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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藏着的那点心事也像被人窥探了一般,终于在今夜暴露人前,昔日的种种勤勉,好似在今夜化为无形,将所有都打乱了。
温软缠/口,火热融合,交叠勾/缠。
被搅和了一番,上官明棠眼底早已染了一层盈盈水光。
他颤抖着环着东方月的脖子,焦急与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柔掉了。
方才还有些委屈的人,此刻已经化为了猛兽,他将环在颈肩的手拿掉,又硬按着倾身下来,唤道:“若离,水是生命之源,倘若是渴了该当如何。”
上官明棠微/喘:“饥渴难耐就要寻水,水之源,命之无穷也。”
“那没了水,我岂不是会像那池塘里的鱼,翻了肚白。”东方月悠悠道。
“鱼水之欢,若鱼儿没了水,便再无欢乐可言。”
“说得对,那我呢,我渴,缺的是水?”
“……”
上官明棠抬眸,微瞪了他一眼,可眼神看过来,于东方月来说,那不过是打情骂俏的情趣。
东方月将人掩在身下,道:“太医说我抑郁成疾,其实我患得不过是相思之疾。”
“相思之疾,药石无医,唯你可解。”
上官明棠抬眸,见他眼底闪过一丝邪魅,柔情漾在眼底。
他欲抽手,却被死命的按住,动弹不得。
上官明棠眉头一皱,颇有些无辜地问道:“要微臣替皇上传太医?”
“太医无用,只有你可解。”
东方月再次栖近,与他鼻尖相抵,“你就不念我吗,这几日你府上倒是忙碌,一刻不得清闲,是忘了宫中还有我,是不是?”
“不是。”上官明棠回答的急切,“不是。”
东方月面带疑惑,再次盯着人,等他继续下去。
“并非如此,新帝登基百废俱兴,你贵为天子,理当替黎民百姓谋福祉,不应将思虑放在儿女情长上。”
“我当然知晓,”东方月神色微变,“我答应你山河长安,便一定会做到,可若是你不在,我便失了力,没了气,提不起精神。”
“我也知你为我着想,可你不曾想过,我们经历了太多才执手相依,若是盛世安稳,换来的是离别,便有太多不甘心在里面。”
“虞都繁华,我定不叫他从盛世陨落。”东方月说,“所以你不可以离我而去,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了,若离。”
上官明棠微抬颈,吻在他唇角,“做了皇上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皇上既然有大志,我也定当同皇上一起谋,这乱世,还要皇上来平。”
“若离,确是春宵苦短,一梦绵长。”
上官明棠还未回过神来,就听他轻飘飘地声音,从他耳畔晃过,下一秒,烛火湮灭。
一双身影交/缠,不出片刻便传了几声叫人赤目情/热的沉吟。
圆月高挂,清朗澄明。
一夜春宵,翻云覆雨,晴日也终在大虞徐徐升起。
盛世繁华,山河久安,谱万事之功。
第112章 番外三
晨光熹微, 山中聚集起的晨雾在幽州城蔓延开来,就连城墙上立着的军旗,在这薄雾中都失去了光泽。
上官子煜站立城墙, 再次看向紫荆山的方向, 仍心存余悸。
冬雪融作春水, 春意盎然被夏热难耐取代,眼前的凡雪也终于云开见日。
可心里的苦闷烦忧,终是日日夜夜困扰着他。
那日从府外石阶上见到人, 血肉模糊的场景还时常在眼前浮现,他不想再见到郁尘那副样子,可牵绊悄悄在心底扎了根, 只是见到人, 都能叫他想起那番模样, 不由得遍体生寒, 没了支撑。
他瘫坐在无人的墙角,泪水袭来得也突然。
郁尘在府中没寻到人, 问了才知他已登上城墙远望。
回来这几日被人在跟前伺候惯了, 一不见就要问。
郁尘抬脚踏上石阶, 然而没了下一步动作, 他就这样隔着几十余台阶, 听着他呜咽的泣声。
上官子煜垂着头,只有在这无人之境才能宣泄一番,他不想与他在这兄弟亲情中熬干气力,亦不想再看到他染血而归,死亡逼近的气味,他已经尝试过了,不想再有第二次。所以, 这份情意就该扎根在心底,不被任何人窥探。
眼中热泪淌尽,也是该离开的时候。
他应该走,而不是留在此处徒增悲伤。
时断时续的哭泣声,绞着郁尘的心,他抬不动脚,登不上石阶。
风雪一夜,哭喊声与撕裂声还在耳畔回旋,若不是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或许他早已葬身冰海,再无生还的可能,但偏偏就是一句霸道的,“我不许你死”,将他唤醒,也给了他无尚的力。
每每想到此处,心里总是宛如刀割。
上官子煜的万千呼唤,他没有给过一声应允,如果自己不是那般憨蠢,如果能早些看透,如今也不会这般叫人痛苦不堪。
昔日种种显在眼前,那些一起玩闹别扭的时光,也在此刻找到了最好诠释。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他只是不曾想到,原来这世间情意绵绵,竟也可以让人如烈火焚身。
上官子煜想要将那情跟掘出,他想要将其深种。
上官子煜不欠他什么,他却欠了他一命。
郁尘踏步向前,抽泣声戛然而断。
上官子煜匆忙的抬手,抹净满脸的泪痕,陡然站起,又是一副温润模样,“你怎么过来了?”
