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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喜的眉头微蹙,只能无功而返。 司徒喜和查朗一干人等刚刚走过威正门,就看到裘欢带着斗笠提着酒菜等在门前老槐树下。 司徒喜下马,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语气中似有愠怒。 裘欢满不在乎,提起胳膊晃了晃手里提溜着的女儿红。 “十年的女儿红,骗你跟我私奔,够不够。”这还是查朗给他的灵感。 司徒喜无言以对,裘欢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他都不奇怪。 “不要胡闹,你想喝酒,回府再说。”司徒喜拉着裘欢就要上马。 裘欢第一次甩开他的手,轻轻巧巧扯掉司徒喜的帽带,把司徒喜的朝帽扔给查朗,拖着司徒喜往城外走。 司徒喜不经意听到裘欢压低了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他说,我偏要胡闹。 像个任性的孩子在庙会上买不到心爱的糖人孙悟空,预备着跟父母大闹一场。 自己那时候,也是这样,恣意妄为。所以老天才会收回他赐予的全部恩惠,让他一个人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吧。 兴许是裘欢拉着他的手太过温暖,司徒喜甚至忘了挣扎,由着他荒唐。 没多久,裘欢停下了脚步,天色渐暗,城郊的原野和天空只隔一线,好像伸伸手就能摘下天边挂着的几颗星子,给荒凉的原野增添了几分韵味。 “寻儿,你看。”裘欢惊喜叫到。 司徒喜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短短一瞬,竟然飞过了好几颗流星。 裘欢拉着司徒喜席地而坐,砰的一声,陈年女儿红的酒香气随着封口的开启弥漫在天地间,还没尝,就已经足够人一醉方休了。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看着天边时不时飞过的星子,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好像突然变得很小很小,裘欢想着,也许此刻天上真有万千神佛,在看着他们这两个天地间微不足道的存在,在这个污浊的世间上演一段黄粱一梦般的爱恨情仇。 司徒喜好像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只有更用力握紧裘欢温热的手,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活着。 爹,娘。你们此刻一定在天上看着寻儿吧,如果你们真的在天有灵,请一定保佑寻儿,和身边这个人相偎相依,终老一生…… 司徒喜独自出神,却没想到被身边人突然低头吻住。 唇齿舌尖纠缠中,天际流星飞逝,好像这就是过了一辈子。
第24章 旖旎 “裘欢。” “我在。” 依然是描金凤的锦榻,依然是紧紧相拥的二人。司徒喜不厌其烦一声声唤着,裘欢抱着怀里骨骼分明,肌肉紧实的男人,安心闭眼应着,好像终于了了多年素愿一般。 这半生戎马,刀光剑影,身似浮萍无依傍,好像终于找到了可停靠的水岸。 这半生凄迷,纸醉金迷,欢场沉浮尽荒唐,好像终于留住了最深情的知客。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才子佳人,有的只是相互取暖,同类相惜,但是情之一字,谁说不能就如此简单。 外面守着的阿满端着早膳已经在外面绕了好几圈,一步一踱越来越急促,裘欢勾起嘴角,终于不舍地紧了紧司徒喜:“寻儿,你该上朝了。” 司徒喜刚睡醒最是气大,可是抬头看到了裘欢映着晨光带笑的脸,火气一下去了大半,有些孩子气地掐了把裘欢腰上的软肉,恨恨飞了个眼刀。 在裘欢眼里,这哪是刀啊,他只看到他的寻儿含羞带嗔望着他,腰上还挂着一只略有薄茧的手。 两个人贴得很紧,司徒喜敏锐地察觉了裘欢身上某一处的微妙变化,又想起了昨天夜里两人不堪入目的画面。脸上一阵发热,哪里还敢继续躺着,立马作势要起。 裘欢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结实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司徒喜的细腰,语气宠溺:“多大的人了还闹觉,”眼神暧昧看下自己身下:“都是你闹的,不安抚好了就想跑?” 司徒喜还在挣脱,却没想到裘欢看着斯文力气却大:“你……你大胆!” 裘欢心中好笑,堂堂司徒大人,威严不可欺,原来气急之时只会叫大胆。 “寻儿别闹,帮我摸摸好不好。”裘欢哀求的语气中带着难忍的急切。 司徒喜怎会依他,可是被裘欢紧紧抱着,挣脱不开,只好别扭地低头轻声说:“你……你,自己……摸……摸……不行吗?” 裘欢睁着眼睛,全神贯注把怀中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嘴上却全是瞎话:“这种情况必须是别人帮着摸的,我要是自己摸,以后就再也不行了。” 见司徒喜还有迟疑,裘欢乘胜追击:“你也可以不摸,那我就不能放你上朝,阿满可是已经在外面转了百八十圈了,你要是实在不愿,也可以用你的武功招式对付我,反正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裘欢可怜巴巴望着司徒喜,眨了眨眼睛。 司徒喜听他一说,好像突然记起了自己会武似的,正准备发力。 裘欢好像早知道他有此一招,马上低头靠近,轻轻往司徒喜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司徒喜的耳朵最是敏感,裘欢早早就掌握了他的弱点,司徒喜一瞬间全身发麻,那种战栗感直冲天灵盖。 裘欢得意轻笑:“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房中秘术却样样精通,寻儿还是不要做无畏挣扎了。” 半个时辰后。 阿满坐在司徒喜卧房的门廊上托着腮思考人生,脚边是司徒府大厨精心准备,却早已凉得透透的早餐。 吱呀一声,久闭的房门终于开启,司徒喜穿戴整齐,精神焕发,红光满面? 