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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男人模样清秀,身材硕长,若不是他满身鲜血,看着倒像是个书生。 莫非,他这是遇上了什么坏人,逃命来的。 挣扎许久,连芮还是没办法看着一条人命死在眼前,她搬不动他,便拿来了被子铺在地上,将他的衣裳剪开后,把人挪到了软和的被子上。 她所在的庄子不大,但也不小,加起来有十几间屋子。 除了她庄子里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两个药童,和几名药地的杂工。 中年男人唤作张福,是这庄子上管事的,也是一名医师,负责管理庄子上所有的药材。 她虽不会医术,但这几个月耳濡目染下,也大致通了些药理。 这个时辰她不好去惊动他们,且他们是风倾的人,说不定就把这人当做皇帝派来的杀手扔出去了。 所以,连芮只得自己动手给他处理伤口。 毕竟,她那一棍子打的不轻。 医者一视同仁,伤痕; 累累下,就算是完整的肌肤也染上了鲜血,所以,即便是男人的衣服被扒光,也看不到个什么。 连芮一时也就忘了男女之防。 包扎好伤口,又去熬了些对症的药给男人灌下,连芮才终于回了里屋。 本就是半夜惊醒,又忙碌了许久,连芮早已是筋疲力尽,没顾得上外头还躺着个人便倒床就睡。 此时,天色已经现了鱼白。 连芮是被掐醒的。 她猛地睁眼,感觉到脖子上有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力道一会大一会小,似是在掐死她与放过她之间犹豫。 连芮忍着强烈的不适望去。 对上了一双冷到极致又杀气甚重的眼睛。 “你……唔……” 她刚开口,脖子上的收便重了几分。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无害的书生竟有如此骇人的眼神。 连芮大口的喘着气,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在这一刻动了杀心。 反抗没用,叫人也没用。 因为这个男人杀她只需要一瞬。 连芮认命闭上眼,暗骂自己怎么会想不开去救一条毒蛇。 “你是谁。” 预想中的窒息没有传来,倒是响起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 连芮睁开眼,瞥向男人,淡淡开口:“你的恩人。” 她不想死,也不想死在这里。 她还想去见殿下,殿下几个月没有半点消息,她很担心。 连芮明白,想要在这个男人手里活命,就不能有多余的废话。 果然,男人的手逐渐放松。 然很快又紧紧掐住她:“是你给我上的药。” 连芮有些气恼。 自己的性命就在别人一念之间,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 “是!” 男人听出她似是生了气,下意识皱了眉头。 犹豫半晌后,终是松开手。 他虽是杀手,但不是没有良心,救命恩人不能杀。 连芮被放开后,快速的抱着被子挪到了床里头,生怕这人又来掐她的脖子。 昨夜她虽困得厉害,但还是记得外面有个男人,所以是穿着中衣睡的。 即便是中衣,脖子也是裸露在外的。 此时,那几个手指印在白皙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但,女人防备的眼神,貌美的脸蛋,雪白的肌肤,加上那道红色的手指印,亦会轻而易举引起男人某方面的欲望。 尤其,是在清晨。 男人喉结微动,挪开了目光。 连芮捕捉到了他面上那一丝的不自然,顿时便反应了过来,气愤的拉过被子将自己挡的严严实实。 不仅不识好歹,还是个登徒子! “谢谢。” 如此无声的对峙了半晌后,男人轻声道。 他是杀手,很少与人道谢。 说起来也不大顺口。 连芮一愣,心里的不满和防备消散了一些,还好,还知道道谢,应当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如此想着,连芮抿了抿唇试探道。 “你先出去。” 安静了片刻后,男人低低嗯了声,而后便朝外走去。 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她。 连芮放了心,有几分君子风度。 不是采花贼。 “就在那里,别出门。” 见男人去了外间准备开门,连芮忙道。 男人果真听话的立着不动。 没有问为什么,亦没有转身。 连芮盯着他瞧了半晌,见他真的没有进来的意思,才轻轻的从床上下来去穿外衫。 可她不知道,男人耳力尚佳,将里头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连耳朵都泛起了红。 连芮整理好后,立在屏风后解释道:“这个时辰外头已有人了,你若这个样子从我房间出去,会让人误会。” 男人低头看了眼裸露的上身,虽然大半部分被包扎着,但仍旧不能抹杀他未穿上衣的事实。 他醒来就检查过,衣裳被剪碎了,没法穿,而且,后背疼的厉害,他记得这些日子厮杀时,他那个地方并没有受过伤。 最后,他在一旁的地上看到了一根手臂粗木棍,便了然了。 忆起昨夜,他大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可能是他误闯了她的屋子,才挨了这一棍子。 但是杀手的防备心一向很重,绝不会留下一点隐患。 所以,才有刚刚的试探。 她果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且也不识得他,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凭添杀孽,且对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若没昨晚那些药,他估计撑不过去。 