郁尘手足无措地挠着后脑,声音也略显尴尬,“我初醒时你不在,问了府里的人,说你朝这边走了。”
上官子煜掩着面,“你……你腿脚才刚有起色,不宜多做运动,还是早些回去好了。”
他走过来,低着头,“我扶你。”
“没,没事,我身体健壮,没那么虚弱。”
“先走吧。”
郁尘看了他一眼,有点局促,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两人搀扶着回了将军府,子煜将人扶稳在榻上,“公子从皇城来了书信,大概也知晓了你的状况,过几日我先回去,等你伤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皇上登基封了你做定安候爷,日后也是朝中重臣了,哥哥行事也不要太过莽撞。”
“过几日我回了皇城。同公子说上话,就回去江南……”子煜顿了顿,看着他道:“就不回来了,若是郁大哥有何事书信与我便可。”
郁尘愣头愣脑的听着,还时不时点头应着,方才那句不回来他没听清。
子煜起身,从一旁的封箱里取了包裹出来,那是一块锦布包着的将军服,不是铠甲,而是
颇有气派的王侯便服,紫纹圈绕,深色加底,倒是有了贵气模样。他看着郁尘说,“以前的那身衣服好似已经配不上你现今的身份了,前几日随着管事采购,看到便让衣坊的老板给你定做了一身,试试看吗?”
郁尘起身,抬着胳膊让他帮忙宽衣解带。
“郁大哥平日里练剑时辰不宜太过,因为长期活动会导致颈部和胳膊损伤,平日里练完剑可以仿照我叫你的法子,多做些按压,松弛一下,若实在是痛了也不要忍着,军医那里还是要多去走动,一军之将,怎可受伤,若是……”
郁尘忽然抓住他的手,怔怔地看向人,“我平日叫你这般操心吗?”
“郁大哥军中事务繁忙,忽略这些小事也是正常。子煜过来本就是来辅佐将军,于我来做这些恰是正好。”
郁尘紧握着他的手,盈白的手腕已显了红印,他说:“如果你走了我就不会生活了?”
上官子煜想要挣开他的手,“子煜并非此意,将军一人生活多年又岂是不会生活之人,只是这军中缺不了将领,我不过是担心将军再像那次一样不见尸首,那军中可就乱了。”
“你不是这个意思?”郁尘低垂眼眸,再次看向他,“我是这个意思,你不是我是。”
上官子煜抬头看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郁尘紧握着他的手,将人往怀前一带,哪知刚利索的腿脚忽然就不听使唤了,这一踉跄直带着人往榻上仰。
郁尘比他高了一头,这一跌落,上官子煜就恰好落在了他怀里,不偏不倚。
郁尘颤着手,将人往怀里一紧,宽大的手掌落在那细瘦的腰肢上,他这才发现,子煜好像比之前又瘦了。
古人有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原本的朝暮相见,都被他一番憨直愚蠢搅/弄了。
郁尘仰着颈看他,说:“如果我……嗝,我是说……嗝,我竟然……打……嗝儿了。”
上官子煜看着他,有些忍俊不禁,“你要说什么,紧张到打嗝了?”
郁尘腹诽:老子头一次要讲个情话,怎么就这般不顺。
郁尘:“我是……嗝……他娘的……我要说……嗝。”
“你别说了。”
上官子煜要起身,又被郁尘一个动作拉了回来,“治,怎么治……嗝儿”
上官子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要治?”
郁尘无比认真的点头。
治,当然要治,那话还未出口呢。
“可能有些激进,但是最快之法。”
郁尘再次点头。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吻落下来,郁尘瞪大了双眼,看着子煜。
环在腰际的手不甚颤抖着落下,温软相触,漾下一春情蜜。
郁尘确不敢相信,不是子煜的动作,而是因为那甜腻的亲吻。
向来憨蠢的他也从未想到这般动作竟是这样叫人沉迷,往日他最是瞧不起玉春楼里的莺莺燕燕与世家公子夜夜笙歌,痴缠迷恋,如此看来,他不过也是行走的衣冠禽兽,竟然对子煜起了如此歹心。
子煜已起了身,却见人怔愣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了吗?”
郁尘醒神,淡淡地回:“没有。”
“不管用?”
“没用,好像一点用处也没有,可能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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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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