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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意晚抬头看向贺清风,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抿抿唇,低头勾起太子的手指轻声道:“苏栢与溱溱不一样,我将他当做弟弟看,而溱溱是我心之所向。” 太子面色稍微好了些,可眼底却仍不见愉悦:“晚晚在孤面前担忧别的男人。” 赵意晚在他手心里挠了挠,认错认得极快:“我错了,我只是……” “只是担心他?” 贺清风凉凉的道。 赵意晚瘪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我对苏栢真的没有其他感情。” 太子哦了声,却偏头不看她,还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赵意晚只道他是真的生了气,忙往他跟前凑了凑,拽着太子的胳膊撒娇:“溱溱。” 而她看不到,偏过头的太子弯了唇角。 “撒娇没用,哄不好。” 赵意晚眨眨眼:“什么?” 贺清风转过头,平静的看着她:“晚晚这样哄,哄不好。” 赵意晚没反应过来,眼巴巴望着他道:“那要怎么哄?” 话刚落,赵意晚便看见了太子眼尾的笑意,然后听他用他一惯清冷的语气道:“刚刚那样哄。” 赵意晚:…… 安静了一瞬,赵意晚终于反应过来他刚刚是装的!他就是挖了个坑给她跳,而她还跳的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溱溱怎么越来越歪了?” 贺清风靠近她温声道:“跟晚晚学的。” 赵意晚:…… 她有这样教过吗?有吗?她怎么不记得。 “想知道豫东为什么点名要苏栢么?” 赵意晚正欲扑上去掐太子的脸报仇时,却被那道清淡的声音止住。 长公主变脸变得快极了,只顷刻间就乖巧的盘腿坐着,露出讨好的笑容。 “想。” 然贺清风只盯着她不出声。 赵意晚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行!像刚刚那样哄!” 狗东西还上瘾了,也不怕那什么尽那什么亡! 贺清风对她咬牙切齿的神态毫不在意,只轻笑道:“嗯。” 赵意晚:……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太子理了理衣袖,起身下床:“等哄好了再说。” 赵意晚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清瘦矜贵的背影走向房门,她眨眨眼,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这么坏了!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等等!” 贺清风刚拉开门,便听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刚转过身就见赵意晚披头散发气势汹汹的朝他冲过来。 门啪的被关上。 刚好堵住外头几人的视线。 林鹊与唐堂对视一眼后,各自散开。 这都一夜加一早上了,还不够? 精力够旺盛的啊! 赵意晚拽着太子步伐急切的走向那张大床,一把将人推倒在床上整个人飞快的压上去,捏着他的下巴狠狠道:“哄哄是吧?我一次哄个够,就看太子殿下受不受得住!” 贺清风任她胡闹,听到最后这句话才眯起眼,清冷道:“晚晚觉得,是谁受不住?” 赵意晚唇角擒着一丝坏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 一个时辰后。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太子闭着眼看不出情绪,但从微红的面颊与耳尖,还有紊乱的呼吸上可以看出,刚刚发生了多么香艳刺激的事。 而长公主殿下则是双手双脚平摊在床上,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使不上半点力。 “你还行么?” 过了好一会儿,赵意晚偏头看向太子。 贺清风睁眼,静静的看着她。 “晚晚觉得呢。” 太子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旖旎与情|欲。 他竟不知,她有如此多的花样。 余光瞥见那根被扔在一旁的素白色腰带,太子又觉那处开始滚烫。 赵意晚目光往下挪了挪,触及到某太子白色里裤上鼓起的一团后,深吸一口气道:“我错了,是我不行!” 她的手,嘴,大腿,腰都已经麻木了,经不起折腾了。 见她认输,太子很满意的偏头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让苏栢为质子的提议是江朔上奏给豫东皇帝的。” 赵意晚不解:“江朔?” 江朔是怎么知道苏栢的,他又为何点名要苏栢? 一个画面突然闪现在脑海。 赵意晚僵硬的缓缓坐起身,苏栢一直在都城不可能见过江朔,所以,只有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与江朔有牵扯。 “江朔此人极其谨慎,在他的追捕之下不可能留活口,在十人中仅用一个尸体就保住性命,不太可能。”很显然,贺清风与她想到了一处。 两军交战后,为避免留下活口,所有的尸体都会被再次补刀,战场上成百上千的尸体都不可能藏住一个人,更何况是十人,还是在江朔的眼皮子底下。 赵意晚僵硬的转头看向贺清风。 “所以,苏栢对我说谎了。” 赵意晚不愿去想苏栢为何能从江朔手里活下来,也不愿去猜疑他们是否达成了什么协议,她相信他,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可是,他为何要对她说谎,豫东皇帝又为何会同意江朔的提议非要他不可? “西宁最近也在蠢蠢欲动。” 