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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黑衣人将觅寻包围在其中,领头的人哈哈大笑道:“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觅寻不慌不忙地端坐在马上,唇边噙起一丝笑意,挑眉懒懒散散地望马下的刺客,悠暇道:“你们要杀的人不是夙九兮么,追我做什么。”
那领头人冷哼一声,“杀了你再去杀夙九兮也不迟。”
觅寻用略带惊讶的口吻笑道,“先杀我不怕他夙九兮跑了吗?再说在下和阁下无冤无仇,阁下却一路穷追不舍,莫非阁下真正要杀的人乃是在下。”
那声音听上去懒洋洋的,马下的领头人却听得脸色一变,顿时目露凶光,“胡说八道,来人给我上!”
眼见得那伙刺客便要冲上来,觅寻始终不慌不忙,浅灰色的眸笑眯起来,懒懒道:“小心身后。”
那领头的黑衣人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
话未说话,整个人忽然僵住,双目暴睁,“扑通”一声往后倒去。
血流了一地。
他的后脑勺插着一枚银月镖。
觅寻似叹息般扶额,用无奈的口吻道:“都叫你小心身后。”
其余人惊得退后一步,纷纷往后看去,后面不知何时多出十来个黑衣人,与围剿觅寻的黑衣人不同的是,这群黑衣人身着清一色黑色劲装,个个身材挺拔,长相不凡,墨发拿暗纹银头绳系住,束在脑后,瞧上去极有气势。
尤其是领头那一个人,竟穿了一身白袍,在一众黑衣人里显得分外出挑,光从他自身来说,他身形高挑而又偏瘦,腰身格外纤细,包裹在白靴里的小腿修长柔韧,偏偏他又生得一副秀丽的模样,再加上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骨架。
真正是我见犹怜。
但那双手薄而苍白,手指尖夹一枚冷光闪闪的银月镖,为他整个人平添凛冽的杀意,只听得空气中响起“嗖”地一声,觅寻这边的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倒。
这下那群黑衣人更惊慌了。
暗夜阁里只有一个人使用这种独特的银月镖。
那便是暗夜阁新上任的阁主,遮月。
虽然新任不久,但他乖张狠辣的作风在短短三个月里便闻名江湖,不知令多少人胆寒。
江湖上甚至有一句流言,宁见鬼刹,勿见银月。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撤!”
围在觅寻马下的黑衣人脸色一变,当机立断便要撤走,暗夜阁的人哪里肯给他们机会,几步轻功跃过去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原来的黑衣人见跑不掉,咬了咬牙,索性拔出兵器来个鱼死网破,双方便“乒乒乓乓”交起手来。
那个白衣人却没有加入战斗,反而来到觅寻马下,单膝跪地,墨剑插在地上,低头道:“属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赎罪。”
嗓音听上去冷淡而又淡漠,不带丝毫情绪。
觅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低眉顺目的青年,唇角往上勾了勾,拿马鞭轻佻而又慵懒地挑起他的下巴——
只见一张如春花秋月般秀丽柔美的容颜映入眼帘。
虽然比不得夙九兮那般俊美,但也不失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只是那双如夜色般漆黑幽深的眸倒莫名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倒是个美人。”
觅寻收回马鞭,“啪”地一声打开描金纸扇,笑说。
跪在马下的青年听到这句明显带有调戏意味的话后仍是沉默不语,只是那双过于暗沉的墨眸里眸光微闪,瞬也不瞬地望着马上风流潇洒,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
那双墨眸如死水般寂静沉寂,黑暗得仿佛映不出人间一丝一毫的颜色,此刻却将白马上白衣翩翩,笑吟吟打着纸扇的俊朗公子映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双世间罕见的浅灰眸。
遮月仿佛看痴了一般,着迷地望着那双魅惑迷人的浅灰眸。
连觅寻喊他都没有注意到,直到觅寻提高音量再次喊了一遍后,这才反应过来,忙低头道:“属下该死。”
上方传来一道低磁悦耳的笑声。
“玉蟾弃色倚新妆,羞煞人间玄黛裳。”
觅寻说得没有错,遮月若穿黑衣只怕所有穿了黑衣的人见了都要自愧不如,他身上自有一种独特的冷艳气质,唯有神秘的黑衣方能衬出,也只有神秘冷酷的黑衣方能凸显出他凛冽冰冷的杀手本色。
再者说他虽然生了一副秀丽的容颜,但那张脸过于苍白,近乎病态般的苍白,那双墨眸又过于暗沉,风流雅致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反而与他这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显得不伦不类。
遮月一怔,那双墨眸里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而觅寻已经驱马来到另一边,那里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原先刺杀觅寻的黑衣人此刻片甲不留,被杀了个精光。
觅寻望着满地的尸体皱眉,“怎么没留活口。”
“禀陛下,这些人自知不敌便服毒自尽了。”
觅寻像是意料之中般点点头,缓缓收起描金纸扇,懒洋洋道:“不愧是我二皇弟□□出来的人。”
一旁的人听了,脸色一变,其中一个开口义愤填膺道:“陛下,二皇子胆大包天,竟敢派人行刺陛下,陛下万不能再放过他。”
觅寻随意地摆了摆手,“无凭无据,叫朕如何来拿他。”
“这满地刺客便是证据。”
觅寻懒懒看了眼说话的黑衣人,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朕不过随口一说,何来凭证证明这些刺客便是二皇子所派。”
“陛下,那不如让我等将这些尸体带回去一一查证。”
另一人说道,他这话一出口立刻便引起共鸣。
“是啊,这个办法好。”
“这样一来就能证明二皇子的狼子野心!”