阿满立马起身,表情变化之大让人叹为观止。 “大人您终于起身了,您昨夜是不是又梦魇了?今日起的这样迟。” “………”司徒喜语竭,只是胡乱摇了摇头。 “大人别瞒我了,我昨夜都听见了,您梦魇得都吓哭了,裘欢小相公还安慰你来着。” 司徒喜身子一僵,愣在当场,慌忙唤了查朗,戴上佩剑,拔腿就走。 查朗看着自家大人匆忙的脚步,用胳膊肘撞了撞阿满:“你刚刚说了啥,大人走这么快。” 阿满也大为不解,跟上前去:“大人,还有,裘欢小相公是不是肚子疼,我刚刚还听见他叫唤来着。” 话没说完,司徒喜脚下生风,就已经人影不见了。 “奇怪……”阿满格外挫败,自诩司徒府第一管家的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宠了……… 总而言之,都怪那个死裘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节过后,欢喜夫妻的甜蜜生活就宣告结束了,下一章开虐(别打我……)
第25章 祸起 司徒喜去上朝多时,裘欢才缓缓起身,外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一头乌发微微绾起,有几缕躲过了玉簪,懒懒落在肩头。 任谁看了,都是一副纨绔公子正午刚踏出妓馆的风流形容。 阿满看着他,双手捏拳,圆润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哼,裘欢小相公起得好早啊。” 裘欢得意一笑,妩媚地扶了扶凌乱的额发说道:“本来也想早点起,可你家大人怎么也不放我。” 阿满鄙视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呸,你骗鬼啊。你也配!” 裘欢没再答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温柔:“是啊,是不配。”因为不配,才要更加对他好,把自己的心全给他,也许就可以配得上他了吧。 阿满还要继续,却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似有争执,府里管事来报,原来是司徒喜手下丁一卯,带着一队西厂暗卫在门口求见。 “丁大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家大人早就上朝去了。”阿满脸上挂着笑,身上自带的骄傲气势却立马镇住了场面。 丁一卯一向是个不温不火的闷葫芦,平日里天塌下来都听不见一声响,今日却格外焦急,看着阿满郑重道:“大人有难,速去。”语气严肃的好像临终托孤。 “什么?我家大人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阿满听司徒喜有事,好像被扯了尾巴的猫,当场炸了毛。 “此事复杂,救人要紧。”丁一卯急得满头大汗,嘴巴嗫嚅半晌,却还是只蹦出了只言片语。 阿满哪里受的了这慢性子的木头,夺了守卫的佩刀就要冲出门去。 见势不好,丁一卯身后一人粗鲁地把木头推开,来人是个系着青色纶巾,手持折扇的书生,语气斯文道:“阿满大人好,下官司礼监文书祝绪言。今早有宫里口谕急调了东西二厂锦衣卫,且事先并未请示大人,不过一个时辰,左丞相全大人一家四十八口被屠,系大内高手所为,此案已经到了大理寺,如此,您明白了吗?” “这和我家大人有何干系?”阿满还是不解,这说的是人话吗。 “司徒大人执掌东西二厂,和保守派首领全大人有党派之争,您还不明白?” 阿满稍加思索道:“他奶/奶的,这是要栽赃嫁祸。我马上去书房暗格取军符。” 祝绪言没等他行动,再度打断他:“阿满大人,军符一出,若是没有皇上旨意,就是谋反。还是先派府上死士最佳。” 阿满急忙反驳:“可笑,我们大人是皇上青梅竹马……” “阿满大人!”祝绪言笑眼突然凌厉:“木秀于林的道理,您不会不懂,您还是快追上刚刚那位大人,救人要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功高震主,祸必。对啊,他怎么会忘了。 “刚刚的大人,什么大人?”阿满才反应过来。 “就是刚刚一直站在你身后的那位白衣的男子啊,他听完我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急忙跑出去了。”祝绪言指了指裘欢去的方向。 阿满抬头一看,街上哪还有裘欢的影子,他颓丧一拍大腿,坏了! 祝绪言的一字一句像是利刃,一下一下剜着裘欢的心。 都怪他之前得罪了李成欢,看样子,司徒喜于他,已经是一颗弃子。 裘欢在司徒喜上朝的路上狂奔,四处搜索着司徒喜的官轿,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早上有什么绊住了他的脚步,希望他缺席了今日早朝,如若不然,朝廷上现在一定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他怎么逃? 其实裘欢的祈祷成真了,司徒喜早上出门确实没有直奔神武门,而是被街边的首饰摊牵住了脚步。 缘由是司徒喜听见了吆喝,随口询问了一句是否有上好的玉簪,就被摊位老板娘认为奇货可居,叽叽喳喳拖住他不让走。最后好说歹说,还是把摊位上的玉簪看了个遍才肯放行,司徒喜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上朝一定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第26章 囚笼 裘欢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到达了文武百官上朝面圣的通道—神武门,”。 宫门还未落锁,就在不知所措时,不远处,他清楚地听到了查朗的呵斥声,原来离宫门仅仅数十米,司徒喜的官轿就被数百训练有素的羽林军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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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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