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意晚清冷的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戳进苏栢的心口,疼得窒息,也让他原本的自信缓缓化成碎片。 这一刻,苏栢突然很好怕,怕再也无法得到原谅。 他有许多理由可以解释,可到了嘴边却发现每个理由都是苍白无力,最后只能道: “晚姐姐,那天就算你不越狱,我也不会让你上断头台。” 赵意晚盯着苏栢看了许久才失望的移开目光,他明知道她要的不是这句话,他明知道她要的是他的解释。 哪怕只言片语。 可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你捏疼我了。” 赵意晚淡淡道。 苏栢一慌,忙松了手。 “对不起晚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赵意晚叹口气。 “你大费周章将我藏在此处,应当不是想将我饿死吧。” 不说便不说。 事已至此,她除了一些不甘心,倒也无其他执念了。 苏栢一怔,反应过来后忙道:“晚姐姐,晚膳已经备好了。” 又冲外头喊道: “来人。” 丫头鱼贯而入,伺候赵意晚梳洗。 衣裳是最上等的锦缎,首饰亦如此。 然在赵意晚眼里,还是差了些。 毕竟她之前用的不是御赐便是进贡。 赵意晚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既然是金屋藏娇,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 长公主一顿东挑西捡,不论是什么都能找出瑕疵,看的丫头瞠目结舌。 苏府是赵意晚入狱后赐下来的,府里的下人都是新招的,她们没见过赵意晚,自然不知她的身份。 但从赵意晚无形中显露的贵气里,大楷能猜到定是位尊贵的主子。 且见自家主子对赵意晚千依百顺恭敬有加,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任由赵意晚挑挑捡捡。 最后还是赵意晚折腾累了才罢手。 “就……第一件吧。” 丫头:…… 晚膳都是赵意晚爱吃的。 满满一桌,看起来是花了些心思。 赵意晚每样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她向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整整一天颗米未进,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苏栢见赵意晚吃的欢心里高兴得很,屏退丫头亲自给她布菜。 一顿大快朵颐后,赵意晚恢复了些力气,便开始找茬。 “你这金屋还差了些,金屋藏娇理当有金子才对,墙上啊门上啊都得度一层金,太阳照进来时金灿灿的,瞧着便赏心悦目。” “还有屋檐,起码也得是琉璃做的,这样下雨的时候,雨滴顺着琉璃滴下来才格外好看。” “还有那几根柱子,颜色不大纯,需得用上等檀木,靠在上面时才有扑鼻的香气儿。” “对了,那圆床也不行,睡着硌得慌。” “茶盏瞧着也不大喜欢,就算不用金子做也得用白玉做才行。” …… 丫头小厮个个瞪大双眼。 这哪是金屋藏娇啊,这是藏了个祖宗~ 苏栢唇角挂着笑意:“还有吗。” 他很喜欢那句金屋藏娇。 赵意晚想了想道:“地上的毯子再铺厚一层。” 苏栢点头:“好。” 见苏栢答应得如此爽快,赵意晚盯着苏栢沉思半晌道:“小皇帝是不是将克扣三司的俸禄都给你了。” 苏栢面色变了变。 赵意晚只做不觉。 又过了一会儿,赵意晚指了指不远处的石阶:“看见门口那个台阶了吗。” 苏栢顺着青葱如玉的手指望去:“嗯。” 这莫非也要做成金的? 丫头小厮:…… 这是想要金砖铺路? “你要再敢饿着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上头!“ 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会稍微虐下女主,但是别担心,男主会帮她虐回来的。
第10章 赵意晚不知道苏栢是从哪里骗来了银子,竟真的将金屋按照她的要求修葺了一遍。 苏栢如今已是朝廷新贵,皇帝跟前的红人,许多人应该都忘了,他当初是卖身葬父进的公主府。 可他竟能拿出十万两请来狸杀,如今给她建这金屋更是花费极大。 他的银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就算是小皇帝赏赐,应当也不会如此大手笔。 赵意晚坐在院中藤椅上瞧着那金灿灿的门,突然,她微微直起身子。 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苏栢说从一开始。 也就是说从他进公主府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在演戏! 那么卖身葬父是假的。 甚至苏栢这个名字也不一定是真的! 赵意晚眯起眼,所以苏栢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身份经得起他这般大手笔。 都城中没有姓苏的世家,朝中官员也没有这个姓。 “晚姐姐。” 少年郎的声音打破了赵意晚的思绪,她微微偏头,只见少年郎一身官服踏着夕阳而来,意气风发,俊俏无双。 赵意晚勾唇。 不愧是她养出来的狗东西。 这般风姿也不知要迷倒都城多少女郎。 瞧见赵意晚唇角的笑,苏栢眼睛一亮飞快的扑了过来:“晚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少年郎如往昔一般半蹲在藤椅旁,用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瞧着她,乖巧而又无害。 