连芮见他不说话,便咬咬唇道:“我先出去看看,没人你再离开。” 男人一顿:“好。” 是个心狠的女人,竟要这样将他; 赶出去,连件衣裳都不给他。 连芮松了口气,虽然这人有些凶狠,但还算听话,只要将他送走,她就没有性命之优了。 连芮让他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在外头走了一圈,见送早饭的福婶还没来,便急忙走到门前。 “你,快走!” 她得赶在福婶来之前把人送出去。 男人的目光掠向转角处。 “我……” “你还想怎么样,出了这道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认识谁,快走!” 再不走,被福婶撞见她几十张嘴都说不清。 男人一滞,这女人变脸可真快。 刚刚还小心翼翼,现在就敢凶他了。 如今虽已过了春季,但早上还是极凉的,一股冷风吹来,男人打了个寒颤,再次觉得这是个狠心的女人。 男人对上连芮急切的目光,眼里划过一丝兴味,既然她这么急着让他走,那他走就是。 连芮见他终于肯离开,松了一口气。 然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谁!” 熟悉的声音让连芮整个人一僵,她闭上眼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把男人骂了一顿。 男人瞥了眼她挤成一团的脸,压住唇角的笑意,理直气壮的与刚过转角的福婶对视。 眼神无辜,带着迷茫。 福婶眉头一皱,她刚刚明明感觉到这人身上杀气甚重,怎么这般瞧着,又像是哪家良善少年郎。 不对,他这是从连芮姑娘的屋子里出来的! 福婶加快步伐,几个箭步就走到了连芮面前,挡在她的身前,防备的问男人:“你是谁!” 而后声音越发凌厉:“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连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欲解释,却见男人眨眨眼,轻声道:“她把我衣服剪了,我没有衣服穿。” 福婶震惊的看向连芮:“……” 连芮僵住:“……” 事实是这样,但好像,又并不是这样。 对上男人温和无辜的脸,连芮有些凌乱。 他刚刚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连芮:我是不是被碰瓷了。 卿随:连芮姐姐,我冷。 隔壁《娇宠》开坑啦,小天使们去瞧瞧呗。 是一个白切黑黑切白随时切的貌美小可爱(杀人如麻的宫主)与一个京城白月光武力值超强美貌太子(养妻,宠妻,护妻狂魔)的故事。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我叫秦岁, 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岂料临近都城时遇到了贼人,将我盘缠路引都抢走了, 还欲杀人灭口,我一路东躲西藏,无意中逃到此处,得这位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卿随穿着福婶找来的青色衣裳,规规矩矩立在堂屋,语气温和,仪表堂堂,比书生还像书生。 话半真半假,他却说的真诚极了。 福婶皱眉看向连芮。 似在询问卿随这话的真假。 老张一大早便去了药地,此时屋里也没个男人,要不是看这人着实可怜,她还真不敢把人留下盘问。 连芮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对于这位意外之客,她并不比福婶知道的多。 但她不大相信秦岁说的,书生哪有那么骇人的眼神。 “这位姑娘,着实对不住,这些日子我受了不小的惊吓,有些杯弓蛇影,醒来时察觉到背上有些痛,又看到那根棍子,以为姑娘是想杀我,所以才唐突了姑娘。” 卿随朝连芮作了一揖,态度极其温和乖顺:“姑娘要怎么罚我都毫无怨言。” 连芮眼神微闪,心虚的清咳一声。 她那一棍子,的确是拼了命打的。 但她还是不信这人的鬼话。 没有原因,就是直觉。 倒是福婶儿眼里有些不忍,她之前有个儿子,年纪轻轻的就因病走了,如今看着秦岁与他那命不好的儿子一般乖顺,便心软了几分。 “那你可还有亲人。” 卿随低头,温声道:“我父母早逝,家里只有我与奶奶相依为命,前些日子奶奶病逝,我便离家来了都城。” 他父母的确早逝,只是是被人杀死的。 后来他亲手屠了对方一个门派,为父母报了仇。 病逝的奶奶,便是凭空捏造的。 他看过话本子,这样的家境会更让人怜惜。 果然,福婶语气更温和了:“真是个可怜孩子,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卿随挤着眉头,叹息一声:“先找个地方养好伤,再去都城找一份活计,撑到考试。” 连芮目光一动,突然出声:“既是赶考的书生,想必文章也写的不错吧,不知我可否有幸见识。” 卿随见她终于开了口,遂咧开唇角,轻轻一笑:“好。” 杀; 手大多都很少笑,但卿随不同,他生的一副无害的模样,唇角天生便上翘,不笑时,看着都很和善。 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亲近。 连芮偏过头。 她还是没能接受这人前后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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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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