涛第一个发现了楼下的异常。 “不过是客人们小打小闹,孙公子何必在意,兴许是官差把闹事的抓走了,来,我敬您一杯。” 孙涛对着裘欢笑得一脸谄媚,之前千金难邀的头牌,从司徒府出来后,竟然变得难得的好说话,立马接过裘欢递过来的酒杯,顺便摸了摸他白嫩的手背,都说女人皮肤娇嫩,其实男人的肌肤更添几分紧实的触感,才是妙不可言呢。 裘欢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轻薄,顺势给他抛了一个媚眼。那眼神里的妖娆,诱惑人心,孙涛感觉自己喉管发紧,血脉喷张,心跳也不免加速。正准备扑上去好好香几口,却被突然而来的撞门声打断,只见司徒喜脸色铁青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随着司徒大人的怒火而来的,是一整扇房门应声倒地。 一屋子的纨绔被不情不愿的打发回家,本来仗着有个官职不低的老爹,孙涛很硬气的不打算走,却被查朗一番名为劝说,实为警告的说辞吓退。连连向司徒喜告罪,逃也似的跑了。 屋里只剩两个闹了别扭的当事人,气氛无比尴尬,裘欢脸上一副要命一条的吊儿郎当,看得司徒喜无名火起。 “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司徒喜捏紧拳头,恨恨地砸在屋里的圆桌上。 “你不是早知道,我习惯了众星捧月,醉生梦死,你让我当了两年和尚,还不够么?”裘欢嘴不饶人。反正在他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既然这么不堪,何苦来的。 “那倒是怪我,把你从逍遥快活的地方拉进了活死人的墓里!” “……” “你求仁得仁,恭喜了。”得不到裘欢的回答,司徒喜起身欲走。 却冷不丁的,被拉住了衣角。 “那不是活死人墓,那是我此生最喜欢的一方天地……”裘欢的声音若有似无,可是司徒喜却听得真切。 这回换司徒喜语竭,半晌,没有人再说话。 “你恨我吗?”裘欢苦笑着问他。 “当时你那样说我,我气极了,我…” “够了,不要再让我想起那日。”司徒喜无情地打断他。 “这就是我们的差别,你不想提起的事,却是我永生难忘想一世铭记在心的事。”裘欢放开了司徒喜的衣角。 “司徒寻,我是淤泥里的人,我确实很脏,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喜欢你。”裘欢眼泛泪光,却笑得很轻很美。 “你看似高高在上,其实,这些年,你也过得很辛苦吧。” “你的心,实在是太软了。” “司徒寻,你总是为别人,什么时候,也为自己活一次。” 留下这句话,裘欢离开了,那个白衣黑发的男人,扰乱了司徒喜的心,却再没有回头。 司徒喜想起于淳,那个花枝招展的明媚少年,“喜儿,当不了恶人,你的心,太软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为了守护青梅竹马的李成欢,他才没有随爹娘而去,随于淳而去。现在李成欢渐渐长大,终有一天不需要他,可是这个卑微的男人,却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喜欢他,让他为自己活。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好像二十七年来,第一次活了过来。
第10章 莲花 从那天起,司徒喜成了楚馆的常客。 众人都道司徒喜在府中金屋藏娇了裘欢两年,多半腻了。可是看到公务缠身的司徒大人乐此不疲的往这烟花之地走动,才回过味来,这哪里是腻味了,原来是换个地方幽会,换个偷欢的心情。 这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情趣。 司徒喜来的这么勤,裘欢却叫苦不迭,上次自己莽撞表白,事后羞得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自己,可是每天都看到那个骄傲的傻子,偏偏心里又雀跃得不行。 司徒喜也不知道自己被裘欢下了什么蛊,邪门的厉害,只知道心里痒痒的难受,非得来了这里看到那个混蛋才好过一点。 看着裘欢沐浴上妆,在不同的雅间里游刃有余,一会儿唱曲儿一会弹琴,全是他没听过的淫词艳调。还一个劲得推杯换盏,深怕自己没喝醉被那些男人少占了便宜。 “司徒大人,要不您就和我们一起,要不您能不能先去忙您的去,您这样一直跟着裘欢小官人,板着脸坐在角落看着我们喝酒作乐的,我心里发毛得紧……” 直到这桌的客人径直走到司徒喜面前不怕死地开口,楚馆的妈妈才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把揪住裘欢一把轻轻“牵着”司徒喜,把他们丢出了楚馆大门。 “哎哟我的祖宗,你们小两口有矛盾自己解决好不好,一个要面子的装作接客故意演戏,一个吃醋的黑着脸全程看戏,时不时还打碎我们厢房几个杯子瓶子,老娘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走走走,这不添乱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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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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