可赵意晚知道。 眼前人的手段有多高。 先不说对她如何,就说能在臣相那个老狐狸手上占了上风,就已是不得了。 这都过去快一月了。 臣相竟连苏府的门都没能进得来。 “晚姐姐,晚膳吃暖锅好不好。”苏栢拉着赵意晚的手乖巧道:“是晚姐姐喜欢的辣锅。” 赵意晚皱眉。 “你是想把我当猪养。” 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儿的喂她,也不怕她胖死。 苏栢眨眨眼:“才不是呢,晚姐姐这么好看,怎能同猪比。” 赵意晚沉默。 养猪尚且能长二两肉,可她,反而越来越瘦了。 苏栢敛下唇角的笑意,轻声问:“晚姐姐……还吃吗?” 赵意晚:“吃,如何不吃!” 瞧见苏栢眼里的笑意后,她觉得不得劲儿又膈应了句:“如今我被关在这金屋,除了吃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苏栢果真变了脸色。 却没接她这句话。 “我扶晚姐姐起来。” 赵意晚挑眉。 狗东西越发会隐忍了。 时间是最不情面的,一晃便是两月。 除了困在金屋,赵意晚过得还算顺心。 可就算锦衣玉食的养着,赵意晚不仅没长肉,反而瘦了许多。 苏栢着急的不行,非要请医师来瞧瞧是不是废武功时落下了什么毛病。 可每次都被赵意晚搪塞了过去。 这两月,她晕了七次。 一次比一次时间隔得短,也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最后一次她才刚进寝殿就不省人事。 赵意晚想。 若按这般进度,她应当撑不过三年。 好在,苏栢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若他知道了,定是要大动干戈的四处寻医,她不愿整日喝那苦的头皮发麻的汤药。 也不愿。 再活下去。 这日,赵意晚又发作了。 离上次发作才五日。 钻心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陷入混沌,这一次赵意晚晕的不是很舒坦,再在梦里她看到血剑横飞,看到尸体满地。 那是战场。 是她曾经替兄长打的那一战。 画面一转,又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寝殿,龙床上的皇帝奄奄一息。 那是她的兄长。 才二十五岁。 兄长驾崩前,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许再惹事,要乖一些,以后没人再护着她了。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乖一些,就入了狱。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按理说她是长公主,新帝是她的庶弟,怎么样也会敬她三分。 可偏偏,最后登基的这位与她有血海深仇。 最后,她看到新帝提着剑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那把剑上,鲜血淋漓。 他说,他杀了她的府兵。 他杀了连芮。 赵意晚猛地睁眼。 入眼处是金色纱帐。 用了足足一刻,赵意晚才平复了心情。 这样的梦之前做过,但没有如此清晰。 赵意晚苦笑。 莫不是她真要死了。 可她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完。 阿喜小鹊儿交给贺清风她放心,但还有连芮,鹰刹,还有她的府兵,亲兵。 她得将他们安置好才能死。 赵意晚起身静静的看着门外那道人影。 她在这里呆不久了。 这两日,她在金屋外看到了几个陌生面孔,也看到了苏栢眉宇间的阴郁。 想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必是好一番刀光剑影。 “来人。”坐了许久,赵意晚唤了声。 不出意外,最先跑进来的是苏栢。 “晚姐姐你醒了。” 赵意晚懒懒的瞥了眼他:“你倒是清闲。” 正欲斥他几句食国家俸禄便该尽心尽力时,却听苏栢道:“我今日休沐。” 赵意晚:…… “哦。” 苏栢从进来开始手便背在身后,似是藏着什么东西。 “晚姐姐。”少年郎扭扭捏捏的唤了声。 赵意晚:“怎么?” “我……我有东西想送给晚姐姐。”苏栢脸上泛着微红,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赵意晚。 赵意晚难得见他如此扭捏,轻笑道:“什么。” 苏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东西拿出来。 是一根木簪。 “这……这是我亲手雕的。”苏栢小心翼翼道:“不知道晚姐姐会不会喜欢。” 赵意晚在少年郎手背那道划伤上一扫而过,接过木簪仔细打量。 “凤凰花。” 木簪雕刻的很精细,纹路很美,应当用了不少心思。 赵意晚轻笑:“这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苏栢还没说话又听赵意晚道:“还是这般不值钱的玩意儿。” 苏栢低下头,很是落寞。 “晚姐姐果然不喜欢。” 赵意晚没理他。 起身走向梳妆台端端坐下后才道:“来替我绾发。” 苏栢眼睛一亮,疾步走过去:“好。”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晚姐姐是要戴这根凤凰花簪吗。 苏栢绾发很熟练。 他以往没少给赵意晚绾发,连芮还曾说他抢了她们的饭碗。 很快便绾好了一个髻。 苏栢小心翼翼的将凤凰花簪插进髻间。 镜子里,美人素淡,清新脱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1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