贺清风又道。 赵意晚一怔,良久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西宁的合约还有五年。” 贺清风看着她:“还有五年不假,但他们是与晚晚签的。” 这件事大陆皆知。 当年西宁愿意签订休战合约且割地赔款,唯一的一个条件,是只愿意同赵意晚签。 他们的所有合约书上落款都是缙国嫡公主赵意晚,而不是缙国皇帝。 “所以,我受伤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赵意晚缓缓道,除非西宁得到确切消息,否则绝不敢动!没了她这个威胁,他们出尔反尔又有谁能阻止得了。 “西宁敢毁约,也不怕失信于大陆。” 贺清风看着她,欲言又止。 赵意晚一怔:“怎么了?” 过了良久,贺清风才徐徐道。 “一月前大陆传言,缙国长公主已故。” 赵意晚蓦地僵住,惊愕的盯着他。 两人对视许久都没有挪开视线。 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要缙国没有了长公主赵意晚,这纸合约书便作废了,西宁出兵就不算出尔反尔! 而与此同时,各国亦会虎视眈眈。 缙国是一块肥肉,肥得流油的那种。 只要几国达成协议联手围剿,缙国便岌岌可危。 缙国这块刀板上的肉能存活至今,是因缙国先出了嘉俞帝,顾大将军,后出了顾忱与赵意晚。 嘉俞帝已故,顾大将军因重伤已卧病榻多年,若是赵意晚已身亡,那么缙国就只剩顾忱一人,即便他再英明神武,也顾不了四方边关。 这也是赵翎绝对不会杀赵意晚的原因之一,只要缙国长公主还存于世,那便是一个威慑,所以他更不会蠢到让她出事的消息传出去。 赵意晚许久才回过神:“赵翎这般无用?” 她让萧韫散布她突发旧疾命不久矣的消息是将小皇帝摘出来,让都城知晓就算她出了意外也与赵翎没有关系,而她也知道赵翎一定能将这消息压在都城,可没想到,竟还传遍了大陆。 但命不久矣与已故身亡,这并不是一码事。 “在都城传出你因旧疾命不久矣后,赵翎便封了城门,借着误传谣言为由大肆搜城,各国探子皆被擒获,随后赵翎立后大赦天下,越狱的长公主自然也被赦免,赵翎下旨念在长公主护国有功,保留惊月长公主封号,送长公主在皇家寺庙养伤。” 贺清风又道。 “萧韫也自首说是酒后失言,并亲自向长公主致歉,得到长公主谅解后每日前往皇家寺庙为长公主诊脉,长公主也多次现于人前,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所以即使真正的赵意晚已经跳了忘川崖,可外头”惊月长公主”却活在了世人眼里。 只要惊月长公主活着,西宁就不敢随意毁约,就算知道赵意晚在养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他几国亦不会说出兵就出兵,赵翎也就至少还有几年的时间运筹帷幄。 赵意晚皱眉:“所以我已故的消息是有人特意散出去的。” 赵翎比她想象中的更有手段,他笃定她已经死了,所以才会找人冒充她留在皇家寺庙,且就算她还侥幸活着,也绝对不会去拆他的台,再现于人前。 而他亦会落得一个明君的称号,就算日后皇家寺庙那位死了,他赵翎也绝不会与害死长公主几个字扯上关系。 贺清风点头:“嗯。” “赵翎的计划确实周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将你已故的消息泄露出去,不过,即使如今流言四起,赵翎依旧坚称长公主还活在皇家寺庙,但此事已在大陆传开,皇家寺庙那边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毕竟惊月长公主是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不是什么人冒充得来的。 “这个消息最先是传给豫东的,直到一月前两国开战后,豫东才传出来。” “什么意思?” 赵意晚一怔,直勾勾的看着贺清风,她明白他的意思,消息是散给豫东的,而那么巧合的是苏栢从江朔手里逃脱过,而豫东又执意要苏栢做质子。 贺清风捏着赵意晚的手,缓缓道:“我得到的消息是,传信给豫东的人,年约二十,位高权重。” 年约二十,苏栢今年七月,便是二十。 位高权重,苏栢高中状元,任职中书省,乃朝廷新贵。 赵意晚抿了抿唇角,可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不少,不一定是他。 然又听贺清风继续道。 “且年少成名,身份矜贵,皇亲国戚。” 赵意晚身子僵了半晌,才卸下浑身力道,缓缓闭上眼。 年少成名,苏栢十五岁名满都城,十八岁中状元郎,声名赫赫。 身份矜贵,苏栢是皇帝的嫡亲表弟,如今赵氏没有皇嗣血脉,有谁还能贵得过他。 皇亲国戚,赵翎虽已立后,如今也不止苏栢一个皇亲国戚,可要同时满足这所有条件的人,只有一个苏栢。 赵意晚坐着久久没有动弹,许久后才道。 “你如何得知。” 贺清风:“这人是亲自去找的江朔,恰好江朔身边有我的探子。” 赵意晚抬头,将被褥紧紧抓在手心:“他什么时候去的。” 贺清风知道赵意晚的意思,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此事不是我南国紧要之事,是以并未加急,也未直接传到我的手中,是唐堂前几日例行翻看各国探子来信才发现的。” 赵意晚盯着他,肉眼可见的紧张,苏栢被急召回京定是因为质子一事,那般关键时刻赵翎不可能让他离开都城,如果那人是在这个时间段去找的江朔,苏栢就可以完全洗清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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