“陛下,就请让我等将尸体带回去调查。”
觅寻挑眉扫了眼骚动的黑衣人,最终将视线落在一旁沉默不言的遮月身上。
“你说。”
被点到名的遮月默了默,开口用平淡的声音道:“陛下,属下以为不如将尸体抛下悬崖。”
此言一句,其余黑衣人皆脸色一惊,但碍于遮月的身份,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驳。
觅寻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笑意,饶有兴味地问:“这是为何。”
“二皇子做事谨慎,岂会轻易留下把柄,我们就算将尸体带回去调查想必也查不出什么结果,倒不如弃尸荒野,免得打草惊蛇。”
遮月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比起他人,高下立见。
觅寻勾了勾唇,饶有深意道:“不愧是老阁主替朕选出来的人。”顿了顿,接着又笑道:“有遮月掌管暗夜阁,朕可放心矣,尔等可要多向芈阁主学习,做事切不可再如此莽撞。”
“是。”
话虽如此,实际上众人心里恨得要死。
他们本就不满遮月出身低微,半路杀出抢了刘长老的阁主位置,眼下还抢了他们的风头,衬得他们相形见绌,个个心里越发嫉恨。
这一场由觅寻谈笑间挑起来的刀光剑影,遮月看在眼里,表面声色不动,心下波澜起伏。
倘若真的信任他,怎会只字不提调凤令,分明是心存疑虑,才借题发挥,借故激发他与阁中人的矛盾,用他们来牵制他。
再去看他,那白衣俊朗的男人笑如春风,举止慵懒撩人,哪里像是一个多疑冷酷的君王。
遮月唇边透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口蜜腹剑,果然是这个人的拿手好戏。
这时,林子外忽然传进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大批人马冲了过来,觅寻听到后勾了勾唇,眸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啪”地一声将纸扇收在手里,笑道:“看来各位要陪朕演一场好戏了。”
第16章 真假
“觅寻,你跑不了了!”
说话的黑衣人嗓音在抖。
他简直无法想象刚刚那声音居然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他竟然对陛下如此不敬,
太荒谬太可怕了。
更荒谬可怕的是,这居然是他们那位圣明的君主亲自提出?
还要他们换上那些死人的衣服,戴上那些死人的面纱,装作去刺杀他?
他一定是在做梦。
觅寻重新被逼到悬崖峭壁旁,瞧上去形势十分危急,只见他骑在高头骏马上,用在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冷声道:“想不到褒国的人竟如此卑鄙。”
哈?
暗夜阁的人一头雾水,压根弄不明白他们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在说些什么,但仍按照觅寻给的稿子面无表情地念了下去。
“你既不是炀国人,我们不会为难你,只要你说出夙九兮现在何处,我们便放你一条生路。”
觅寻冷笑,“做梦”
他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目光温柔地落在某处,薄唇开阖,一字一句吐字异常清晰:“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心爱之人。”
夙九兮在树影后怔住。
阴柔的眉目怔怔地瞧前方高头大马上身陷囹圄,却一脸决然的人。
那一句“绝不背叛”仿佛掷地有声一般,震得夙九兮的耳道“嗡嗡”作响。
夙九兮身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这边众人心里惊疑不定,那边已经“乒乒乓乓”打了起来,觅寻在马上颠簸,艰难迎敌,瞧上去好不狼狈,夙九兮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冲了上去。
暗夜阁的人既不能伤害觅寻,又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对于要不要动手的事苦恼不已,好在他们刚刚出手,立刻便冲上来一个银甲墨发的年轻将领,“铛”地一声挡下刺向觅寻的剑。
那挥剑的黑衣人心中暗喜,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见到夙九兮还要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哈哈”大笑道:“夙九兮,你终于出来了!”
这句话自然也是觅寻教得。
觅寻见到夙九兮,脸上变了三个表情,
好像完全不知道他会突然出现一般,对于他的到来表现得异常惊喜激动。
“九兮,你回来了。”
夙九兮将他那副模样看在眼里,喉咙一阵发紧,哑着嗓子道:“恩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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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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